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苏没说话,只是看向了姜仲和萧砚尘。
姜仲捏了捏眉心,不明白姜怀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但肯定是不能把人拦在外面的。
“让开,让他过来。”
两个侍卫闻言立即让开,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阻拦。
姜怀苏走到姜仲的身边,但是却並没有看姜仲,而是看向了萧砚尘。
確切的说,是看向了萧砚尘手中拿著的那张药方。
只看上面的字跡,姜怀苏就知道,这是姜稚鱼写的。
只扫了一眼,上面的药材,就已经完全熟记於心。
“告诉阿鱼,药材马上就会送来。”姜怀苏道。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萧砚尘听的。
萧砚尘侧头看了看凌霜,凌霜领命而去。
姜怀苏走向了远处,吩咐了杨管事。
不多时,就又走了回来。
姜仲已经放弃了阻拦。
不管是贡院里面的萧砚尘,还是站在贡院外面的姜怀苏,都不是他能拦得住的人。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
头一次,姜仲觉得自己这个忠勇侯做的是真的很憋屈。
姜怀苏根本没看姜仲,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萧砚尘。
什么话都没说,但却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被姜怀苏这么看著,萧砚尘的神色也十分的坦然。
沉默许久之后,终究还是姜怀苏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阿鱼为了捨生忘死,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萧砚尘的嘴角勾了起来。
看到萧砚尘笑了,姜怀苏的眉头瞬间皱紧,“你笑什么?是在笑阿鱼?”
口中这么问著,姜怀苏已经万分的恼怒。
萧砚尘竟然在这个时候笑!
他是在笑什么?
阿鱼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
萧砚尘收起笑容,直勾勾地看著姜怀苏的双眼,“你错了!我不是在笑阿鱼,我是在笑你。”
“笑我?”
姜怀苏有些愕然,但更多的还是不信。
“笑我什么?”
“笑你和阿鱼从小一起长大,却根本就不了解阿鱼,也根本不相信阿鱼,只会自以为是地对阿鱼好。但你的这种好,却也不是阿鱼要的。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所不能接受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姜怀苏在人前的时候,向来都是温文尔雅,少有发怒的时候。
可是现在,姜怀苏却怎么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双眼睛都变得通红无比,看著萧砚尘的眼神,恨不得能將其扒皮拆骨。
“凭什么不行?”萧砚尘挑眉反问,“就凭你问我这些问题,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说的就没有错。”
姜怀苏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知却一个字也没能再说出口。 就在两人再度沉默无言的时候,杨管事回来了。
杨管事带来了姜稚鱼要的药材,足足装了两辆车。
看著这么多的药材,姜仲的眉心止不住的狂跳。
謫仙楼的药材价格有多贵,药效有多好,他再了解不过了。
就这么两车药材,若是拿出去卖,不知道能赚多少银子。
现在,竟然直接白白拿出来,给这些考生用。
謫仙楼当真是財大气粗,所以才会根本不把这些药材放在眼里。
若是早知道姜稚鱼和謫仙楼的关係,在姜稚鱼刚刚回来的时候,和姜稚鱼相处得好一些,那现在,他和謫仙楼,和神农山庄,是不是
想到这里,姜仲赶忙抑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怎么会这么想!
姜稚鱼回来的目的就不纯,为的就是那一块传家玉佩。
就算他和范素紈,当初对姜稚鱼好一些,也不过是养个白眼狼罢了。
想不通了这一点,姜仲倒是释然了。
这个最像他的女儿,註定不可能和他太过亲近了。
药材也没有检查,直接就送进了贡院。
除了药材之外,杨管事还送来了饭食。
別人吃不吃,杨管事才不在意。
但是他们家的大小姐,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饿著的。
杨管事將其中一个大大的食盒,亲手递向了萧砚尘,“王爷,这是特意给我们家大小姐准备的饭食,还请王爷帮忙交给大小姐。大小姐虽然在忙大事,但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饭还是要好好的吃的,不能因此伤了脾胃。还请王爷转告大小姐,以后的一日三餐,都会按时送来的。”
萧砚尘並没有让侍卫帮忙,而是自己接过了食盒,郑重其事地答应了下来,“杨管事放心,你的话,本王会如实转达阿鱼的。”
杨管事笑眯眯的,“那就多谢王爷了!”
有了杨管事这一遭,刚刚那尷尬的气氛,倒是消减了不少。
萧砚尘拎著食盒走了,不多时身影就消失在了贡院门口。
杨管事有些担忧地看向姜怀苏,“公子,咱们回去吧?”
他们又进不去,站在外面等著也是徒劳。
姜怀苏似乎这个时候才彻底的回神,闻言摇头摆手,“我就不回去了,我在这边等著,你留几个人下来就能回去了,謫仙楼那边就交给你了,需要准备的东西提前备好,若是没有,就让人快马加鞭回神农山庄取。”
杨管事知道,別看姜怀苏平日里看起来为人温和,好像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但是姜怀苏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更改。
这一点,倒是和大小姐一模一样。
杨管事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没想著继续劝,“好,那公子万事小心。”
杨管事带著人走了,姜怀苏让人搬来了桌子,搭建了棚子,自己就这么坐了下来。
倒也不是完全枯等,一直都在处理各种事情,面前的人也是来来去去,神色匆匆。
姜仲看著这一幕,眉心狂跳的同时,也十分的无奈。
姜怀苏这是把这里当成謫仙楼了?
竟然在这儿开始处理起杂事来了!
“侯爷,就让他这么待在这里吗?会不会有些不太好?”一个侍卫走上前来,在姜仲耳边小声说道。
姜仲看向他,“那你去,將他赶走。”
侍卫立即低下了头,再也不敢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