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们要什么馅的”
李建国头髮半白,脸上皱纹很深,明明才六十多岁,看起来却像七八十,在有武者基础下,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三鲜馅。”
周圣隨便选了一种。
“我和他一样。”
庞鸿坐在周圣对面。
“好嘞。”
李建国拖著半瘸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向后厨。
“老人家,你这腿怎么了”
周圣可不记得,李平说过他父亲是个瘸子,而且这伤,也不像是很久的样子。
“跟人发生了衝突,被踹了脚后就这样了。”
李建国嘆了口气,將早就包好的饺子下入沸水中,冻的饺子没有现包的饺子好吃,之前他都是现包的,但自从身体大不如从前后,也只能將包好的饺子进行冷冻。
“什么人这么没有良心,对你一位老人家都下得去手”
周圣问道。
李建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知道吗”
周圣看向只有八岁大的李欣怡,李欣怡脸颊肉嘟嘟的,很可爱,但却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时常低著头,手指捏著衣角,看起来很自卑。
李欣怡摇了摇头,她不敢说。
“客人,你们的饺子好了,趁热吃吧。
李建国將煮好的饺子端了上来,放在周圣和庞鸿面前。
周圣夹了一个放在嘴中,说实话,要比绝大多数饭馆里的饺子好吃。
按理说,有这种味道的饺子应该不缺人,李建国也不像是忙的样子,居然没有营业。
“老人家,你包的饺子很好吃。”
庞鸿夸讚道。
“客人喜欢就好。”
每个开饭馆的人都喜欢自己的厨艺得到夸奖,李建国也不例外,他脸上露出笑容,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客人吃完就赶快离开吧。”
“你这老人家,开餐馆哪有撵客人的。”
庞鸿也注意到了不对劲,旁敲侧击道。
“我並非撵你们,只是早点离开,对你们没有坏处。”李建国劝道。
他越是这样说,周圣就吃的越慢。
“叔叔,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李欣怡抬起头,鼓足勇气道。
“你跟叔叔说说,为什么没有营业,叔叔就离开好不好。”周圣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几颗果,递给李欣怡。
“爷爷教育过我,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李欣怡抿了抿嘴,躲到了李建国身后,像是防备坏人一样防备周圣。
“”
周圣有些尷尬,他现在这个样子,確实像拿果引诱小女孩的坏人。
“客人不要问了。”
李建国慈爱的摸了摸李欣怡头顶,让李欣怡不用紧张,他能看的出来,对面两人不是坏人,如果是好人,就更不能把对方捲入麻烦之中,那群人惹不起。
突然间,门被粗暴的拉开,几个青年走了进来。
“老傢伙,別以为不营业就能躲得过去,跟以前一样,把你这里所有好菜都拿上来。”
为首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態度非常囂张。
“没看见人家今天没营业吗”
周圣目光一寒,冷声说道。
“怎么,你能吃我不能吃”
青年拍了下桌子,声音很大,嚇得李欣怡瑟瑟发抖,把脑袋埋的像是鸵鸟一样。
“这三人似乎是刘家的,別起衝突。”
庞鸿看了眼几人的穿著,劝道。
周圣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哼!”
青年冷哼一声,嫌弃的擦了擦手,对著李欣怡说道:“这桌子这么脏,还开餐馆呢,过来把桌子擦一下。”
事实上,桌子虽然有些旧,但却一点也不脏。
“我来。”
正在煮饺子,炒菜的李建国就要从后厨走出来。
“老傢伙,你要是二十分钟不把我经常吃的菜端上来,我掀了你的餐馆。”青年蛮横道。
闻言,李建国停下来脚步,更加卖力的炒菜。
“还愣著干什么”
青年又对著李欣怡喝了一声。
李欣怡被嚇得瑟瑟发抖,抿著嘴唇,眼睛含著泪水,但还是拿起一块乾净的毛巾,把青年面前的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她身高不高,只能垫著脚。
“下次记住,我来的时候要把桌子擦一遍。”
青年用力在李欣怡肉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下,被捏的地方留下了红印。
李欣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又不敢哭出来。
“找打。”
周圣刚放下筷子,庞鸿就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周圣的手,摇了摇头。
不到二十分钟,李建华端了几盘饺子,以及好几盘菜,满满登登的摆在青年人面前的桌子上。
虽然是饺子馆,但也有一些家常菜。
青年和同伴吃的兴起,觉得不过癮,又管李建国要好酒。
店里没有,李建国只能一瘸一拐的到旁边的店里买。
四十分钟后,青年终於吃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隨意扔在地上:“老傢伙,手艺不错,明天我还来。”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你们还没给钱呢。”
周圣看著青年的背影,冷声说道。
“钱我给,他敢要吗”
青年哈哈大笑。
“客人,我不收他们钱的。”
李建国赶紧拦住周圣,示意周圣不要生事。
“为什么不要,难道你这一桌子菜都不钱吗”
周圣和庞鸿两人只吃了两盘饺子,青年三人却吃了一桌子菜,很多菜只是尝了一口就没再动过,粗略算一下,这些菜最少也要三百,加上喝的白酒,加一起五百。
对於一个老人和一个八岁女孩来说,五百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这是我欠他们的。”
李建国表情无奈又苦涩道。
“爷爷,他们天天这样来吃,我们还不如把这里关了算了。”
李欣怡小声抽噎道,明明他们自己都吃的不好,结果这几个人天天大鱼大肉,吃也就算了,还经常把其他吃饭的客人赶走,再这样下去,他们爷孙俩都要没钱吃饭了。
“我再说一遍,吃饭给钱。”
周圣站了起来。
庞鸿没有再拦著,他也觉得,青年做的太过分了,只会欺负老幼。
“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连我的事也敢管,是不是给你脸了。”青年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