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能混进去吗?”
顾修摸著下巴。
平缅司虽说是军事堡垒,但也是周边最大的城市。
如果说能混进去,然后摸清楚里面的防御配置,那对於他们的攻打就很有利了。
“乔装一下?”
项南在一旁提议。
平缅司虽说现在城门封死。
可每日都会开一段时间的城门。
到时候可以和平民百姓一起进入其中。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崔卓在一旁,有些担忧。
这里也算是敌人的大本营了。
如果在里面被发现。
那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不会吧。”
顾修也想到了。
只是他想进去看看。
见自家殿下真的想进去,项南和崔卓也是苦笑一声。
他们也不能绑著顾修,不让顾修进去的。
“等明天吧,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
顾修知道不能这么仓促的就进入其中。
並且还得摸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开城门,有什么限制。
真这样茫然进入。
和送死没有任何的区別。
回到金齿卫。
此时这里的部队已经少了很多。
大部分的士兵都押送著那些叛军,去后方了。
这一次战斗,俘虏了大量的叛军。
不可能把他们放走,只能押送后方。
所以顾修才会说还有时间。
不等那些押送叛军的士兵回来,付私深是没有能力进攻平缅司。
花了两天,顾修的哨兵摸清楚了平缅司城门开启的时候。
很快,顾修带著项南,崔卓,罗东这三个千夫长,以及三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前往平缅司。
他们准备分批次,进入其中。
为了让自己更像平民百姓,顾修穿的是破烂的粗布衣裳,身上脏乱。
儘量和那些百姓一样。
此时,顾修和罗东已经在城门附近了。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
城门附近有大量的百姓,准备进城。
这一次的叛乱,其实很少有难民。
因为要改土归流,不可能劫掠城市村庄。
所以除了和叛军打仗,基本没有波及到百姓。
他们不在乎谁是这座城池的城主,他们只在乎自己吃不吃得上饭。
所以这些百姓该做生意做生意,该生活生活。
晌午,城门逐渐打开,那些百姓蜂拥而上。
顾修和罗东见状,也挤在了里面。
“进去!”
守军在拿到了进城的银两,就把顾修和罗东放了进去。
平缅司是周围最大的城池,从各地赶来的百姓很多,他们不可能也不会一个个排查。
这才让顾修轻鬆的混进来。
走在平缅司內,顾修小心的打量著四周。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叛军的探子,专门抓那些鬼鬼祟祟的人。
“修哥,我们准备去哪儿啊?” 在来的时候,顾修就让罗东他们喊自己修哥。
要是殿下两个字喊了出去,铁定被抓。
“我们去看看这里的菜市场。”
想要获取信息,菜市场和酒肆。
那些地方的閒言碎语非常多,可以知道大部分有用和没用的信息。
因为不是很熟悉平缅司。
所以顾修和崔卓在整个平缅司乱跑。
终於,走了好几条街之后,终於是来到平缅司的菜市场。
这里很多人。
和京城不一样。
这里卖的,大多是蘑菇,草药和山货。
蔬菜是很少很少的。
“誒,这场仗怎么还不结束啊。”
一个老农低声对著旁边的同行道。
“这谁知道呢,听说好像是微家弄出来的,搞得现在民不聊生。”
“微小姐其实挺好的,只是想给我们更好。”
“可是朝廷那么强,微小姐打得过吗?”
“哎,別说了別说了。”
顾修假装买东西,实则在听他们的聊天。
儘管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
但可以听出来,微珠对这些百姓还挺好的。
不然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评价。
顾修和崔卓走了几步,去了其他的地方。
“现在平缅司也不太平啊,听说云强的三万大军几乎被全歼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的侄子的朋友的叔公的儿子就是在微珠小姐手下干事儿,我从他口中听到的。”
“那微珠小姐打得过吗?”
“不知道啊,听说微珠小姐只有两万多人,朝廷可是有十万大军啊。”
“谁说不是呢。”
顾修在一旁假意买东西,实则是在听这些人閒聊。
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在一起,让顾修心中有了底。
微珠麾下兵力仅剩两万,並且刚经歷云强大军覆灭的重创,士气定然受挫。
这对他们后续攻城极为有利。
但同时也能看出,微珠在百姓中威望不低,贸然强攻恐怕会引发民怨。
“修哥,这边人多眼杂,再待下去容易露馅。”
罗东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修。
不远处,两个穿著灰布短褂、腰间別著弯刀的汉子正来回踱步。
眼神锐利地打量著周围的百姓。
看装扮不像是普通守军,倒像是专门盯梢的暗哨。
顾修点点头,隨手拿起摊位上一把草药,装作討价还价的样子:“老板,这药怎么卖?”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摆了摆手:“客官,这是山里刚采的正经药材,十个铜板,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那算了。”
顾修把草药放回去,和罗东离开了这里。
“崔卓在前面酒肆等,暗哨不少,修哥小心!”
项南此时走到他们的身旁,低声说道。
顾修和罗东默契地点头,一前一后拉开距离,慢悠悠地朝著项南示意的方向走去。
那酒肆不算大,门口掛著已经褪色的酒旗。
刚进门,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伙计就迎了上来:“客官,打尖还是吃饭?”
“来两碗糙米饭,再来碟咸菜。”
顾修沙哑著嗓子开口,儘量模仿著当地百姓的腔调。
这一路,顾修看到了很多装作百姓的暗哨。
看来是已经预料到朝廷会派人偷偷摸摸的溜进来,所以异常警惕。
顾修目光快速扫过店內,很快就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崔卓和项南。
崔卓面前摆著一壶劣酒,正低头小口抿著,眼角的余光却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