天衍宗愁云惨淡,鸡飞狗跳。
千里之外的逍遥城,却是另一番喜气洋洋的景象。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
“快来看!快来看!万剑宗来提亲了!”
逍遥城中心,城主府门口。
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比上次生死擂看热闹的人还多。
只见长长的街道上,铺满了鲜红的地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千年珊瑚树、万年玄铁精、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那阵仗,简直比皇帝娶媳妇还要夸张。
而在那聘礼队伍的最前方。
一个身穿白色劲装、背着一把青铜古剑、长得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年轻男子,正满脸涨红地站在城主府门口。
他手里捧著一束用上百种珍稀灵花扎成的巨大花束,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是万剑宗的少主,苏云飞!”
“我的天!他怎么来了?”
“还带了这么多聘礼?这是要干什么?娶媳-妇吗?”
“废话!你没看到他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吗?肯定是来求亲的!”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云飞。
万剑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为人正直憨厚,在整个中州都享有盛名。
是无数女修心中的梦中情人。
可现在,这位天之骄子,竟然带着半个宗门的家当,跑来恶人城求亲?
求的还是那个怀着孕的女魔头?
这世界太疯狂了。
“咳咳。”
苏云飞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紧张,脸都憋红了。
他对着紧闭的城主府大门,运足了丹田之气,用他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大声喊道:
“晚辈万剑宗苏云飞!”
“特来拜见江离城主!”
“请城主出来一见!”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半个逍遥城。
城主府内。
正在后花园里晒太阳的江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葡萄掉地上。
“谁啊?”
“大中午的,嚎丧呢?”
江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东家!”
红娘子扭著腰,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大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万剑宗的少主,苏云飞,在外面跟您求亲呢!”
“还带了好多好多的聘礼!都快把咱们门口那条街给堆满了!”
“求亲?”
江离愣了一下,随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红娘子。
“你没病吧?”
“我一个大肚婆,他跟我求哪门子的亲?”
“他眼瞎了?”
“不是啊东家!”
红娘子急忙解释。
“这苏云飞是个出了名的‘强者崇拜者’!他不在乎出身,不在乎相貌,只崇拜真正的强者!”
“您之前一招秒了血罗刹,那英姿飒爽的模样,早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这苏云-飞,八成是成了您的‘迷弟’,特意跑来一睹芳容,顺便以身相许的!”
江离:“”
她现在有点理解那些被私生饭骚扰的明星了。
“告诉他,不见。”
江离摆摆手,一脸的嫌弃。
“本城主忙着养胎,没空见什么小屁孩。”
“让他把聘礼留下,人可以滚了。”
“这不好吧?”
红娘子有些为难。
“那毕竟是万剑宗的少主,咱们刚立足,就得罪一个一流大派,是不是”
“就是!江离城主!您不能这么对我!”
门外,苏云飞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急得满头大汗。
他也不管什么礼数了,直接对着大门喊道:
“江离城主!我知道我唐突了!”
“但云飞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不在乎您的过去!也不在乎您腹中孩子的来历!”
“在我眼里,您就是当世女战神!是云飞毕生追寻的道侣!”
“只要您肯给我一个机会!”
“我苏云飞对天发誓!以后一定把您的孩子视如己出!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我愿意喜当爹!”
“噗——”
江离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果汁,直接喷了出来。
喜当爹?
这憨憨
脑回路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娘亲!有坏人要抢爹爹的位置!】
脑海里,小家伙也急了,发出了愤怒的抗议。
【不能让他当爹!他长得没爹爹好看!还没爹爹有钱!】
江离:“”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有钱?
你爹给我的那五亿定金,你见过了吗?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江离坐不住了。
倒不是对那个憨憨少主有什么兴趣。
主要是
她听说聘礼很多。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城主府门口。
江离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当看到那几乎堆成小山的奇珍异宝时,她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咳咳。”
江离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冷城主的架子。
“你就是苏云飞?”
“正正是晚辈!”
苏云飞看到江离真人,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说话都结巴了。
好好美
比传闻中还要美一百倍!
尤其是那股子慵懒中透著的霸气,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江江城主!”
苏云飞一激动,单膝跪地,将手中那捧巨大的花束举过头顶。
“请您嫁给我吧!”
全场哗然。
无数少女心碎的声音响起。
江离看着他那副憨憨的样子,有些想笑。
“起来吧。”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她看了一眼那捧花。
“这花不错,都是些滋补的灵药,正好拿来给我儿子熬汤。”
她又看了看后面那堆积如山的聘礼。
“这些东西也还行吧,勉强能给我儿子当几天的奶粉钱。”
苏云飞:“”
所以,他准备了半个月的浪漫求婚,到头来就是给人家儿子送了顿饭?
“那个江城主,您的意思是?”
苏云飞忐忑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
江离刚想说“东西留下,人滚蛋”。
突然。
“嗖——”
一道白色的残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场中。
快!
快到连江离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街道。
温度骤降。
仿佛从盛夏直接进入了寒冬。
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惊恐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是容景。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寒霜。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更是燃烧着两团名为“嫉妒”和“愤怒”的火焰。
他刚才在逍遥楼的顶楼喝茶。
本来是想等江离忙完了,再“偶遇”一下,增进一下感情。
结果呢?
看着看着,就看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拿着半个宗门的家当,来跟他抢老婆?!
还说什么?
“愿意喜当爹?”
“视如己出?”
“当牛做马?”
去你妈的!
老子的老婆!老子的儿子!
需要你一个外人来当牛做马?!
容景越想越气。
手中的茶杯,早在苏云飞喊出“喜当爹”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没忍住。
醋坛子,翻了。
彻底翻了。
“你”
“刚才说什么?”
容景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眼眸,死死地锁定在还单膝跪在地上的苏云飞身上。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要给谁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