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早。
顾修满脸怨念的起床了。
“秦王殿下不是奴婢故意打搅您睡意。”
说话的是宫里的小黄门。
他赔笑著:“著实是陛下的旨意,他说,今日是您去京城府衙门点卯的日子。
那自然也应该一大早就去。”
哎
顾修也没办法。
只能是在伺候下洗漱更衣。
“你叫什么名字?”
顾修盯著那小黄门,问道。
小黄门全身一颤,满脸无辜:“秦王殿下,奴婢也是奉旨办事啊。”
“放心”
顾修拍了拍小黄门的肩膀,道:“本王向来公平公正,不乱来的,也只是问你一下名字而已,没必要如此害怕。”
小黄门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奴婢叫小丁子。”
“小丁子是吧。”
顾修点点头,而后对小德子道:“小德子,去,拿五十两,赏给小丁子。”
闻言。
小丁子瞪大眼睛,显然很震惊顾修这一番话。
自己前来打搅了顾修的睡觉。
居然还能得赏赐!
小丁子急忙摇头拒绝:“秦王殿下,奴婢可不敢要”
“拿著吧,不过是五十两,本王看你顺眼,赏你的。”
顾修摆了摆手。
五十两很快拿来。
交到了这小丁子手中。
“多谢秦王殿下”
小丁子十分的激动,对著顾修跪拜行礼。“秦王殿下,奴婢传旨完了,就先行告退了!”
小丁子揣著那五十两银子,高兴的不行。
但是顾修的脸色冷了下来。
“去,安排两个人,把他拖进巷子里打一顿!”
小德子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家殿下明明被打搅了睡意。
却还要赏赐。
现在想来,那五十两,是医药费啊!
“奴婢这就去办!”
可怜的小丁子。
揣著那五十两,还没捂热乎。
就被人套住脑袋,拖进巷子里狠狠的揍了一顿。
他都不知道是谁胆敢袭击他。
秦王?
不可能啊!
秦王殿下如此善意待人。
若是要打自己,何必还要赏赐自己五十两呢!
至此,这一件事情,就成了小丁子心中的悬案。
另外一边。
吃过早饭之后。
乘坐马车。
来到了府衙。
刚到府衙门口。
就有人迎了上来。
“可是秦王殿下?”
那杂役笑嘻嘻的。
“是本王。”
顾修回应一声。
“那请秦王殿下进。”
一路上。
这个杂役也是告诉了一下顾修的工作。
显然是有人特別交代了的。
京城府主要分东西两城。
西城主要是百姓居住地,而东城,则大部分是那些富贵人家,或者说是王公贵胄的住所。
就比如说顾修的秦王府,就修在西城区。
这每日上下班,都得坐半个时辰的马车才到。
顾修感觉自己父皇就是故意的。
而顾修作为衙役,则是主要负责治安的。 他属於是来当个头,手底下有二十来人,是正规编制,当然了,也有不是编制的。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杂役,就是非正规编制。
这非正规编制的人,可就多了。
名叫不良人,他们的头,则是不良帅。
说白了,就是一群辅助。
“秦王殿下请坐”
那杂役给顾修沏了一壶茶,满脸堆笑。
“你这人不错,叫什么?”
顾修问道。
那杂役一紧,急忙道:“属下曹明。”
“曹明啊,以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办事吧。”
顾修道。
“多谢秦王殿下”
曹明瞬间激动的落泪啊。
“走吧,本王是衙役,是要巡视的吧。”
顾修站起身。
曹明赶忙道:“秦王殿下乃是贵胄,无需出去巡视,只需在府衙坐著歇息便可。”
“那怎么行。”
顾修蹙眉:“本王既然来了这当衙役,那就得按照规矩办。”
曹明也不知道顾修是闹得什么事。
顾修是衙役。
任务实际上很简单。
每天的任务,就是一群人出去巡视。
说是巡视。
实际上,也就是逛街。
“秦王殿下,咱们巡视啊,其实也十分简单,就是逛一圈就行了。”
曹明给顾修解释道:“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什么突发事情的。”
就算有,一般也懒得管。
“哦,就这么简单?那可以骑马吗?”
顾修寻思著,这逛一圈,得多久啊。
估计脚都得走出血来。
“秦王殿下,城內,是不可能骑马的。”
曹明也知道顾修是第一次巡视,估计没什么经验,以为当真需要走完一圈。
“咱们巡视,无需走路,只需要等会乘坐运河船只,巡视一拳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
路都不用走,只需要坐船就可以了?
顾修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虽然被派来,但是他也只想混混日子。
很快,他们抵达运河旁。
上了船,便开始巡视。
说是巡视,其实就是乘船看风景。
京城运河分为好几段。
当然了,哪怕坐船,也不一定能够全部巡视完。
巡视完之后,下了船。
旋即船夫直接就准备离开。
顾修见状,对著那船夫喊道:“钱还没给呢!”
那船夫有些意外,转过身:“这位大人,不用钱的。”
“这么好!”
顾修有些诧异:“坐船还不用给钱?那你们岂不是做善事?”
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好人?
曹明急忙解释道:“殿下,我们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坐船是不用给钱的。”
坐船不给钱?
顾修恍然:“不对啊,他们不就是拉客赚钱嘛。”
曹明解释道:“拉客只是一部分,京城水运发达的很,光是这一条运河,就养活了很多人。
而且分好多段呢,不少帮派都靠这个活呢!这船只的出入,载人载货的价格,可都是他们定的,一年过往船只这么多,你说他们能不赚钱吗?”
“原来如此。”
顾修点点头。
他也熟读歷史。
知道古往今来,最赚钱的,也就是漕运和海运了!
顾修轻抚下巴,寻思著,自己要是能够插手漕运,是不是不愁钱了?
曹明生怕顾修不明白,低声道:“殿下,这漕运势力牵扯错综复杂,他们都是会上贡的,这样才保他们无忧。而且这其中啊,背后还有大势力呢!
所以这也算是我们做衙役的一点点福利吧。”
难怪如此。
明明这么赚钱,朝廷居然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