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说的是真的!
她顾不得再隱藏,手中立即摸出三根银针朝那瓶子弹射而出,“咻咻咻”,三道破空之声响起,曲弈手中摺扇也脱手而出,化作道道流光。
“叮叮叮”三声以后,那女子惨叫一声,捂著手,手中的瓷瓶被打落在地上,砰的一声炸开,扬起白色的粉末,那粉末所到之地,杂草立枯。
眾人心惊,好烈性的毒!
棠越拎著狐貂落在不远处,看著眼前的状况,刚才那臭女人一出声他就下意识地跳开了,待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瓶,脸上浮现抹怒气,愤愤地控诉道:“你偷袭!”
他攥紧拳头就要上前,被风愁几人拦住,“乖,別去捣乱,公子有正事儿要处理呢!”
听到“公子”两个字,棠越怒气消散了些,下意识地看向容瑾笙,收了那气势汹汹寻仇的架势。
曲弈的扇子重新飞回手中,他来不及去理会那姑娘,目光落在地上静静躺著的三根银针,心下又惊又怒!
是她!能把银针使得这么炉火纯青的,也就只有那晚他在阮家老宅见过的那姑娘!
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凶手,近在眼前,曲弈的脸,霎时阴沉如墨,一黑到底。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那姑娘刚从惊嚇中回过神来,铁青著脸怒道。“欺人太甚?”曲蓁声音一沉,“你纵容你的药宠抢夺他人財物在先,用毒伤人在后,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这位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女子不忿地抬头,正好撞上曲蓁那清冷似雪的容顏,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乱说?能成为药宠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断不会出现违背主人命令进攻他人的行为,你出现后不问缘由,竟然出手下毒,还是『化尸粉』这类剧毒!”曲蓁蹙眉,要不是棠越闪得快,被那药粉沾上一星半点,后果不可预计。
“你”那女子语塞,愤愤地盯著曲蓁,半晌后怒道,“他这不是没事吗?”此话一出,血手等人都沉了脸,化尸粉这种毒,有事就晚了!
“暮霖,拿下!”容瑾笙不欲多言,冷声道。
“是,公子!”暮霖抱拳应声,抬脚就往那女子走去。
不料那女子面色骤变,猛地朝著那声音的来处看去,就见一锦衣男子戴著玉面具,端坐在轮椅上,墨发披散用一根檀木簪子綰著,鬢边的髮丝隨风飘散遮去了那幽深的凤眸。
这身影,与她记忆中那端坐在乾云殿上的身影逐渐重迭。
她瞳孔骤然一缩,骇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宸,宸,宸王殿下!臣女参见殿下!” 暮霖脚步一顿,扭头朝著自家主子看去,他们都穿著寻常衣裳,也没有会暴露身份的物件,这女子能一语道破主子的身份,说明,大概率是汴京的人!
不用容瑾笙开口,血手寒著脸问道:“你是什么人?”
“臣女谢函,祖父在太医院任职。”谢函伏低身子恭敬地答道。
她心里不停地打鼓,不知宸王会怎么处置她,她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盯上的人是微服出巡的宸王殿下。
陛下最宠爱的九皇弟!
整个大盛,要说谁敢得罪宸王,也就唯有那位爷了!
希望他能早些发现她不见了找过来,否则,她的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谢奉仪真是养了个好孙女。”容瑾笙声音温和,浅淡得没有一点起伏,不似旁人动怒时的雷霆暴雨,却叫人听著冷到了骨子里。
谢函瑟瑟发抖,额头贴著湿润的地面,土腥味丝丝缕缕地钻入她鼻腔,她却不敢动弹,颤声道:“臣女不知宸王在此,多有衝撞,还请王爷饶命!”
眾人冷眼看著伏低身子跪在地上的姑娘,谢家好歹是医药世家,陛下钦点的太医院院正,教养出来的后辈居然视人命如草芥,简直讽刺。
“饶命?刚才你可有饶棠越一命?”容瑾笙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本王不想再看到她。”
“王,王爷,我刚才是要拿软筋散,拿错了,臣女自幼学医,怎么可能故意谋害人命,求王爷恕罪啊。”谢函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白皙的额头染了一层泥污也恍然未觉。
“拿错了?这东西都能拿错?”血手冷笑一声,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薄刃,在他两指间泛著寒光,“那我在小姐脸上划两刀,说是手抖,你信吗?”
谢函身子抖得更厉害,她在家里是老么,处处被父兄保护著,別说被罚,就连大声呵斥都不曾有过。
曲蓁仔细观察著她的神態,心中怒意散了几分,声音浸著冷意,“她说的是真的。”
谢函也猛地抬起头看向曲蓁,她根本没想过有人会相信她!
容瑾笙凤眸雾色深了几分,正要开口,倏地转向別处,淡声道:“既然来了就別躲著了,出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