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被姜云蘅养大,不是因为她有別的什么能力。
而是
姜枕舟头一次后悔,没有好好的读书,
以至於现在,他想要好好地夸一夸她,竟然都想不出合適的句子。
马车就是在这个时候停下来的。
马车才刚刚停稳,姜稚鱼就立即跳了下去。
刚一下去,就看到了姜仲。
姜仲身穿官服,神情肃穆。
在姜稚鱼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朝著姜稚鱼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姜枕舟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父亲?”
姜枕舟有些惊讶,也有些许的慌乱。
“你怎么在这里?”
姜仲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阴沉,“我怎么卖在这里?我奉命带著三千营驻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进出。你不在当值,怎么在这里?”
“我”姜枕舟本就是有些害怕姜仲的,现在自己做错了事情,又被姜仲给抓了个正著,心中不免更加的害怕了,“我就是听说了贡院里的事情,想著来看看,我不放心既白”
“你不放心有什么用?这不是你能参合的事情!赶紧回去!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呵斥完了姜枕舟,姜仲又冷著脸看向了姜稚鱼,“你来这里做什么?”
总不会也是为了姜既白吧?
姜稚鱼可不是姜枕舟,面对黑著脸的姜仲,也没有任何的惧意,“我要进去!”
“什么?”
姜仲大吃一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你——”
“我知道!”姜稚鱼打断他,“侯爷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今日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说了,我要进去!就是要进去!”
姜仲目光复杂地看著姜稚鱼,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
过了一会儿,姜仲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行。”姜仲严词拒绝,“皇上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是任何人!”
姜稚鱼之前猜到了,皇帝会有这样的命令。
可还是想要过来试一试。
任若是守门的人是別人,或许还能想想办法。
但这个人是姜仲,就有些难办了。
是直接闯进去,还是进宫找昭明帝要圣旨?
姜稚鱼只犹豫了片刻,就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匹马。
坐马车实在是太慢了!
她要自己骑马进宫!
从姜稚鱼飞身上马,到马儿飞速离开,不过是眨眼之间而已。
等姜仲和姜枕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姜稚鱼已经骑出去很远了。
即便隔著那么远的距离,依旧能看出来,坐在马背上的姜稚鱼,腰背挺的笔直,姿態肆意瀟洒。
“她会武功?”姜枕舟喃喃出声。
姜仲却是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姜稚鱼刚刚露出那一手,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之前,在京城外的那个黑衣人不会就是姜稚鱼吧?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主要是不知道姜稚鱼会武功。
但现在知道了,这想法就有些抑制不住了。 即便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姜仲还是觉得,那个人,绝对就是姜稚鱼。
姜稚鱼还真是奔著传家玉佩回来的!
他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那传家玉佩里,到底藏著怎样的秘密,让姜稚鱼寧愿忍受委屈,也要回忠勇侯府。
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姜仲將这些想法压下去,一转头就见姜枕舟还在目光呆滯地看著姜稚鱼离去的方向,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养在身边的两个儿子,一个衝动没有头脑,一个满脑子只有四书五经,小小年纪就像是个老学究。
竟然没有一个像他的!
唯一一个像他的,不仅是个女儿,还是个討债的。
姜仲闭了闭眼,“还看什么看!乾净回去!”
姜枕舟闻言,立即回神。
他是害怕姜仲的,但是来都来了,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父亲,反正要在这里值守,不如我也留在这边吧!”
姜仲的眉心狂跳,“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军令如山?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再討价还价,就给我回府去!”
姜枕舟顿时再也不敢笑,也不敢再说別的,转身就走。
他好不容易才进了三千营,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真若是那样,他可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了。
-
姜稚鱼骑著马狂奔,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皇宫门口。
才刚刚勒紧韁绳,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就全都看了过来。
原本所有的侍卫都很警惕,但等看清是姜稚鱼之后,倒是稍稍放鬆了一些。
姜稚鱼也算是经常进宫的人了,既深受太后的宠爱,又是珍妃娘娘的表姐,不是一般人。
就是不知道,这位为什么突然自己骑著马来了宫里。
在一眾侍卫好奇的目光中,姜稚鱼快步走了过去。
她有太后给的腰牌,想要进宫很容易,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挡。
畅通无阻地进了宫门后,姜稚鱼直接朝著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宫女太监。
姜稚鱼人还没到御书房,昭明帝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知道姜稚鱼竟然主动过来找他了,昭明帝的嘴角都勾了起来。
他早就说过,他一定会让姜稚鱼主动过来找他的。
人这不就来了吗?
“高无庸!”昭明帝出声吩咐,“出去等著,若是她来了,就让她直接进来见朕,你就不必跟进来了。”
“是!奴才这就去!”
高无庸来到院子里,眼巴巴地等著姜稚鱼。
一看见姜稚鱼,不等她靠近,就赶忙迎了上去,“姜大小姐,您来了!皇上已经吩咐了,您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姜稚鱼一点不觉得惊讶。
这里是皇宫,昭明帝提前得到消息是正常的。
真要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那昭明帝这个皇帝还不如不当。
姜稚鱼独自走进御书房。
才刚刚进去,身后的门就被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光线也比之前暗了一些。
昭明帝坐在龙椅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又见面了,姜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