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抓狂的少祭司!
这一变故让阴司琰措手不及,微怔了片刻,就听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隨著蛇类独有的嘶鸣声!
难道
阴司琰顿时沉了脸,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那粉末,又是蛇晶!
同样的招数又来一次!她以为这次还会再困住他吗?
阴司琰將毒气凝聚於掌,准备直接杀出条血路来,可等那些蛇从树丛中探出脑袋,他整个人都暴躁了!
前后左右的路直接被堵死,每一条蛇的身子都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腰粗细,最小的一条蛇,直立起身子都比他还要高!
阴司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血来
她轻嗤了声,“他要追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得抓紧了。
“嗯。”容瑾笙应道。
两人的身影在林间逃窜,算著这高度差不多了,拐出林间,脚下就是几丈高的山崖,对面地势平坦,比他们这边要低上许多。
底下河流奔腾不歇,水声滔滔。
曲蓁將容瑾笙放在树下,解开藏在腰间的蚕丝绳,一头绕在大树的树干上,另一头绑在匕首的尾端。
这两处崖壁相隔约莫百米距离,以她的功力倒是能掷到对岸,可要是想让匕首插入另一棵树干的深度足以支撑他们二人渡河,她把握不大!
“我来吧!”容瑾笙朝她伸手。曲蓁有些不放心。
“你身子尚未恢復”
“再拖,就来不及了。”
他温声提醒道,她只好將繫著蚕丝绳的匕首交到他手里。
容瑾笙接过匕首,拿著打量了片刻,凤眸凝视著对岸那棵可供三人合抱的树木,匕首驀地脱手射出!
“砰砰!”
两道乍响从对岸传来,就见那匕首穿透那古树,直直地插入它后侧那棵树上。
“这样,可以吗?”
容瑾笙含笑问她,曲蓁一惊,她知道他內力深厚,却不曾想竟这般厉害!
“够了!”
曲蓁拿早先截下的一段蚕丝绳勾在连接两岸的绳索上,容瑾笙一掌拍在地上,身子驀地飞起,一手揽著她的纤腰,一手抓住那绳结,顺著绳子往另一边崖壁飞去。
他的手掌隔著腰间的衣衫,略有些凉,风拂过耳侧,带起他面具旁的鬢髮在空中飞舞,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替他捻去碎发。
这滑行的速度极快,眼见就要著陆,背后的崖璧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想逃,做梦!”
曲蓁回眸望去,就见阴司琰点燃火摺子,那绳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断。
直到最后一点绳索断裂时,他们距离崖璧,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耳畔风声猎猎,二人的身子极速坠落,上面传来阴司琰猖獗的大笑声。
底下水浪滔天,那红色的小鱼兴奋地跃出水面,似是迎接著他们。
这场景,与绝壁那次何其相似?
曲蓁正计算著他们逃生的可能性,就察觉下坠的身子驀地顿住。耳畔传来容瑾笙的声音:“怕吗?” 她抬眸望去,就见他袖子处延伸出一根细若髮丝的线,正悬吊著他们。
那线隱隱流转著银光,在光影下分外漂亮。
“天蚕丝?”
“嗯。”容瑾笙应了声,揽著她腰的手紧了紧,“小心。”
话落,他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二人的身子就像是被拉扯著迅速上升,很快就落在了地上。
曲蓁这才看清楚,原来天蚕丝的另一端是一柄四棱刺的刀,天蚕丝缩进,刀锋与刀柄结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等她仔细研究,对岸的崖壁就传来“轰隆”的巨响声,阴司琰见他们这样都活下来了,气得发疯,盛怒之下將岸边的林木毁去了大半。
犹如野兽般嘶吼著!
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扭头没入林中。
“那眼神,难道还不死心?”
曲蓁诧异地看向容瑾笙,后者只是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支信號弹。
点燃引线,砰地炸响在天空。
看到他的动作,曲蓁的心也沉了下,不知暮霖他们怎么样了。
容瑾笙见她蹙眉,就猜得到她在想什么,温声宽慰道:“別担心,我入河的时候,他们也跟著跳了下来,只是未落入绝瀑之下,我猜想,或是被捲入暗河。”
“这信號是用蜡封口的,他们身上也有一支,若看到信號,便会”
容瑾笙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西北方向传来又一声信號炸响的声音,只闻其声,並不见烟讯號。
他回头眺望,似是也鬆了口气道:“在那个方向。”
“那为何你不在脱险之后就放信號?”
曲蓁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就见茫茫碧野,看来他说的没错,暮霖等人果真是被捲入了暗河。
和他们当初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当时身处低地,林木葱蘢,遮天蔽日,即便放了信號也辨不清楚方向,而且,情况紧急,等不及他们前来匯合。”
曲蓁想了想也是,便不再纠结,休息了片刻准备下崖与暮霖等人匯合。
刚起身,就见底下对面的河岸上,飘荡仅容一人站立的琚木筏,那一抹黑色的人影不是阴司琰是谁?
南疆的环境与这里相差不大,她觉得奇怪的是,身为大祭司之子,阴司琰怎么会对这些求生技能掌握得如此嫻熟?
只不过
阴司琰以內力催动,竹筏渡河速度很快,像是感觉到了她打量的视线,抬眸冷冷地望来。
“你们,跑不掉的!”
他的毒体一旦解封,七日之后,会极度虚弱,他舍了半条命想杀的人,怎么能甘心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是吗?可惜你手上的功夫,可没你嘴上功夫厉害!”
曲蓁俯身拿起先前的匕首,刀锋紧对著那木筏上的人影,水流奔涌,那木筏隨波起伏,一直晃动著。
她向来不缺耐心,只等著合適的时机出手。
容瑾笙並未阻止她的动作,南疆,也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