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远致抱著孩子们坐在树上的时候,身穿旗袍的温知夏就站在树下的车旁看著他们。
原著中的寧远致机智多谋,阴戾腹黑,为了上辈子生父死前说的几句话,这辈子將自己装成温文尔雅有教养的模样,实际上凶悍暴戾,偏执极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掩藏得再好也会流露出来,更不用说有时候寧远致並不想掩藏。
凶悍暴戾和偏执极端这两个词对外人也许是两把刀,但对寧远致来说却是扶持他走了很久的拐杖。
如果不是凭藉著这两个性格特点,他没办法从农场那个人人都可以欺辱的野种长成如今人人畏惧的寧总。
而温知夏抬头看著和龙凤胎並排坐在一起的寧远致时,仿佛看见了那个躲在层层盔甲下满身伤痕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温知夏觉得自己和寧远致有一点像,两人都是从小没有人保护,只能自己靠自己的孩子。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寧远致靠凶狠不要命保护自己;温知夏靠圆滑懂事来保护自己。
寧远致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刚好落在温知夏的面前。
温知夏看著面前从天而降的男人瞪大了眼睛,而寧远致盯著温知夏眼中莫名其妙的悲伤问道:“看我干什么?”
悲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明亮温暖的双眼,“因为你好看啊。
“一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像寧远致这样又高又帅的人,我就高兴。”
温知夏说的是真的,她也是真的这么肤浅。
寧远致看著温知夏眼中的真诚愣在了原地。
他的存在,也会让人高兴吗?
不该是厌恶和憎恨吗?就像他的亲生父母一样。
“撒谎。”
温知夏听到寧远致这句话不仅没有慌张,反而笑著对他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温知夏的眸子太亮,亮得让寧远致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焱焱!”
温知夏看著从树杈上站起来摇摇欲坠的焱焱嚇得赶忙拽了一下面前的寧远致。
而焱焱从树上掉下来的惊慌在落入自己爸爸怀里的那一刻变成了兴奋。
他激动地搂住自己爸爸的脖子喊道:“爸爸,再来一次!”
寧远致无情地將温瑜焱小朋友放到了地上,然后对老老实实坐在树上,小脸儿有些泛白的寧喻淼小朋友张开了双臂。
寧喻淼看著树下对自己张开双臂的爸爸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跳下来。”寧远致看著坐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的淼淼说道。
“我害怕。”
寧远致听到这句话眉头拧起,不过就是三四米高的树干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跳下来。”
淼淼衔著眼泪摇头,她被爸爸抱到树上往远处看的时候还不怎么害怕,但是往树下看的时候,她心慌的厉害。
温知夏看著淼淼这模样,拉著寧远致的胳膊道:“你能不能上去把她抱下来?”
但寧远致看著树干上的淼淼说道:“跳下来,温瑜焱可以跳下来,你就可以跳下来。”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下来我们就走了。” “妈妈!”淼淼哭著看向温知夏。
温知夏看著淼淼这害怕的模样都想拎起旗袍往树上爬了,但是在温知夏爬树之前,寧远致直接一脚踹到了树上,淼淼在惊慌中坠落,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爸爸的怀中。
只不过相比激动想要再来一次的焱焱,淼淼却崩溃大哭,大喊著哥哥和妈妈。
刚刚寧远致动作太快,温知夏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淼淼已经落入寧远致的怀中大喊著妈妈。
温知夏將淼淼抱到自己怀中之后,虽然想要极力忍耐,但还是带著火气对寧远致道:“你知不知道孩子还小,你听没听见她喊害怕!”
寧远致听到温知夏带著火气的话拧眉道:“害怕什么就克服什么,多跳几次就不害怕了。”
温知夏:“她才三岁。”
“三岁怎么了?”寧远致看著拦在面前的温知夏拧眉冷声道:“恐惧就应该从小克服。”
“寧远致!”
寧远致看著终於生气的温知夏,反而笑道:“你怎么不装了。”
温知夏看著態度恶劣的寧远致,再次劝道:“今天是儿童节,也是焱焱和淼淼的生日,我们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好吗?”
寧远致看著对自己妥协的温知夏,以及將自己埋进温知夏怀中的淼淼,犹豫片刻点头。
明明是龙凤胎,可他们的性格却天差地別。
焱焱心大,淼淼敏感;焱焱觉得登高好玩,淼淼觉得登高恐怖。
也许就是太恐怖,淼淼当夜发起了高烧。
温知夏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孩子生病往医院跑还是知道的。
在察觉到淼淼高烧之后,温知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淼淼去求助楼上的寧远致,让他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寧远致被“砰砰”的砸门声叫醒,在听到温知夏颤抖害怕的声音时推门而出。
“淼淼发烧烫得厉害。”温知夏有点抱不动昏睡过去的淼淼,被寧远致一把接了过去。
她看著窝在寧远致怀里的淼淼说道:“我去打电话让刘姨来家里看著焱焱,咱们去医院。”
“不用。”
寧远致抱著浑身通红的淼淼对温知夏说道:“家里有人,我们直接去医院。”
寧远致从小到大只受伤,从没有生过什么病,所以他不明白像淼淼这般大的孩子为什么这么脆弱,孩子不是隨便养养就能长大吗?
司机开车带著三人往医院去的时候,温知夏坐立不安地看著寧远致怀里的淼淼。
寧远致看著心慌的温知夏,对司机道:“再快点。”
“是!”
两人到达医院的那一刻,因为寧远致一通电话早就候在医院门口的医生直接带著他们往急诊室走。
温知夏是第一次来半夜的儿科急诊,走廊上满是家长带著生病的孩子,其间有大人疲惫的哄睡声也有孩子们的哭叫,直到几人进了医生办公室,外面的声音才稍微隔绝了一点。
医生准备给淼淼看诊的时候,缺乏安全感的淼淼死死地拽著自己爸爸身前的衬衫,寧远致看著脸颊通红髮烫的女儿,冷声道:“就这么看。”
医生给淼淼检查的时候顶著头顶上传来的压迫感,明明温度那么高,他却总觉得心凉凉的。
“孩子是因为过度惊嚇再加上受凉才导致的高烧不退。”医生对旁边的温知夏问道:“孩子妈妈,最近孩子是不是频繁受到惊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