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门被打开,映入寧远致和章婧雅眼帘的是摆放好的摄像机,以及只围了一条浴巾满头是血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禿顶啤酒肚男人。
至於寧远致和章婧雅在酒店走廊上听到的男女酣战声,是来自房间里那台21寸电视上播放的岛国录像带。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第二个人。
“温知夏呢!?”
章婧雅脸上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在看到酒店房间里並没有温知夏的身影时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人呢!?”
章婧雅试图在满地都是玻璃碎碴子的现场寻找温知夏的身影或者是属於温知夏的东西,可是她將浴室、柜子、窗帘甚至床底都找了一遍,除了自己的手不小心被玻璃划伤,她连温知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可能啊,我明明亲自把她”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的章婧雅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
寧远致眼中的不耐在看到一片狼藉且鲜血淋漓的酒店房间时,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章婧雅在房间里到处搜寻温知夏的身影时,寧远致从门口慢慢扫视,最后目光定格在没有反锁的窗户上。
窗户外的温知夏只穿著一件白色小吊带和牛仔短裤,棕色格子沾满血跡的衬衣被她系在腰间,书包鼓鼓囊囊地背在身上。
她左边大腿鲜血淋漓,双手死死攥著窗外的护栏,赤足踩在外面狭窄的砖沿上,口中满是血腥味。
温知夏现在之所以还残存一丝理智和力气,完全是靠自残。
当她看到自己逃出来顺便关上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时,温知夏已经在想自己能不能变成蜘蛛侠从四楼爬下去,万一从四楼掉下去的话是直接死还是半身不遂。
“寧总,你说该不会是知夏和这个大叔玩完之后没谈好价钱,气得把大叔给砸死了吧?”
温知夏听到窗户里传出这个声音时,气的快要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这肯定就是小说中那个覬覦男主给原主下药,害得原主身败名裂、眾叛亲离又自杀身亡的绿茶同学!
她这次都没能成功將自己捉姦在床,竟然还不依不饶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是吗?”
寧远致的声音在窗边响起的时候,温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温知夏看原著的时候对寧远致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又疯又狠且毫无底线。
而原著第一章描写的就是寧远致上一世的事情。
寧远致的母亲寧佳人在六十年代的时候是沪市林家大少林启贤的女朋友,只不过后来因为时代背景原因,林启贤拋弃了刚查出怀孕的寧佳人,逃窜到海外。
寧佳人悲惨的一生就从林启贤拋弃她开始。
未婚生子的寧佳人被掛破鞋游街示眾,后来被安置农场,因为太苦太累又想带著儿子活下去,便仗著自己的美貌成为了场长和书记的情人。 寧远致是在流言蜚语和暴力欺压中长大的孩子,因此他从小便学会了耍阴招以暴制暴,直到十一岁之后被自己的母亲带去羊城。
寧佳人去羊城不过是想找机会去港城找林启贤,她一直都觉得当初林启贤拋弃他们母子是有难言之隱,为了能偷渡到港城,寧佳人再次主动成为別人的情人,直到见到林启贤得知真相后又被诛心侮辱,然后心灰意冷在年仅十四岁的寧远致面前自杀身亡。
可以说上辈子寧远致为了替母报仇什么手段都用尽了,最后在自己三十三岁那年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母亲报仇,但林启贤临死之前说的话一直让他耿耿於怀。
林启贤对寧远致说贱人生的孩子就是上不得台面,除了以暴制暴一无是处,好在他的其他血脉足够优秀。
林启贤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这句话寧远致疯地將所有林家人打包送上游轮,包括他自己一起炸死在茫茫大海上。
这样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的疯子,漠视原配自杀,默认自己的骨肉和养子们自相残杀,跟林家的孩子们相互廝杀好像也不奇怪。
而如今,温知夏除了想逃还是想逃。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温知夏看著旁边被打开的窗户,总感觉寧远致可能猜出了自己现在趴在窗户外面。
想到这一点,温知夏连呼吸的力度都放缓了许多。
如果她真的能从这里逃出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寧远致离婚。
“寧总,肯定是这样的,这间房是知夏让我开的,床上的东西都是知夏的!”章婧雅看著立在床尾的摄像机眼睛一亮道:“这有摄像机,我们打开摄像机就知道她怎么勾引”
章婧雅看著面前空白一片的摄像机,不管怎么操作就是找不到之前拍摄的內容。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直开著机,明明拍下来了才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章婧雅不信邪的继续翻找,这些视频可都是让温知夏身败名裂的证据,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寧远致看著面前胡乱操作摄像机的章婧雅,冷漠道:“章小姐,我很忙,你自己慢慢玩吧。”
温知夏听著寧远致逐渐远去的声音轻轻地鬆了一口气。
她攥著护栏听到章婧雅追著寧远致跑出去关上门后,看著自己胳膊上乾涸的血跡,咬住牙拼尽全力从窗外又爬了进去。
温知夏看著室內的狼藉,轻手轻脚想去门口准备逃走的时候发现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有转醒的跡象。
温知夏心一咯噔大步往门口走去,结果在她准备开门时,房门先一步被章婧雅从外面推开,她顺势躲在门后。
“她肯定在房间里,她啊!”
温知夏看著气急败坏衝进来的章婧雅,想都没想一把將她推向床边,然后自己趁机跑出门外,顺势关上了房门。
尖叫崩溃的怒骂声从房间里传出来时,温知夏却解气地鬆了一口气。
但温知夏这口气松得有点早,在她扶著房门准备离开时,刚好和倚靠在墙边的寧远致对视。
对视的那一瞬,温知夏的脑子里只闪过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