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猜测
“可我的影卫是亲眼看著晏崢和谢函上船离港才回来的,再说了,药谷这条路走不通,他就绝对拿不到赤蛇胆,不回京还能做什么?”
曲蓁皱眉思索著刚才的话,怎么也想不明白晏崢的心思。
“你说错了。”
容瑾笙缓缓抬眸,冷静道:“除了药谷,还有一条路能入禁地。”同一时间,曲蓁也想起了之前的谈话,眼神凝重。
曲弈双目圆瞪,惊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药谷的背面?他疯了!进那儿的人就没听过有活著出来的!”
正因如此,他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压根就没把那条路算在其中。
“这么看来,晏崢进了那条路的可能性很大,隨船回京的应该只有谢函一个人。”
晏崢这是要以命相搏!
曲蓁嘆了口气,赤蛇王他们势在必得,或许不久之后还要和他对上,届时又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他太胡闹了!我这就去拦截。
说著,曲弈转身就要离开,没走两步就被容瑾笙叫停:“你能拦住他?”曲弈摇头,沉声道:“不能!”
晏崢这个混世魔王铁了心想做的事儿,他老爹都未必拦得住,更何况是他?
“不能就別去。”
容瑾笙凝视著他,目光平静。
“难道就不管了吗?”曲弈没想到他会阻拦,急声道。
他们自幼相识,虽立场脾性不同多有摩擦,也曾拳脚相向,但终归有著一起长大的情分,怎么能眼睁睁看他去送死?
“不是不管,而是管不得,事关他兄长的性命,你若阻拦,必是刀剑相向,反目成仇。”
一盆冷水浇下,曲弈高涨的情绪这才清醒了些。夜已深,月上梢头。
血手早已在院落等候多时,曲蓁问道:“找到罌粟了?”
要做开膛少不了麻药,她手边早先制好的麻药已经在上次治疗鬼剑时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补上。
所以她写了单子让血手採购製作麻药所需的药材,罌粟就是最重要的一味。
“找到了,在这儿。”
血手从背后取出一把红色的,高约四五十厘米,叶互生,呈条状披针形,翠绿的叶片中簇著四瓣紫红色,在这暗夜中,开得妖冶勾魂。 曲蓁回过神来,接过罌粟攥在手里,指腹贴著那略显粗糙的叶面摩挲著,乾涩的触感像是牛虻细针,透过肌肤钻入血液中,隨著呼吸眨眼扩散至全身。
所到之处,痛如吸髓。
“属下就先下去了?”血手试探问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姑娘不太一样,平日里她虽性子清冷,但那种冷,是云淡风轻、风过无痕的冷漠,而此时的冷,却像是柄渴血的剑,嘶吼叫囂著要衝破桎梏,摧毁一切。
掩埋在那平静面容下的,是森冷的杀意!
不等他想明白,曲蓁就点了点头,答道:“嗯,你去歇息吧。”血手有些不放心,问道:“姑娘没事儿吧?”
她抬眸,眼底的阴鬱散去,浮现些暖色,“没事,想起了些往事罢了,不用担心,快去歇著吧。”
“那就好,属下告退。”
血手见她面色恢復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肃杀之意都是他的错觉,心也放鬆几分,抱拳隱退。
曲蓁拿著罌粟转身进了屋,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坐下,静看著那株罌粟,眼神怨冷,如凝了层寒冰。
如今,她却要用自己最厌恶的东西来救人性命,真是可笑又可悲!
製作麻药的过程十分复杂且耗时,呆坐了半晌,她起身开始动手
而另一处客苑里,棠越正坐在台阶上,双手捧著脸盯著门口的方向,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你进去睡吧。”暮霖瞥了眼他,劝道。
药谷没什么危险,也不需他们昼夜提防,棠越被特许去四处玩耍,整日里都跑得没影,唯独一点从不懈怠,就是伺候主子入睡。
“不,我要等。”棠越打了个哈欠,懨懨地枕著胳膊嘟囔了句,“都这么晚了,公子肯定又在那个疯女人那里。”
“什么疯女人,要叫『姑娘』或者『小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日后曲姑娘要是过了门,那就是我们府里的当家主母!”
“暮霖听到那称呼,眉头一紧,再次提醒道。”
棠越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瞪著他,“我过门的时候怎么没这种待遇,你们就是偏心!”
“你过门的时候”暮霖刚说了几个字,忽然觉得不对,抬手在他脑门上轻敲了下,哭笑不得地骂道,“別乱用词,你过谁的门儿?叫別人听去了,还以为我们王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这孩子也太缺心眼了!
周围又是一阵闷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