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起来伸了伸腰,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就剩他一人了,又看了看时间,才知道午饭时间已经到了,而没有人叫他。
仅仅失落了几秒钟而已,林晓便觉得毫无所谓了,在他心里,返回南岗更象是一个插曲,而在这段过渡时期里,很多人在他眼里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收拾了一下桌面,又捯饬了一下衣服,林晓也出办公室往食堂这边来了。
刚踏进食堂,他就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哪个天杀的走路没带眼睛?”
来人声音一出,林晓的脸上便泛起了红晕,因为他似乎又轻轻地触碰到了那挺拔的双峰。
“花姐,是我!”
林晓也发出了声音,只是这声音中带了一丝的娇羞。
“是你啊,小林,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好象是没剩多少菜了,你快点。算了,我还是带你过去吧,走走走。”
“不用了,花姐,我”
没等林晓说完话,何赛花就已经转过身朝打菜的窗口走去了,林晓也只好快步跟上了。
果然,经过何赛花的一番“争取”后,林晓还是打到几个象样的菜。
“你看看,没有我跟着来,你估计都吃不上了,这乡里的食堂可不比县里的,免费的自然就人多了,所以下次尽量早点。哦,对了,你今天没下村是在忙什么吗?怎么这么晚?”
“我就在办公室整理些资料,错过了时间,谢谢你啊,花姐。”
林晓还是有些不敢直面何赛花,毕竟老吃人家的“豆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尽管两次都是有些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的。
“哎呀,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客气啊。那你先吃饭吧,要不饭菜真的凉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何赛花就朝门口走去了,很显然她并没有将刚才和林晓有过轻微接触这件事给放在心上,毕竟林晓都有感觉,她也不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
既然如此,林晓也就没再放心上了。
可食堂里并不只有他们,等到何赛花出去之后,果然有人开始议论了。
“你们看见没,最近那活寡妇的气色是相当的好,难道是抹了什么灵丹妙药吗?不然,她家里的那个男人可没法滋润她啊。”
“你傻,这不就有一个更年轻的吗?”
“你是说他们有”
“小声点,那母老虎的威力你又不是没见过,要是想跟吴老色鬼那样被踢蛋的话,你尽管大点声。”
“对对对,听说那姓吴的还是蛋疼着。”
“好了,你们别瞎说了,小心被听到。”
“她不是走了吗?”
“那他还在吃饭啊。”
“依我看,他俩是没什么可能的,或许寡妇有想法,但看得出那小子没那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
“哎,这种事,只能自己品出来。”
不远处的林晓确实依稀听到了某些词汇,可这种事可能会越解释越会被说成是掩饰吧?
所以,他也没理会,况且他心里坦荡荡的。
吃完饭后,林晓便回了宿舍。
下午上班后,林晓忙了一会儿后,就敲开了隔间的房门。
“丁主任,县领导让我回一趟县里,那我就先走了。”
丁尚坤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你到底想”
然而,林晓根本就不等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气得他粗气直喘。
正在隔间里汇报工作的吴迪也是满脸愤怒道:“主任,你看看,这下子真的太不象话了,真当咱们党政办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我们一定要给他”
“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时候,孔长庚突然就出现在了门口,眼尖的吴迪立马就屁颠屁颠地从隔间里迎了出来,丁尚坤也跟着出来了。
“孔乡长好!”吴迪率先问候道。
孔长庚没有理会,而是扫了一眼办公室后问道:“林晓呢?”
“他刚走。”吴迪答道。
“走了?下班了吗?”孔长庚看向丁尚坤问道。
丁尚坤先是瞪了一眼旁边的吴迪,然后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回答道:“乡长,林晓说县里的领导让他回一趟县里就走了,我还没核实,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他是有跟你说过了,是吗?”
“是说过,可是我”
“那就算了。”
孔长庚心里也有些无奈,摆了摆手后,就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主任,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好了,回去干自己的事,别整天瞎琢磨这些与你无关紧要的破事。”
扔下这句话后,丁尚坤也返回了隔间,既然乡长都有些对林晓束手无策,那他又有什么法子来制服这小子呢?
看来,在乡里确实是没人再能拿捏这小子了。
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后,他终于是有了这个比较清醒的认识了。
四点多的时候,林晓在县城和柳昀汇合了。
“兄弟,这车我可是给你从头到尾洗了足足有三遍啊,我还给你准备一些突发状况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柳昀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扔给了林晓,然后又说道:“现在,你先上个手试试看,别到时因为生疏把你师叔给载沟里了,哈哈哈。”
说实话,现在但凡能借车的,除了是亲爸,那就是亲兄弟了!
尽管林晓之前也借过,可一想到这次是市委书记要坐自己的车,柳昀心里多少是有些激动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之前借你的车,我可都是完璧归赵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了。”
林晓回怼了一句,然后车里车外地有检查了一番,最后满意地点头道:“不错啊,柳所长,这次工作做得挺细致的,放心,我一定在领导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去你的!”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上来,我带你兜两圈,确实是还要熟悉一下的,不然真出问题就不好了。”
随后,林晓坐上驾驶座,而柳昀则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车子一路往县城外开。
开出省道一段距离后,柳昀沉声道:“林晓,上次你说高县长是在去调研的途中出的事,那你能确定他到底是去哪里调研吗?”
听到柳昀问的是高县长的事,林晓立马就把神经紧绷了起来,想了想后,还是摇头道:“这个我还真没法确定,当时高县长并没告诉我,县府办那里也没有相关报备,所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你是查到什么新情况了吗?”
“是这样的,我打听到就在前段时间,北峰乡的北峰煤矿好象出过事故,只不过事情被压了下来,消息被封得死死的,而县里也没人追究。我私底下查过高县长出事那天的行动轨迹,就他们去的那个方向,极有可能就是去北峰乡的。”
之前在锦兴饭馆厕所里意外听见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说起一起关于姓高的“车祸”,尔后又看见了一些人,林晓就断定高大永之死绝非意外。
他一边嘱咐柳昀暗中调查,一边想着在县政府那边看能不能找到一丝丝线索,不曾想他却被调回了南岗乡,接着又被派去驻村,柳昀那边一直没啥消息,而他又忙于驻村的事,这事便被搁了下来。
眼下,从柳昀口中得到了事情的进展,林晓心中是万分激动的。
虽然忙于其他工作,但关于高大永之死的真相他始终都被放弃去追寻。
“你的意思是说高县长那天是去北峰乡调研,然后因为北峰煤矿的事故被人谋害了?”
“我只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就算我们之前的怀疑是正确的,但目前也确实没有什么相关的有力证据将高县长的车祸和北峰煤矿的事故联系在一起,眼下只能在继续深入地调查了,就是这事被掩得死死的,想要有个结果恐怕要多花一些时间。”
这时候,林晓将车开进了路旁的一个加油站里,刚和柳昀碰面的时候,柳昀就告诉他,该准备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唯独忘记加油了。
林晓熄了火,而柳昀摇落车窗,朝着工作人员递过去了一张加油卡,然后朝说了句“97加满”,便又拉上了车窗。
“这事花再多时间也不怕,就怕真相不能大白于天下,要真是那样的话,高县长就真的死不暝目了。”
“放心吧,这事已经放我心上了,我是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哦,对了,你说事故真相被掩盖了,那这北峰煤矿的老板是谁呢?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将一个煤矿事故给压下来。”
“这个我查过,法人是北峰当地一个做建筑的小老板,我去了北峰乡一趟,想打听一些关于北峰煤矿的消息,但几乎所有人都避而不谈的,只是其中有人说漏了嘴,说这北峰煤矿的幕后老板就是蔡清奇,但目前还没有核实过。”
“蔡清奇?清奇集团的那个?”
“对!”
“如果是的话,那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凭他在全州市的人脉或许真能做到把一个事故给掩盖下来。”
“怎么?你怕了?”
“滚犊子!”
“哈哈哈,你要是怕了,可就不是我的好兄弟林晓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俗话说雁过留痕,纸包不住火,世间万事万物就没有可以彻底掩盖得了的真相。”
“既然柳所这么有信心,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啊?”
“怎么?不愿意?我跟你说,你要是查好了,我就在我师叔那给你多说些好听的,让你把前面的‘副’字给去掉,如何,柳副所长。”
“你也给我滚犊子,搞得我们像情侣一样在打情骂俏的。”
这时,油箱也加满了,工作人员敲了敲车窗把加油卡给还了回来。
林晓再次激活车子,两人便又沿着省道继续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