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鱼上前检查了一下,“还劳烦太医多多关注著情况,做好记录。
一旁的太医连连点头,满脸都是认真,“小姐放心,我必定做好记录,一时一刻都不敢怠慢。”
若是真的能將这疫病治好,那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这简直就是功在千秋啊!
即便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可他毕竟也参与其中,这就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姜稚鱼將所有患病的人全都检查了一遍,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砚尘有些担忧地看著姜稚鱼,“阿鱼,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不如你先睡一觉吧?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姜稚鱼並不是逞能的人。
她比谁都知道,想要做好一件事,一定要有充足的精力。
因此,听到萧砚尘这话之后,姜稚鱼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在哪儿可以休息?”
萧砚尘心中鬆了一口气,在前面带路,“走吧,我带你去休息。”
萧砚尘是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可以休息的。
虽然看起来十分的简陋,但有总比没有好。
姜稚鱼也不挑剔,脱了鞋子,和衣躺下。
萧砚尘都没想到姜稚鱼的动作会这么快。
他都还没有出去,她就已经躺下来了。
但愣了片刻之后,萧砚尘就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帮姜稚鱼盖好了被子。
“阿鱼不容担心,只管好好地休息,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人来通知阿鱼的。”
“我知道了。你也抽空休息一下,不要一直熬著。”姜稚鱼叮嘱。
“我会的。”
萧砚尘站在床榻边上,看著姜稚鱼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之后,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萧砚尘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治疗疫病,他並不擅长。
但是查找这疫病是怎么来的,却是他擅长的事情。
萧砚尘刚走出去没多远,凌霜就快步走了过来,“王爷。”
凌霜將一个小小的竹筒递到了萧砚尘的面前。
竹筒里,是一个小小的纸卷。
萧砚尘將其打开。
就见这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可是上面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
一般人可能看起来都有些费劲,但萧砚尘飞快地扫了一眼,就已经將上面的內容瞭然於心。
凌霜在旁边候著,並不敢开口询问,可也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萧砚尘的神色。
当看到萧砚尘眉宇间的神色变得愈发的冷厉,凌霜就知道,密信上写的內容,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萧砚尘抬起头,看向了永安公主府的方向。
“皇姐,终究还是变了。”
凌霜心中一惊。
这事儿,竟然和永安公主有关係?
可这么多年来,永安公主不是一直为国为民吗?
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仅谋害人命,甚至还用这么恶毒的法子,在这样的关口,害莘莘学子。
难道她不知道,这些基友可能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樑吗?
將他们都害了,对朝廷甚至对百姓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啊!
“凌霜。”
听到自己的名字,凌霜瞬间收敛了心神,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让人盯紧了永安公主府,本王要知道她所有的动向。” “是!”
凌霜答应一声,赶忙去吩咐。
萧砚尘依旧看著永安公主府的方向,眼神变得越发的幽暗深邃。
皇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除了源源不断送进贡院里的药材和食物之外,別的人和东西,都进不了贡院。
贡院里一片安静,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去。
这两天的早朝,大臣们也都吵吵嚷嚷,各抒己见。
一部分人,以阮太傅为首,支持早日少了贡院,还京城一个安定。
另一份,以徐太傅为首,坚决反对这么做。
这些人每天在早朝的时候吵得不可开交,昭明帝都是留中不发,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等他们都吵不动了,就宣布退朝。
回到御书房,昭明帝揉了揉眉心,“高无庸,贡院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吗?”
高无庸心中惴惴不安,生怕昭明帝將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可就算再怎么害怕,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
“回稟皇上,贡院那边,被宸王的人守得密不透风,並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回答完这些话,高无庸的心中越发的紧张害怕了。
皇上听到这话,定然十分的恼怒吧!
但预想当中的发怒,並没有出现。
相反的,昭明帝脸上神色平静无波,就连眼神都十分的淡然。
好似这个回答,早就已经在他心中了一样。
虽然不知道昭明帝为什么不生气,但高无庸还是鬆了一口气的。
至少,他不会被迁怒,这就再好不过了。
昭明帝沉默良久之后,这才道,“今夜,让珍妃侍寢。”
高无庸心中一惊。
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珍妃娘娘了?
不是已经厌弃了吗?
果然,皇上的心思才是最难猜的!
幸好他一直谨慎,即便是之前觉得皇上已经厌弃了珍妃娘娘,也並没有过轻视和怠慢。
不然,未来一段时间的日子,怕是要有些难过了。
心中庆幸的同时,高无庸连忙答应了下来,亲自去了梦华宫传旨。
一直死气沉沉的梦华宫,在接到这个旨意之后,瞬间就活了过来。
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一个个都喜笑顏开,像是过年一样。
不。
这可比过年还让他们觉得兴奋!
过年不过是日子比较吉利罢了!
可是现在,他们娘娘要侍寢了,终於要名正言顺了。
他们以后走出去,都能挺直腰杆了,这怎么能不让他们觉得兴奋!
寢殿里,琉璃也是一脸的激动。
“娘娘!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娘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和琉璃的激动相比,姜静姝的脸上並没有多少喜意。
若是几天之前,接到这样的旨意,她应该会像琉璃一样兴奋。
可是现在,她清楚地知道,侍寢並不是受宠的开始,而是走向绝路的开始。
这条路,要么成功,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