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童话,被誉为安徒生最不像童话的童话。
读完之后,反倒觉得像是一部深邃的成人寓言。
林樺重新回味了这篇童话的內容,以及背后蕴含的哲理和辛辣的讽刺意味,便著手开始写作。
故事的內容並不复杂。
幸运女神的天使带著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套鞋来到人间,企图带给人们快乐。
可是,与她同行的忧虑女神,却认为这双套鞋只会带给人们痛苦。
第一个穿上套鞋的,是一名司法官。
按照他的愿望,他被传送到了三百年前的欧洲中世纪,他所嚮往的浪漫与理性的时代。
可实际上,迎接他的却是泥泞不堪的道路,到处都堆著粪便的街道。
人民愚昧无知,只知道用放血来治病;毫无卫生道德,夜壶里的排泄物隨手倒在在大街上。
並且因为语言不通,他还被当地人当成巫师,险些被绑在广场上活活烧死。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所嚮往的欧洲中世纪,实际上確实是愚昧之人当道,混乱与骯脏横行的时代。
最终,只能狼狈地逃回现实。
第二个穿上套鞋的,是一名守夜人。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深夜的大街上巡逻,虽然清閒,但工资不高。
所以,他非常羡慕一位军官的显赫生活。
可当他真正变成军官后,他又开始羡慕起守夜人悠閒的生活。
羡慕他没有社交压力,羡慕他没有尔虞我诈,羡慕他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家人,体验家人带来的温暖。
最后的最后,灵魂状態下的守夜人终於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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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眼中別人的幸福,很可能只是囚禁住自己的监牢。
第三位穿上套鞋的,是一名心理医生。
他获得了看透人心的能力。
在他所服务的上流人士中,透过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他看到了骯脏,虚偽,自私,扭曲的內心。
这样强烈的反差,人性的黑暗与虚偽,让他噁心的想吐。
於是他放弃了看透人心的能力,主动脱掉了套鞋。
第四个穿上套鞋的,是一名抄写员。
他厌倦了枯燥的工作日常,渴望成为游山玩水,自由自在的诗人。
可当他穿上套鞋成为诗人,他却又有了新的烦恼。
每天都在为写不出好作品而烦恼,並且自己引以为傲的诗歌,却不被別人所理解。
於是他再次许愿,成为了一只更加自由的小鸟。
可是却再次事与愿违。
他被捕鸟人捉住,受尽囚禁与折磨,最终选择重新变回人形。
第五位穿上套鞋的,是一名在病榻上饱受折磨、只求解脱的病人。
按照他“无论去哪里都好”的愿望,他被带离了病床,去往了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可实际上,他並未到达任何天堂,而是意识消散,生命戛然而止。
他摆脱了肉体的病痛,却也永远失去了感受世界的权利。
无论是爱、是记忆、还是未来的任何可能。
这时他才意识到,对痛苦的逃避若走向极端,其本身便是最彻底的虚无。
它终结了不幸,也一併终结了所有幸福的可能。
最终,他以最彻底也最遗憾的方式,永远地“逃离”了人间。
故事的最后,忧虑女神再次出现,带走了无所不能的套鞋。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响著,发出时光流逝的声音。
在比赛结束仅剩十分钟的时候,林樺才將这篇童话写完。 左下角的字数:两万一千字。
“我测,这下是真的燃尽了。”
林樺將文章提交上去后,便来到卫生间洗了个澡。
出来换好衣服,时间刚好来到七点整。
播报声再次响起:
“全国高中生写作大赛初赛正式结束,未完成的作品自动提交!”
“请各位考生走出房间,酒店一楼餐厅已为大家准备了美味的自助餐。”
林樺將头髮吹乾,整个人顿时变得清清爽爽的,顏值恢復到巔峰状態。
带著中午吃完的盒饭以及一些用完的卫生纸,便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开门走出去的人不多。
因为大多数都已经提前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走出去了,踩点写完的並不多。
电梯內,林樺感觉周围气压有点低。
他偷偷瞅了瞅身旁的考生,无论男生女生,都绷紧了脸,眼神中满满的凝重和严肃。
估计是考砸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林樺脚步轻快地走进餐厅,里面几乎坐满了考生,异常地热闹。
林樺还看见有好几拨人都拿著话筒和摄像机,应该是记者,此刻在採访著各位考生。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因为他此刻快饿坏了。
乾饭人,乾饭魂,乾饭都是人上人!
在其他人忙著接受採访的时候,林樺则端著满满一大盘的食物,坐在座位上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啊!
他突然想到上学期班里搞元旦联欢晚会的时候,他和牛子的光辉战绩。
在別人忙著在台上表演,鼓掌吶喊的时候,他和牛子则在底下暴风吸雨般吃著班主任拿班费买的各种零食和饮料。
最终,两人一共吃了六袋三种口味的乐事,三大袋卫龙辣条,五根士力架,两袋虾条,十块巧克力,四瓶旺仔牛奶,两瓶可乐,一瓶雪碧。
以两人之力干掉了半个班的口粮,给尼玛胃袋都吃成良子的形状了。
最后吃的实在走不动道了,被班里反应过来的人发现后
只能说,好悬没给他俩脑袋插地里。
“刘姐,那些早早交卷子的人都被別的媒体抢著採访了。”
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对刘雪抱怨道。
他们这个新闻媒体路上堵车来晚了,导致那些颇负盛名的选手都被別的媒体抢先了採访了。
“没事没事,我再观察一下。”
刘雪皱著眉毛环顾四周,在看到埋头乾饭的林樺后,眼前突然一亮。
『这小哥,好帅啊!』
『都是为了提高播放量,採访个帅哥也一样可以啊!』
下一刻——
正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林樺,懵逼地抬起了头。
看著突然出现的刘雪,还有那正对著自己的摄影机,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