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的妈妈一直看不上他,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女儿。
但她生病的时候,是他守在病床前。
“后来我妈跟我说,”柳亦菲抹了把眼泪,“她说『小陈这孩子,其实挺好的』。但她拉不下脸来跟你道歉。”
“都过去了。行了,说点开心的。”陈翔说。
“没过去。”柳亦菲摇头,“开心的就是,还好,你还在我身边,虽然我不是你的唯一,但你一直是我的唯一。”
陈翔看著柳亦菲,眼神越来越深情,这么好的女人,怎能不让他感动,虽说是有点渣,但人毕竟是情感动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陈翔没开口,只是狠狠的抱著她。
柳亦菲身体僵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陈翔胸口,抱著陈翔的手也越来越紧了。
此时窗外阳光暖暖的,正適合『骑单车』。
事后。
柳亦菲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被抽了骨头。
她侧躺著,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陈翔靠在沙发另一头,点了根烟,慢慢抽著。
空气里有种慵懒的、饜足的味道。
“陈翔”柳亦菲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闷闷的,软得不行。
“嗯?”
“你”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
头髮全乱了,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水汽,雾蒙蒙的。
“你这方面”她咬了咬下唇,“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还是来了。
陈翔心里一紧。
他弹了弹菸灰,故作轻鬆:“怎么不一样?”
“你明明知道。”柳亦菲瞪他,但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没有,“以前你虽然也很厉害,但现在感觉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她脸更红了。
“现在跟头牛似的。”她说,“上次问你,你还转移话题。”
陈翔笑了。
他能怎么说?说系统奖励了金刚不坏之肾?
那不得被当神经病。
“可能”他顿了顿,“离婚后想通了,注重养生了?”
“养生个屁。”柳亦菲抓起抱枕砸他,“养生能养出这效果?那我明天就开始养生。”
陈翔接住抱枕,扔到一边。
他俯身过去,手撑在她两侧。
“怎么,”他盯著她的眼睛,“不满意?”
柳亦菲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別过脸:“不是不满意”
“那是什么?”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就是好奇。”
陈翔笑了,低头亲了她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
“好奇害死猫。
柳亦菲被他亲得又软了几分,整个人跟棉花糖似的瘫在沙发上。
“那你告诉我嘛。”她难得撒娇,手拽著他衣角,“到底怎么回事?”
陈翔看著她。
阳光从窗帘缝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漂亮得不像话,尤其现在这种软绵绵、湿漉漉的样子。
但他知道,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但不是现在。
“真想知道?”陈翔问。
“嗯!”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陈翔说。
“什么问题?”
“你刚才”他顿了顿,“舒服吗?”
柳亦菲脸唰地红了,抓起另一个抱枕捂住脸。
“陈翔!”声音闷在抱枕里。
“问你呢。”陈翔把抱枕拿开,“舒服吗?”
柳亦菲咬著嘴唇,眼睛眨啊眨的。
最后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那不就行了。”陈翔笑,“管那么多干嘛,舒服就完事儿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柳亦菲捶他。
陈翔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行了,別问了。”他说,“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柳亦菲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她说,“不问了。”
她知道陈翔不想说,再问也没用。
而且確实舒服。
舒服到她现在整个人都软成一滩,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陈翔看她那样子,笑了。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饿不饿?”他问。
“饿。”柳亦菲瘫在沙发上,眼睛跟著他转,“但不想动。”
“我做。”
陈翔说著往厨房走。
柳亦菲趴在沙发靠背上看著他。
看著他在厨房里忙活。
开冰箱,拿东西,洗菜,切菜。
动作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事实上,確实做过无数次。
结婚那几年,他经常做饭给她吃。
那时候她拍戏忙,作息乱,胃也不好。他就变著花样做,想让她多吃点。
离婚后,她试过自己做饭。
做不好。
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糊了。
她才知道,原来做饭是这么麻烦的事。
原来他那些看似简单的家常菜,背后是花了心思的。
“陈翔。”她喊。
“嗯?”
“你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吗?”
“糖醋排骨,少糖多醋。”陈翔头也不回,“清炒西兰花,要脆的。西红柿蛋汤,蛋花要细。”
柳亦菲鼻子一酸。
她都忘了自己说过这些。
但他记得。
全都记得。
“你”她声音有点哽,“你怎么都记得?”
陈翔动作顿了下。
然后继续切菜。
“习惯了。”他说。
就三个字。
柳亦菲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缩回沙发,用抱枕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平復。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滋啦啦,香气飘过来。
她坐起来,看著陈翔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穿著简单的白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头髮有点乱,但看著舒服。
柳亦菲看著看著,心里那点酸涩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庆幸,又像遗憾。
庆幸他们现在还能这样。
遗憾他们没能一直这样。
但不管怎样,现在这样也挺好。
菜很快做好。
三菜一汤,摆上桌。
糖醋排骨油亮亮的,西兰花翠绿,西红柿蛋汤冒著热气。
还有一小锅白米饭,煮得恰到好处。
柳亦菲坐到餐桌前,看著这些菜,眼睛又有点热。
“吃吧。”陈翔递给她筷子。
“嗯。”
两人开始吃饭。
很安静,但气氛很好。
柳亦菲吃得很香,排骨一块接一块。
“慢点。”陈翔说,“没人跟你抢。”
“饿了嘛。”柳亦菲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
陈翔看著她那样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