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技能:使用体力来產生火焰】
【备註:曾有一名少年在冰天雪地中点燃自己为你带来温暖和希望】
几行淡金色的信息浮现在她的脑海。
诺诺愣愣的看著那团火焰,那火焰並没有烫伤她,反而在温暖她的身体,並且还开始扩散在她的身边仿佛形成了一圈护罩,所有雨点落在上面立即就被蒸发,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变得乾燥。
她好像在那团火焰之中看见了路明非背著她在暴风雪中前进的场景,她躲在睡袋里,但是雪全都飘落在路明非的身上。
她伸手想要去抓住火中的路明非,但是火焰突然熄灭,她再一次抓了个空,而且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释放出那些火焰。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是守夜人的戒律和学校底下的炼金矩阵在起作用,在卡塞尔学院的范围內,如果血统不达到s级,都没有办法释放出言灵,就算是s级释放的言灵威力也会受到影响。
虽然火焰只存在了短短片刻,但那股暖意已经让她僵硬的身体恢復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她不敢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快步冲向自己的红色宝马,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迅速关闭敞篷,將冰冷的雨水隔绝在外,並且立刻將车载空调的制热功能开到最大。
暖风从空调口呼呼地吹出,逐渐驱散了车內的寒意和诺诺骨子里的冰冷。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少年身上传来的体温。
“路明非”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的名字。
那不绝是梦。
安第斯山脉的严寒,机舱內的绝望与血腥,路明非背著她攀爬峭壁时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毫不犹豫选择带著她一起走时眼中的决绝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摊开手掌,试图再次召唤那团带来温暖的火焰,但掌心空空如也,但是体內微微升起的一点暖流证明著,言灵·炽的觉醒。
“曾有一名少年在冰天雪地中点燃自己为你带来温暖”
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迴响,路明非的每一次攀爬,在暴风雪中的每一次行走都消耗著自己的生命,也是这份燃烧生命的守护诞生了这个言灵。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非常优秀,作为卡塞尔学院的a级混血种,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唯一让她有短板的就是不像其他混血种那样拥有自己的言灵。
虽然她的侧写很厉害,但这並不是言灵,侧写是刑侦的基础能力,歷史上很多非常著名的侦探或者警探都可能拥有不输於她的侧写能力。
如今这块短板也因为那个少年而补全。
路明非你现在怎么样?你也回来了吗?诺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和急切。
她原本计划著,等两人安全回到文明世界,再慢慢告诉他关於混血种和卡塞尔的一切。
可回归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措手不及,她甚至没来得及好好道別,就失去了他的踪跡。
她想要找到这名少年,不过现在她要先回去,很快诺诺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朝卡塞尔学院內驶去。
当诺诺將车开到宿舍楼下后,连引擎都没有熄火,便朝匆忙朝自己的宿舍跑去,那股寒意此时已经重新蔓延了上来,即使空调吹出的暖风都没有办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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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內
苏茜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龙族谱系大全》,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缓解著久坐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无奈地笑了笑。
“诺诺这个疯丫头,今天晚上估计又不会回来了吧。”她自语著,准备关灯休息。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诺诺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她的状態把苏茜嚇了一跳。
诺诺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甚至有些发紫,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好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她身上卡塞尔学院的校服是乾的,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寒意却无法掩饰,让整个宿舍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她甚至没有看苏茜一眼,直接扑向自己的衣柜,胡乱地將里面所有的厚衣服,毯子都扯了出来,一股脑地裹在自己身上,然后蜷缩进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只留下一个不断发抖的鼓包。
“诺诺?!你怎么了?!”苏茜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衝到诺诺床边,焦急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你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被子里的鼓包抖动得更厉害了,却没有传出任何回答。
苏茜是诺诺的室友兼好友,同样是a级混血种,她从未见过诺诺如此失態,如此脆弱的样子。
诺诺向来是张扬,狡黠,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此刻这个缩在被子下瑟瑟发抖的女孩,陌生得让她心疼。
“诺诺,说话!到底怎么了?”苏茜试图去掀开被子,却发现诺诺在里面死死拽著。
“冷”良久,被子里才传出一个微弱、带著牙齿打颤声音的字音。
“冷?”苏茜一愣,现在是芝加哥的初秋,虽然下雨,但绝不到能让人冻成这样的程度。
她伸手摸了摸裹著诺诺的被子,触手一片冰凉,好像诺诺的身体就是一个不断散发寒气的源头。
“你等等!”苏茜立刻反应过来,她冲回自己桌前,翻找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她晚上泡的,还没喝完的热薑茶,她又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暖水袋,衝进洗手间灌满热水。
“诺诺,先喝点热的。”苏茜把保温杯塞进被窝缝隙。
过了一会儿,一只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伸出来,接过了杯子,又迅速缩了回去,被窝里传来小口吞咽的声音。
苏茜又把暖水袋塞了进去,贴在诺诺脚的位置。
做完这些,苏茜坐在诺诺床边,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诺诺的问题绝不是普通的冷。 “诺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要开车去芝加哥城里吗?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了?”苏茜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再次问道。
被子里的抖动似乎平息了一些,但诺诺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就在苏茜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诺诺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苏茜我好像把很重要的东西给弄丟了”
苏茜愣住了,她从未听过诺诺用这种语气说话。
“什么东西?”
诺诺没有再回答,只是裹著被子,抱著暖水袋,默默地抵抗著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縈绕不散的严寒。
苏茜看著那团鼓包,知道今晚是问不出更多了,她嘆了口气,替诺诺掖了掖被角。
“你先好好休息,如果还是不舒服,明天我陪你去医务室,或者找富山雅史老师来看看。”
她知道,诺诺身上一定发生了极其不寻常的事情。
苏茜关掉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默默地守护著自己的好友。
宿舍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被窝里偶尔传来因寒冷而战慄的细微声响。
诺诺紧闭著眼睛,脑海中全是那个在暴风雪中蹣跚前行的背影。
路明非,你现在在哪里?你那里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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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苏茜立即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关注著诺诺的状况。
诺诺一个晚上都在不断颤抖,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停止颤抖像是睡著了,不过睡著后的诺诺又开始不断念叨著一个名字。
好像是叫路明非那是诺诺之前说的弄丟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吗?
“诺诺,醒醒,我带你去医务室”苏茜下床来到诺诺身边轻轻推了推她说道。
但是诺诺没有丝毫反应,苏茜连忙掀开被子查看诺诺的情况。
诺诺此时的脸色非常的不对劲,脸上非常的红但是身体依旧在不断的发抖,苏茜摸了摸诺诺的额头,发现诺诺的额头烫得嚇人。
苏茜毫不犹豫的將诺诺用被子给裹住,然后背著诺诺往宿舍楼下跑去。
“请让让!!!”
苏茜背著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诺诺,衝出了宿舍楼,清晨的卡塞尔学院校园里已经有早起的学生在活动,他们惊讶地看著苏茜背著一个被褥卷,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医务室,脸上写满了焦急。
苏茜没有顾及周围人的视线,不过在看见门口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约好的人,但是现在她没有空去赴约了。
“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去图书馆了!下次吧!”苏茜焦急的喊道。
“需要帮忙吗?”楚子航皱著眉问道。
他在凌晨执行完任务后就回到学校为伤口简单的进行包扎然后休息,不过他並没有忘记自己和苏茜今天一起的去图书馆的约定,一大清早就在宿舍楼下等苏茜,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帮我联繫医务室做准备!”苏茜能够感觉到背上诺诺的体温高得嚇人,但身体却依旧在被子下微微发抖,这种症状极其诡异。
楚子航没有多问,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快步跟上苏茜,一边冷静地拨通了医务室的电话。
“这里是楚子航,a级学员陈墨瞳突发急症,高烧伴隨寒颤,正被送往医务室,请立即准备急救。”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言简意賅地传达了关键信息。
隨后两人一起朝著卡塞尔学院的医务楼衝去。
而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宿舍楼上,一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窗后,一个高大的金髮男人慵懒地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间还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底下的情况,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直放在楚子航的身上。
“听说昨天晚上楚子航参加了执行局的任务。”金髮男人轻呷了一口咖啡,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没错,对手是一名十分擅长东瀛刀术的b级混血种,楚子航单独和对方缠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他才刚刚入学没多久,这战斗天赋真的非常恐怖。”旁边的一名穿著黑色的小礼服,金色刘海能挡住眼睛的秘书说道。
“而且听说,他已经接受了狮心会的邀请,毫无疑问,接下来的几年,他会是少爷您的主要对手啊。”
“是吗?”愷撒的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轻蔑与兴奋的弧度,他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咖啡,而是对挑战的渴望。
他今年刚刚上大二,在大一的时候他就成为学生会会长,然后带领学生会打败了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狮心会,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学生会都会在他的手中稳稳的压狮心会一筹。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无聊了,他渴望有能挑战他的对手。
“当然,少爷您永远是最强的。”秘书微微躬身,语气恭顺而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帕西,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吧。”愷撒转过身看著自己的秘书说道。
“家族那边已经为您选好了新娘,他们打算等您毕业就举行婚礼。”帕西犹豫了片刻说道。
“什么?”听见这话愷撒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告诉家族那些人,我的新娘我会自己挑选,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愷撒压抑著愤怒说道,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他將空咖啡杯重重地放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帕西似乎早已预料到愷撒的反应,他依旧保持著恭顺的姿態,继续说道:“这是长老会和家族所有人的意思,请您慎重考虑,违背长老会的决议,可能会给您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继承人的位置都会动摇。”
愷撒走到帕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道:“帕西,你听著,也回去转告那些老东西,我愷撒·加图索的未来,我的人生,包括我的新娘,都只能由我自己决定,如果他们认为一个所谓的联姻和继承人的位置就能束缚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他们执意这样做,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且继承人的位置我从来都不在乎!我不介意將自己的姓氏从加图索改为古尔薇格,不要忘记了我只有加图索家族的一半血统!另一半血统来源於你们认为低贱的古尔薇格!”
“是,少爷。”帕西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愷撒一人,他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金色的头髮上,熠熠生辉,但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甚至透露出隱隱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