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使卿,你个无能之徒,凭什么在我面前囂张。
“现在,你在我面前跪下叩首九个,还不算犯下大错。”
“若是依旧执迷不悟,再敢向前踏出一步,我定叫你房家天翻地覆。”
“”
仪阳公主语气冰冷,极度的自负。
古战车隆隆作响,逆势而起,神龙仙凰交织。
这一刻,人道龙气加身,使仪阳公主体內血脉沸腾,引得一道可怕的天子龙影在她身后浮现。
天子龙影的面容模糊,但依旧可见几分当今大夏皇帝的面容。这等手段,已然是如朕亲临。
任谁都想不到,她居然可以凭藉著这辆古战车施展出这等恐怖手段,同时也能够看出大夏皇帝对她是多么疼爱。
顷刻,以古战车为阵眼,一股可怕的气息於天子龙影中流淌。
那天子龙影极速扩大,显化在一座道台上,一缕缕霞光交织,一条条法则隱现,直接就压制住了滔天魔焰。
魔心幻鉴之法固然厉害,乃为一尊魔神所创。
可死魔神又怎么能够压制住人间天子呢?
那也著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跪下!”
仪阳公主发出最后通牒,嫵媚俏脸冷冰冰,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很堪,恨不得立刻杀了房使卿。
房使卿凛然,眸欲喷火。
他也压抑到了极点,快要忍不住要施展出最强杀招,彻底终结这狗女人。
眼前的狗女人確实很厉害,不愧是隆安帝最疼爱的女儿,也难怪隆安帝忍不住化身鬼父,对她暗下黑手。
但任由这狗女子再会算计与癲狂,其所修的《慈航玄女万欲帝经》之根基,最终都会化为隆安帝的修行资粮。
“仪阳,我说你该停手了。”另一边,秦王神色平淡,举手投足,与这天地相合,竟显出一种道韵来,引得人道洪流轰鸣。
藉助庞大的人道洪流,他压制住了仪阳公主身后的天子龙影,让仪阳公主进出不得,卡在了虚空中,显得有种不伦不类的滑稽。
秦王今年五十有六,年富力强,正处在修行生涯中的一个小巔峰。
在他人生的前半段,一路在白鹿书院、武当山和天师府等至尊道统潜修,声名不扬。
但是知道的人都了解他的可怕,不然隆安帝就不会匆忙让他回归京都,叫他与太子打擂台。
他也很爭气,一人一马直接返回京都长安,接连粉碎太子的阴谋诡计与各种暗杀等等,进而將夺嫡之爭推向高潮。
甚至隆安帝有时也会为他的回归而苦恼,认为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压一压他的。
“张世明。”
仪阳公主手指秦王,指名道姓的大骂:
“你一个奴婢之子,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你有空就多去照照镜子,就你这个尖嘴猴腮的模样,你也配和太子爷竞天子之位?”
“我呸,赶快给我滚开,听到了没有,你这个奴婢之子”
面对秦王,她丝毫不留出半点情面,更是要掀了秦王的老底,怒骂秦王狼心狗肺,不配与太子爭帝。
秦王脸色青白交加,目光狰狞噬人。
初时她被秦王嚇了一跳,可她转瞬骂得越发疯狂,毫无公主仪態。
场中眾人全都惊呆了,完全想不到她会这么疯狂,一幅失了智的模样。
不少太监和宫娥,脸色灰白,只觉末日降临。
刚刚赶来的张积运则也是眼前一黑,很想转身逃跑。
但是多股无形且暴躁的能量波澜,自四面八方升腾,將西湖內外包裹,许进不许出。
原来是因为皇子皇女的对骂,使得龙牙居士和明性先生等老辈强者,不得不出手。
“这才是真正的公主病啊,与她比起来,白妮妮顶多是性子顽劣了。”王至圣若有所指,悄悄望了薄曦一眼。
“別指桑骂槐。”薄曦嘴角微扯,自是知晓王至圣是在藉助仪阳公主点她。
可是她再怎么骄傲,也不可能疯到这个程度。仪阳公主这么做,爽是爽了,但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洪源轻嘆。
仪阳公主都发癲成这个模样,却还是深得帝心,乃至於秦王都不得不捏著鼻子忍受,这很难不让他对王朝的未来感到些许担忧。
唉,希望在他成为蛊仙之前,天下依旧能够保持一个大体的稳定。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相比起这位仪阳公主,薄曦和白妮妮,其实还是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思索间,他视线微转,顿见白袍小將张积运。
望著张积运,他眯起眼眸,不禁联想到发生在辩机和尚身上的风波,指不定会发生在张积运身上。
而张积运的出身,搞不好他还求之不得。
“啊——”
远处,房使卿忽的发出一道吼声。
羞刀难入鞘,傲剑不回锋。
周围人的目光,引得房使卿暴怒不已。
特別是仪阳公主在秦王面前仍旧肆意妄为,叫房使卿紧绷著的弦悄然崩断。
他压制自身情绪多年,再不释放,也都觉得自己要被仪阳公主给给逼疯了。
此刻,他再也不压制心头怒意,身隨心动,通体直冒滚滚魔焰。
怒吼一声,他满头髮丝飞扬,在其胯下,飞天龙马延伸,化为一头血色蛟龙,长啸碎云,一片古朴的符文飞出。
霎那间,滔滔魔气翻涌,包裹著他,且朝著四面八方扩散,有一道魔神法相自魔气中诞生。
一声轰鸣,天翻地覆,犹若史前巨兽翻身,苍茫魔焰起伏,魔神法相暴动,竟是压制住了天子龙影。
“杀!”他眸光冷冽的盯著辩机和尚。 魔神法相的躯体非常庞大,三头千臂。
魔神法相的正面的头颅长有龙角、狮鬃、蛇瞳、象牙;左边的头颅是桃额、草发、三眼如花;右边的头颅有云鬢、电眼、火耳、金口。
魔神法相的手臂有一千条,左边五百条,右边五百条。漆黑如墨,肌肉賁发,线条刚硬,魔气森然。
此刻魔神法相与他动作同步,隨他举掌立劈而下。
在其掌心散发无尽火光,若天火流星坠落,足足六九五十四头金乌虚影衝起,展翅扑击。
这是他將帝法修行到出神入化的体现,早已不局限於『魔心幻鉴』的框架。
於他举手抬足,尽显神通奥义,已然熔炉为自身的道与法,詮释著自己对於天地法则的了解。
与他相比,不拿出真正手段的秦王都显得有些逊色,更不用说是仪阳公主了。
他这含怒的一击,掀起万丈波澜,嚇得辩机和尚肝胆寸断,也叫龙牙居士等老前辈瞪大了眼睛。
如此强横的才情,也难怪隆安帝对房使卿忌惮万分,认为房家有可能篡夺夏室,另起炉灶。
同时洪源也是知晓,为什么房使卿也能够拥有被动成就了。
这傢伙的表现太过於夸张了,简直就是少年魔神跨越神战时代归来,完全不输於同境白虎。
也不知道他在边疆到底得到了什么传承,竟是如此了得。
此时此刻,明面上,秦王象徵性的催动神通,仪阳公主则是无法阻拦。
那魔神法相轻而易举的破开重重阻碍,就要將辩机和尚活活烧死、拍死。
“不可。”
千钧一髮之际,於暗中忽起雷光。
原来是来自白马寺和少林寺的两大高僧出手,不惜丟失顏面,也要护住辩机和尚。
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居然有於暗中旁观著的龙牙居士,偽装成武当山的阴阳道法,果断出手阻拦两大高僧。
甚至於那白鹿书院的明性先生,则也是偽装成大夏皇族的龙气战法,悄悄出手阻止。
说时迟,那时快。
於眾人惊愕的目光下,魔神法相大掌拍落,將辩机和尚彻底笼罩。
辩机和尚发狂,佛法、宝具等等,全都使出,却不到半个回合便完全消融。
谁能够想到呢?
明明这两人是同处一个境界,並且辩机和尚还是白马寺的高徒,被讚誉为有达摩祖师遗风。
结果真打起来,辩机和尚却是被房使卿当成傻子一样,轻鬆吊打。
得见这副画面,两大高僧目眥欲裂,却在暗中人的阻碍下,只能够眼睁睁看著辩机和尚痛苦咆哮,被活活烧死。
於死前的最后时刻,辩机和尚满是不甘,极为留恋的望著这片天地,更是望见了洪源。
霎时有灵光闪烁,叫辩机和尚知晓了是谁设下这道毒计。
辩机和尚悔不当初,来不及说话,便化为一片火光,魂飞魄散,消散人间。
“呵呵…”仪阳公主怒目圆睁,气极反笑,冷冷的盯著房使卿。
房使卿镇杀掉了辩机和尚后,顿觉灵台清明,整个人都像是摆脱了锁链束缚。
往日的种种规则约束,全然消磨。
这一刻,他回归到了十三岁那年,奋力搏杀,有今日而不知有明日的状態。
这种状態让他留恋,那是他记忆中的青春,叫他心臟砰砰加速跳动。
什么皇帝、什么房家、什么礼仪
他不想再理会了。
眾人注视下,他昂首望天,淡然笑著:
“杨採薇,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连妓女都不如。自今日开始,我与你正式和离,永不相契!”
砰——
一阵巨大颶风在西湖上捲起,惊起万重浪。
眾人还没有从辩机和尚的死亡中回神,便又感一股庞大浪潮衝击。
房使卿的这段话著实是震撼到了眾人,更是气得仪阳公主抓发癲狂,哪怕是秦王也为之豁然变色。
因为房使卿与仪阳公主的婚约乃是隆安帝所赐,他不与先去请示隆安帝便做出决断。
那他岂非是另类的大骂隆安帝有眼无珠?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儘管洪源经受过短视频大时代的衝击,可於这一刻也是大为震撼。
房使卿,你不是一直都很能忍的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刚了?
这不对吧?
“轰——”
隨著房使卿说出大逆不道的一番话,一道道凌厉且可怕的气机,自西湖各处瞬间衝出,如仙剑横空,似鯤鹏展翅,若金刚怒目。
在这些恐怖气机面前,房使卿宛若螻蚁,隨时都被会人捏死。
可他却还是死死站定,不愿再弯曲自己的脊樑,魔神法相也因此显得越发霸道与狰狞。
“给我死来!”
白马寺的净善高僧再也压制不住情绪。
这是天赐良机,也是房使卿自寻死路。
这一刻,净善高僧藉以伸张天子威严之名义,不再需要顾忌以大欺小。
他光明正大的出手了,一盏青油古灯在其头上飞起,发出梵音阵阵,鏗鏘震耳,绽放灿烂光芒。
这青油古灯犹若蜇伤了佛祖的毒蝎,诡异火光向前刺出,狠而准,直叫龙牙居士背生寒意。
这个净善高僧,居然连这等禁忌法门都使出来,也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