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清林这个人,她一定会好好把握住。
虽然顾清林现在病懨懨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但他未来可是能当大官的。
林思思既然要退亲,那就让她退好了。
这辈子,也该轮到她来享福了。
林青青一边躲避李氏的打骂,一边畅想自己未来穿金戴银好不风光的景象,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队伍开始行进,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保存体力。
刚开始出发的那几天,大家还有聊天说笑的心思,经歷了这几天的长途跋涉,所有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种名为麻木的神情,就像林思思曾见过的那些流民。
到晌午时分,队伍停在在溪边歇脚。
“贼老天,真是热死人了!”
“要不是老天爷不给人活路,我们又怎么会拋下宅子和田地啊。”
“唉,希望安州真的是个富饶之地。”
林思思躺在车架上休息,耳边传来村民们忧愁的声音,心里也有些犯愁。
大旱是天灾,边境又有战乱,她对这个大梁朝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是希望战乱不要波及自己一家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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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盘算的时候,突然听到队伍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怎么会不见了,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在队伍最末尾的老王头急得满头大汗,“就这么一会儿,怎么会没了?”
眾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老王头拿出来的一个粗麵饼子,掰了半块餵给小孙子,剩下半块隨手放在身边,结果一打眼就不见了。
“难道是被野狗叼走了?”
“现在荒地草都没几根,哪来的野狗。”
“总不能是被人偷走的吧?”
“那可真是坏了良心了,老王头和他小孙子本来口粮就少,竟然还偷他们的,也不知道他们的粮食还够不够撑到安州了。”
林思思跟著眾人上前安慰了老王头几句,不经意扫过他身后,心中警铃大作。
老王头身边的石头上,除了饼屑,还有几个极淡的手印——那手印太小太浅,不像是野狗的爪印,倒像是人用手指捏过留下的。
而且老王头和他小孙子体力不好,跟大部队有一定的距离,休息时停留在队尾,身后正是西边的密林。
林思思当机立断,凑近林錚耳语了几句。
林錚脸色凝重,“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一路走一路荒,日头偏西时,灼人的暑气总算淡了些。
林思思牵著驴子走在队伍末尾,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右侧荒坡的酸枣丛动了一下。
不是风卷枝叶的轻晃,是带著刻意压低的窸窣,像有活物正贴著地面匍匐。
林思思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放慢速度。 “哥,你看那边。“林思思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林錚,声音压得极低,下巴往荒坡方向一点。
林錚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眼力生来比旁人要好得多,一下便看清了,那不是野兽,是几个裹著破烂布条的人!
那些人身形瘦得只剩骨架,手里却握著磨得发亮的木棍,还有一人腰间似乎別著什么金属物件。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其中一个人正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没有半分饥民的怯懦,露出来的眼睛里只有贪婪和狠戾。
“是那个女人说的流民?“林錚的声音发紧,“还真被你猜中了,看这架势,怕不是善茬。“
林思思没应声,指尖已经捏出了汗。
她这几天见过太多逃荒的苦人,大多眼神麻木,或是带著哀求,可这几个人不一样——他们显然是惯於作恶的。
她的猜想得到了印证,老王头的饼就是这伙人摸走的。
虽然老王头与大部队拉开了距离,但也並不很远,能在眾人眼皮底下偷东西,还不被发现,这绝非普通流民能做到的。
可粮车就那么几辆,村里的老弱妇孺占了大半,真要动手,未必能占上风。
“別声张。“林思思压低声音,“先记著他们的位置,找村长商量一下,这伙人盯著粮食呢,今晚怕是要动手。“
林錚点点头,不动声色去找村长了。
林思思则重新牵紧牛绳,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片荒坡。
果然,在队伍挪动后,那几个人也跟著移动,直到队伍拐过一道山坳,荒坡上的窸窣声才渐渐远去。
但林思思知道,他们没走,或许正等天黑,好方便他们作恶。
队伍拐过山坳,林思思拜託杨大婶看顾林念念,立刻找到走在队首的李村长。
李村长年过花甲,脸上刻满风霜,手里的拐杖磨得发亮,是全村人公认的主心骨。
林錚已经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这会两人正沉默不语。
“村长叔,有急事!“林思思声音急促却沉稳,“方才荒坡上藏著五个流民,盯著咱们的粮车不放,今晚怕是要劫粮。“
李村长眉头一拧,浑浊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確定是今晚?“
林思思篤定地点头,“前几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跡,但我怕看错,一直没跟您说,直到今天。”
“他们从早上就盯著咱们的粮车,只怕就等天黑了。”
“错不了。“林錚在一旁补充,“他们趴在酸枣丛里,叔知道我眼力一向很好,我看到有人腰间別著不寻常的物件,肯定是惯於作恶的!“
李村长听到这话,当机立断停下脚步,示意队伍暂时休整,隨即召来几个村里的精壮汉子,围在一棵老槐树下。
“思思这丫头心细,不会看错,錚小子对这种事情一向敏感,也不会乱说。“
他敲了敲拐杖,沉声道,“逃荒路上,粮就是命。这伙人盯著粮食,就是要断咱们活路。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提前布置。“
“村长,要不咱们加快脚步,找个有人烟的地方落脚?“一个汉子提议。
“不成。“林思思立刻摇头,“日头快落了,天黑前找不到村落,反而容易被他们在衝散。”
“不如就在前面那片乱石坡扎营,那里两面靠山,只有一条通道,守住两头就能保住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