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来自南疆
“怎么,谢小姐还想抢?”风愁邪笑了声,眼中透著冷意。
虽有晏世子出面保了她,但她要是不识相的话,就別怪他们翻脸无情了。
“没,没有。”谢函连忙摇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晏崢瞧著这幕,眉峰轻挑了下,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各怀心思地往药谷走去,曲蓁缓步走在容瑾笙身侧,棠越推著他,许是长了教训,包裹已经从背后挪到了胸前,警惕地护著。
走得越深,可见度越低,黑蒙蒙的一片,遮天蔽日几乎透不进来半点光亮。
中途他们还遇到了一些人,也是往药谷去的,为了避毒丹大打出手,好不热闹。
“这位姑娘瞧著面生,不像是汴京的人,难道是曲兄的新欢?”晏崢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先前和谢函一路,孤男寡女的有什么好聊?好容易遇见了熟人,戏謔地问道。
曲弈一听到“新欢”两个字,嚇得哆嗦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容瑾笙,见他没什么反应,鬆了口气冷哼道:“什么新欢,同行而已。”
“就这么简单?”晏崢甩袖单手负在身后,很是怀疑地看著他,突然扬眉一笑,“也好,我好久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姑娘家了。”
他才不信这番说辞,曲弈和宸王哪个是平易近人的主儿?曲弈倒还好,宸王殿下这个厌恶女色至极的人也能容忍她同行,这可真是破天荒的怪事!
曲弈被他质疑的话语气笑了,轻声道:“晏兄,看在大家自幼相识的分上,我劝你一句,別去招惹她。”
晏崢意味深长地笑笑,並未答话。
眾人缓步走著,算算路程,已经到了毒瘴林的深处。
以他们的速度,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进入药谷的地界,就在此时,走在旁边不远处、一直闷不吭声的谢函忽然大叫一声:“啊——”
“喊什么喊!吵死了!”棠越不满地掏了掏耳朵,嘟囔了句。
曲蓁和眾人一道回头就见谢函摔坐在地上,捂著脚踝,面色惨白,惊慌地看著不远处连胜惨叫,“死,死人,救命,救命啊!”
在她不远处,一个灰白的骷髏头刚滚停,上面还残留著小巧的湿泥脚印,显然是刚被谢函无意踩了脚。
“別叫了!”曲蓁眉头沉了沉,朝她走去。
“你做什么?”晏崢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朝著那骷髏头的方向努努嘴,“你没瞧见那东西,居然还敢过去?”
他们这群人只有她和谢函两个姑娘,谢函叫得跟丟了魂儿似的,她倒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从扯著嗓子哀號的谢函身边走过,直奔那骷髏头而去。
“姑娘,用这个!”曲蓁蹲下身,伸手去拿那骨头,血手连忙上前掏出个帕子递了过去。
曲蓁接过,对他道:“在这附近再找找,应该还有其他残骸。”
“好。”血手奉命去找,曲蓁仔细地端详著这块颅骨,神色专注。
谢函嚇得容失色,双手撑地往后挪去,嘴里喃喃道:“疯子!疯女人!真是疯了!”
其他人早就习惯了,唯有曲弈和晏崢是第一次见她与人骨打交道,瞧她专注的神情,凉气一股股地从脚底往上躥。晏崢愣怔了半晌,忽然轻笑了声,也不在意別人怎么看,几步走到曲蓁身侧与她並排蹲下。
他接手南衙后,也见过不少的仵作,就是他们验尸时,也不敢这么大咧咧地拿著人骨瞧。
曲蓁却不管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仔细观察著颅骨,发现越多,柳眉蹙得越紧。
“你看出什么了?”晏崢笑问道。
“再等等!”她还要再確认下心中的猜想,难道,他们也要进药谷?
见她不想说,晏崢也没催促,安静地蹲著和她一起等。
暮霖看著二人的背影,真想上去把晏崢给丟开!堂堂世子爷,干吗对姑娘这么殷勤?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世子请过来?”
容瑾笙凤眸幽邃,淡声道:“不必。”
晏国公府的这位世子爷洒脱不羈、性子张扬,最爱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再说了,她不是他的附属品,与谁相交,她自有主意。
没多久,血手拿著几块长短不一的骨头走了过来,曲蓁接过后,打量了片刻,就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的土,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容瑾笙走去。
晏崢也跟著她回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么大的排场,她到底看出了什么!
“姑娘,怎么样?”暮霖问道。
在眾人的注视中,她径直开口,“此人来自南疆。”
南疆的人怎么会深入大盛腹地,还死在了药谷的毒瘴林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