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舟从正院里出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他是真的不明白,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明之前姜静姝都那样羞辱她了,她也那么的生气。
怎么现在姜静姝一得宠,送一些东西进府,母亲的態度就转变这么大?
难不成,对母亲来说,女儿是不是亲生的真的不重要,怎么对她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真的就是有没有用吗?
姜枕舟不愿意这么揣测自己的母亲。
可是种种现实摆在眼前
姜枕舟深吸一口气,將这些念头全都压了下去。
明天,他一定要去贡院那边看看情况!
次日一早,姜枕舟早早地就出了府,直奔贡院去了。
他才走,就有人將这消息告诉了范素紈。
范素紈正在用早膳,听到下人的稟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手中的筷子也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一个个,都是討债鬼!一点话都不听。”
她跟他说宫里的姜静姝得宠,他一点都不在意也就算了,竟然转头就往贡院去了。
这是担心姜稚鱼,要去看看吗?
白嬤嬤看著满脸怒意的范素紈,虽然並不是很想劝,可心中也明白,若是不劝好,最后担惊受怕的,还是她自己,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
“夫人別恼,大少爷不一定就是奔著那位去的。夫人昨天不是叮嘱大少爷问问二少爷的情况吗?大少爷应该是为了这个才去的。”
听到这些话,范素紈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这倒也是。派人去盯著,有任何消息,及时回稟!”
“是!”
-
姜枕舟赶到了贡院。
贡院这里被三千营的人把守著,一般人轻易不能靠近。
不过姜枕舟身上穿著三千营的服饰,倒是没被阻拦在外。
姜仲也才刚刚用过早膳,听到人匯报,说姜枕舟来了,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瞬间变得更不好了。
看著走到面前的姜枕舟,姜仲神色冷然,“你来做什么?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不许你过来吗?”
姜枕舟这几日的胆子,也比之前大了一些。
此时面对姜仲的冷脸,倒是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父亲,我也是三千营的一员,就算是轮岗,也该我来了。”
姜仲虎目圆睁,“你还真是长本事了,都学会跟我顶嘴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姜枕舟道,“还请父亲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关係,就徇私於我。不然其他人面上不说,心中肯定也会不服的。”
姜仲怒极反笑。
但笑过之后,倒是认认真真地盯著姜枕舟看了看。
眼底也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一直对姜枕舟都不太满意。
现在,总算是对姜枕舟满意了一些。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留下来!”
留下这么一句话,姜仲转身就走。
姜枕舟心中满是喜意。
总算是能留下来了! 就算进不去贡院里面,但只要留在这里,就总有机会见到姜稚鱼!
姜仲目光灼灼地看向贡院,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关切。
贡院內。
姜稚鱼並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时间虽然还早,但是她已经將所有身患疫病的人都查看了一遍。
情况比昨天要好得多。
如果今日依旧没有反覆的情况,那就说明是真的慢慢好起来了。
一天的时间说快不快,但是说满也並不慢。
直到天黑,那些人的情况也並没有任何的反覆。
见此情形,姜稚鱼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没有反覆,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不仅姜稚鱼高兴,那些日夜不停照看病人的太医等人了,也都十分的高兴。
他们不仅要照看病人,更是要將病人的情况,以及姜稚鱼用的所有药方,全都记录下来。
每一个病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册子,上面记录了从发病到现在的一切,无比详细。
这些都是珍贵的资料。
等到之后从贡院里出去,还要全都重新整理一遍,编成册子,让所有的太医都观摩学习。
若是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他们也能应对。
对於这些太医的举动,姜稚鱼全都看在眼里,心中也十分的满意。
这样的太医,才是合格的医者。
姜稚鱼不仅不会对他们藏私,更是在他们有不懂的时候,耐心的解答,爭取让他们全都明明白白。
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姜稚鱼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
眼看著天色黑了,姜稚鱼想到,杨掌柜该送吃的过来了,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看著刚好过来的萧砚尘,姜稚鱼笑著道,“我准备去贡院门口拿饭菜,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只看姜稚鱼这表情,萧砚尘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不错。
萧砚尘当然不会拒绝,立即点头应了下来,“好!”
两人刚准备走,迎面就碰上了姜既白。
姜既白看著姜稚鱼的眼神,十分的复杂。
这几天里,姜既白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姜稚鱼,姜稚鱼都已经习惯了,也懒得探究他的眼神为什么如此复杂了。
“我们要去贡院门口,你要去吗?”姜稚鱼顺口问了一句。
姜既白面露喜色,“我可以去吗?”
萧砚尘让人守著,轻易不让人靠近贡院门口。
他很多次都想和父亲说说话,免得父亲和母亲担忧,可却没有机会。
现在终於能去了吗?
她是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故意问他,好给他一个和父亲碰面的机会吗?
她的面上虽然冷冰冰的,对家里人好似也没有什么感情的样子,可实际上,她应该还是很在意家里人的吧?
这么想著,姜既白的心情越发的复杂了。
姜稚鱼不管姜既白的神色如何复杂,只是隨意的点了点头,“既然问你了,自然就是真的,我还能耍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既白刚想要解释,姜稚鱼和萧砚尘已经越过他,往贡院门口去了。
“要去的话,就赶紧跟上,过时不候。”
姜稚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既白不敢再发呆,连忙转身,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