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后退,一边对黄书剑喊道:“少爷快走!这玩意儿最是阴毒,能摄人神魂!”
“被它扑中,轻则失魂,重则变傻子!”
但黄书剑没有动。
他站在武智冲身后,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翻涌的黑雾和那五个骷髏头。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开枪。”他开口,声音平静。
“砰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
所有还能握枪的家僕,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如同暴雨,射向前方的黑雾和骷髏头。
那些骷髏头被子弹击中,黑雾剧烈地抖动,破碎,但很快又凝聚起来。
子弹穿过黑雾,打在后面的墙壁上,迸出一簇簇火星。
但黑雾本身,並没有被彻底打散。
只是变淡了一些。
黄书剑眼睛一亮。
有效!
“別停下!”
“把子弹打光!”
家僕们闻言,更加卖力地开枪。
拉栓声,枪击声,子弹壳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混杂在一起,不绝於耳。
胡同里硝烟瀰漫,火药味盖过了阴冷的气息。
那五个骷髏头在黑雾中左衝右突,想要扑向人群,但每次都被密集的子弹逼退。
它们发出悽厉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撕裂人的耳膜。
不少家僕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头晕目眩,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
“堵住耳朵!”
武智冲再次大吼。
家僕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撕下衣角,塞进耳朵里。
但效果甚微。
那哭声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钻进脑子里。
越来越多的家僕开始发抖,脸色发白,手里的枪口开始乱晃。
“砰!”
一颗子弹打偏,擦著卢玉的脚边飞过,弹起的碎石划破了她的大腿。
“啊!”
卢玉痛呼一声,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裙摆。
慕容雪脸色一变,赶紧拉著她往后退。
但更多的家僕已经控制不住了。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手指不受控制地扣动扳机。
子弹乱飞,打在墙壁上,地面上,甚至擦著同伴的身体飞过。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坛婆婆动手,他们自己就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武智冲眼神一厉,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与其让这些家僕失控伤人,不如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最近一个失控的家僕。
但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枪。
是黄书剑。
“我来。”
黄书剑鬆开手,往前踏出一步。
他站在人群最前方,直面那翻涌的黑雾和悽厉的鬼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內,那颗山君之心剧烈跳动。
灼热的气血涌向四肢百骸,最后匯聚到胸腔。
“吼——!”
一声虎啸,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声音里,带著一股至阳至刚的威压,仿佛真正的山君降临,百兽俯首。
虎啸声如同实质的音浪,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家僕只觉得耳中一清。
那钻进脑子里的悽厉鬼哭,被虎啸声硬生生压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他们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握枪的手也稳了下来。
而那五个骷髏头,被虎啸声一衝,黑雾剧烈地翻滚,形体都模糊了几分。
【纯阳】天赋加持下的虎啸,最克阴邪之物!
然后,黄书剑手握超凡物品驻顏珠,骤然运攻,发动珠子自带的功效:精神衝击!
黑雾之中,大胸女顿时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被纯阳呼啸和精神衝击双双命中,顿时一滯。
连带黑雾都淡薄了些。
“继续开枪!” 黄书剑一声令下。
家僕们精神一振,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次,枪声裹挟愤怒,虎啸而出。子弹如同暴雨,倾泻在黑雾和骷髏头上。
黑雾被一点点打散,骷髏头的嘶吼声越来越弱。
终於。
“咔噠咔噠”
枪声渐渐停息。
家僕们打光了弹夹里最后一颗子弹。
胡同里硝烟瀰漫,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和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前方的黑雾,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如同轻纱,笼罩在角落里。
透过黑雾,隱约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大胸女跪在地上,双手捧著那个黑色的罈子。
她的身上,布满了弹孔。
血从弹孔里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她的眼睛睁著,死死地盯著身前的罈子,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那个黑色的罈子,在她倒下的瞬间,从她手中滚落,掉在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在刚才那场枪林弹雨中,这罈子居然完好无损。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坛口朝上,正在缓缓吸收周围残留的黑雾。
那些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丝丝,一缕缕,钻进坛口。
黄书剑眯起眼睛。
他拔出腰间的盒子炮,抬手,瞄准。
“砰!”
枪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罈子上。
“啪嚓!”
罈子应声而碎。
黑色的陶片四溅,里面涌出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洒了一地。
那液体很臭,像是腐烂了多年的尸水,还夹杂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武智冲脸色凝重:“少爷,这玩意儿还没死透。”
“这种阴毒之物,必须用火烧,彻底消灭乾净。”
说著,他转身对一个家僕喊道:“去,拿一坛酒来!”
那家僕很快抱来一坛烧刀子。
武智冲接过酒罈,然后猛地拋向那摊黑色液体。
黄书剑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中酒罈。
酒罈在半空中炸开,酒液四溅,淋在黑色液体上。
火星引燃了酒液。
“轰!”
火焰腾起,熊熊燃烧。
黑色的液体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股浓烟。
烟很臭,带著一股腐尸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
周围的人纷纷捂住口鼻,后退几步。
火焰燃烧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熄灭。地上只剩下一摊焦黑的灰烬,还有几块烧得发白的骨头碎片。
武智冲这才走上前,用刀尖拨了拨那摊灰烬,確认没有问题,才转身对黄书剑点了点头。
黄书剑走过去,低头看向那摊灰烬。
灰烬中,隱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还没成型的胚胎轮廓。
那是一个女孩。只有巴掌大小,四肢蜷缩在一起,眼睛紧闭,皮肤呈青黑色。
卢玉和慕容雪也走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那胚胎时,都忍不住惊嚇的捂住嘴。
“这就是坛婆婆的本体。”武智冲沉声说道。
“这女的是拍花子婆,一种最阴毒的职业。”
“她们专门吞食紫河车,所以身材才会这么丰腴。”
“还擅长用小孩炼製各种邪法。”
他指了指那摊灰烬。
“坛婆婆,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种。”
“取刚满一个月的女婴胚胎,塞进特製的罈子里,用邪法炼上七七四十九天。”
“炼成之后,这罈子就成了邪物,可以衝撞人的神魂,轻则失魂,重则变傻子。”
“拍花子拐卖小孩,很多都是用这罈子婆婆的手段,先衝撞小孩的神魂,让他们浑浑噩噩,然后才好下手。”
黄书剑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大胸女的尸体上。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睫毛轻轻颤动,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
她还没死透。
黄书剑拔出肝胆,走近,抬手,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