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棒槌引来的大老虎(1 / 1)

刘大山听到枪声,下意识地端起火铳,他扭过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娘的,真有不开眼的!”刘大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是冲咱们来的,还是撞上了?”

陈北望脸色发白,本能往耿向晖身边靠了靠,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布袋子,紧张得说不出话,耿向晖没有说话,他只是侧耳听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这枪声不对劲。”耿向晖说道,猎户的火铳声闷,护林员的半自动响亮,这声枪响,透着一股子仓皇急促,不像是打猎,倒像是走了火。

“啥叫不对劲?”刘大山把火铳抱得更紧了,“管他走没走火,这林子里有旁人,还有枪!咱们揣着个金疙瘩,不跑还等啥?”

耿向晖没理他,蹲下身,耳朵贴近地面,闭上了眼睛。

陈北望也学着耿向晖的样子,想听出点什么名堂,可他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向晖,你倒是说句话啊!”刘大山急得原地转圈,“再不走,人家摸过来了!”

耿向晖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慌什么。”耿向晖声音不大,却让刘大山和陈北望的慌乱都停了一瞬,“枪声是从东南边传过来的,离我们少说也有一里地,声音传过来要一会儿,他们人走过来,更慢。”

“我们往这边走,下山的路,绕是绕了点,但碰不上。”耿向晖顿了顿,指着相反的西北方向。

“对对对,绕路,绕路好!”刘大山连声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是”陈北望犹豫着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要是他们也往西北边走呢?”

一句话,让刘大山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耿向晖看了陈北望一眼,这小子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候脑子倒还清醒。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的瞬间,一声低沉,却足以让整片山林都为之颤抖的咆哮,猛地炸响。

“嗷!”一声虎啸,带着丛林中最凶蛮的气息,瞬间穿透林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落在枝头上的小鸟都呼啦一下飞了起来。

三人听到后,无不都心惊无措,刘大山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火铳差点没拿稳。

“虎是是‘山神爷’”刘大山说道,在大兴安岭,老虎就是天,是神,是所有赶山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别说见了,光是听一声吼,都能把人的魂吓掉一半。

陈北望更是腿一软,要不是耿向晖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耿向晖也心胆寒,就是任谁浑身是胆,也不敢和老虎硬碰硬,而令他奇怪的是,这一片区域活动怎么会又有凶蛇又有猛虎。

“是了,是这棵参。”耿向晖猛地悟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揣在怀里的布包,心里一片雪亮,

老辈人说过,百年老参是天地灵物,有自己的气场,周围总有灵兽守护,行话叫“护山太岁”,看来“护山太岁”不止是烙铁头蛇,还有这只老虎。

“向晖咋咋办?”刘大山问道。

“不是它跑来,是我们闯了它的地盘。”耿向晖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沉稳,“这棒槌,就是它看着的东西。”

这话一出,刘大山和陈北望看耿向晖的眼神都变了,不约而同的想着,棒槌原来不是看宝贝,那是看一个烫手的催命符。

“那那还给它!咱扔了!快扔了跑啊!”陈北望急得直跺脚,钱再好,哪有命金贵。

“跑?”耿向晖瞥了他一眼,“你跑得过它?现在跑,就是给它送菜,再说,你听这吼声,它已经受伤了,被刚才那枪给激怒了。”

一头受伤发狂的老虎,比平时要凶残十倍。

“那那可咋整啊!”刘大山彻底没了主意,跑也跑不掉。

林子里,“哗啦啦”的响动越来越近,那是庞大的身躯碾过灌木丛的声音。

“大山哥,我们上树,快!”耿向晖猛地一推刘大山,指着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红松。

“北望,你也上去,别出声!”

刘大山如梦初醒,也顾不上别的,手脚并用地就往树上爬,他常年在山里跑,爬树是基本功,三两下就窜上去老高。

陈北望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向晖,快上来!”刘大山趴在粗壮的树杈上,声音发抖,冲着树下的耿向晖招手。

耿向晖把手里的双管猎枪往背上一甩,双手抓住粗糙的树皮,脚下用力,几下就爬了上来,动作比猴子还利索,他没有停,继续往上,选了一个视野更好,也更隐蔽的树枝杈子。

三个人,猫在离地七八米高的大树上,大气不敢出。

林子里的响动越来越大,老虎在横冲直撞,到处都是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

陈北望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死死抱着树干,浑身抖如筛糠。

“都都怪那棒槌,”陈北望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咱就不该拿,这就是个催命符,催命符啊!”

“闭嘴!”刘大山压着嗓子吼了一句,他把自己的火铳端在怀里,枪口对着下方,可那双握着枪托的手,抖得厉害。

耿向晖没理会他们俩,他的耳朵在动,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突然,一团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从一片稠密的灌木丛里撞了出来。

是那头老虎,体长超过两米,肩高足有一米多,橙黄色的皮毛中,黑色的条纹从头部一路延伸到尾梢,每一条都粗犷有力,带着天然的霸气,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审视一切生灵的威严,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它的一侧后腿上,有一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皮毛都被染红了一片,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可那股子山林之王的气势,一点没减。

“我的老天爷”刘大山嘴唇哆嗦,手里的火铳都快握不住了。

"别动"耿向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谁都别动"

那老虎停在了三人藏身的红松树下,它没抬头,只是用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像是在滚动着闷雷。

它绕着树干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却充满了威胁。

陈北望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耿向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贴着树干,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老虎是在找他们,更准确地说,是在找他怀里那棵人参。

那老虎嗅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耿向晖爬树的位置,它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树上的三个人。

“嗷!”又是一声咆哮,这次近在咫尺,震得树叶子哗哗往下掉。

陈北望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幸好被旁边的刘大山一把抓住了胳膊。

“完了完了它看着咱们呢”刘大山吓的喊道。

老虎后腿微蹲,前爪猛地刨了一下地,亮出那长得跟匕首一样的爪子,竟然开始用前爪扒拉树干,想要往上爬,粗糙的树皮被它的利爪划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向晖!开枪!快开枪啊!”刘大山急了,冲着耿向晖喊。

耿向晖没动,他盯着那头老虎,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不能打死,打死“山神爷”,在这片林子里就是犯了天大的忌讳,以后别想安生,而且枪声一响,把别的人引来,更是麻烦,可是不开枪,今天谁也别想活。

老虎又往上扑了一下,整个树干都晃了晃。

“向晖!”刘大山再一次喊道。

耿向晖不再犹豫,他取下背上的双管猎枪。

“大虫!吃我一枪。”耿向晖低喝一声,他故意没有瞄准老虎的身体,而是对准了老虎身前的一片空地,耿向晖心想要的是吓跑它就好了

耿向晖稳稳地端着枪,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滚烫的铁砂劈头盖脸地打在老虎的脸上和前胸,这点伤害对它厚实的皮毛来说不算什么,但巨大的声响和灼痛,彻底激怒了它,也吓到了它。

“嗷呜!”老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再往树上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和三人对峙了足足有半分多钟。

耿向晖还是摆着射击的动作,万一老虎再一次暴起,他只能直接开枪命中老虎脑袋了。

最后,老虎求生的本能还是压过了愤怒,它很有灵气,似乎知道人手上的枪不好惹,会杀掉自己,于是不甘地又吼了一声,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很快就没了踪影。

树上,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北望腿一软,整个人都挂在了树杈上,刘大山拉着,差点掉下去了。

“我的娘吓死我了”刘大山一屁股坐在树杈上,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向晖,你你可真是神了!”刘大山看着耿向晖,眼神里全是佩服。

耿向晖没说话,心里腾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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