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素紈原本就在生气,听到这话之后,越发的恼怒起来。
“什么他们的大小姐!这里没有他们的大小姐!让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
陈管家一脸的为难。
这话夫人敢说,他一个小管家哪里敢说啊!
再说了,人都已经进来了。
就在陈管家犹豫著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说话声。
“听说忠勇侯夫人病了,现在看来,病得还是挺严重的,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
姜云蘅说著,越过陈管家,直接走进了屋里。
看到姜云蘅走进来,姜稚鱼立即站了起来,“母亲!你来了!”
姜云蘅径直走到了姜稚鱼的身边,“我不来怎么办?难不成看著你被人欺负?我姜云蘅的女儿,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听著姜云蘅这话,姜稚鱼心中一酸,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是很疼爱她的!
即便是到了现在,面对忠勇侯府,母亲也是毫不犹豫地赶过来,站在她的前面。
这才是她的母亲!
“母亲!”
姜稚鱼抱住姜云蘅的胳膊,將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云蘅宠溺地看著姜稚鱼,“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了,太好说话了,这才会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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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管家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
这位大小姐,说话能把人气死,整个侯府里,就没有她不敢懟的人,她会受欺负?
这位庄主可真会睁著眼睛说瞎话!
姜怀苏紧隨其后走了进来,也在姜稚鱼的身侧站定。
“阿鱼,没事吧?都谁欺负你了?跟大哥说,大哥必定帮你討回公道。”
姜怀苏此时的语气和表情,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仿佛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过爭吵和不愉快一样。
姜稚鱼心中感慨。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家人吧!
不管平时会不会闹矛盾,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一定会暂时摒弃之前的矛盾,一致对外!
姜稚鱼缓缓摇了摇头,“大哥別担心,我没事!”
姜枕舟看著姜稚鱼,心中越发的愤怒。
明明他才是和姜稚鱼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姜稚鱼却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好脸!
这个什么怀苏公子,和姜稚鱼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她却一口一个大哥,喊得如此亲热!
她究竟,把血缘亲情放在哪儿?
范素紈抚著胸口,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气顺一些。
可看著站在一起,宛如一家三口一样的三个人,还是觉得无比的刺眼。
“神农山庄的庄主,竟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范素紈冷笑著开口,“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没得到主人家的允准,就直接来了內院,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姜云蘅直勾勾地看著范素紈,“为了我的女儿,別说是一个侯府的正院了,就算是皇宫內院,我也是要去的。这种心情,侯夫人大概是不能理解的,毕竟侯夫人为了利益,可是连亲生女儿都不愿意认的人。”
“你!”
范素紈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算知道姜稚鱼这伶牙俐齿是隨了谁了!
原来是隨了姜云蘅!
都是被姜云蘅给养歪了!
见范素紈说不出话,姜云蘅轻笑一声,“侯夫人也別太过生气,这侯府,你以为我愿意来?若不是我的女儿在这里,就算是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我们现在就走了!” 姜云蘅说著,牵著姜稚鱼的手就准备离开。
“等等!”
姜仲出声阻拦。
姜怀苏冷眼朝著姜仲看去,“侯爷还有什么事情?”
姜仲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算姜稚鱼现在明面上不是忠勇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可也是忠勇侯府的表小姐,还是和宸王定了亲的。今日你若是带著她走了,那本侯也只能对外宣称,表小姐染病暴毙身亡,和宸王的婚事就此作罢!”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姜仲的神色淡淡的,儘量表现得淡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宽大的袖子下面,他的手早就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在赌!
赌姜稚鱼是真的想要嫁给萧砚尘!
若是赌输了,那估计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那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想不到別的办法把姜稚鱼留下。
姜云蘅没说话,只是看向了姜稚鱼。
要不要和萧砚尘成亲,她尊重姜稚鱼的决定。
这毕竟是姜稚鱼的终身大事。
姜怀苏在听到姜仲的话之后,瞳孔骤然紧缩,也看向了姜稚鱼。
若是可以,他真的想立即带著姜稚鱼走。
直接回神农山庄!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能说。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著姜稚鱼做出选择!
姜稚鱼微微垂著头,心中的感觉也十分的复杂。
她之前就想到了,姜仲可能会用这件事来威胁她,姜仲也是真的一点都不让她失望。
虽然她真的很討厌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威胁真的有用。
至少现在,她再也不能坚定地离开这里了。
她想和萧砚尘成亲。
“母亲”
姜稚鱼看向姜云蘅,只说了这两个字。
不需要姜稚鱼再多说什么,姜云蘅已然全都明白。
事实上,在姜稚鱼沉默不语的时候,姜云蘅就已经知道了姜稚鱼的决定。
毕竟是她养大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女儿心中的想法呢!
姜云蘅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罢了!
既然姜稚鱼做出了决定,那她也只能听姜稚鱼的。
姜云蘅轻轻地拍了拍姜稚鱼的手背,“母亲明白!”
一旁的姜怀苏看著这一幕,眼中的光瞬间消失不见。
眼底闪动著的,是痛苦,是暴虐。
但只是眨眼之间,这些情绪就全都被姜怀苏压了下去,面上依旧一片平静。
姜云蘅转身看向姜仲,“侯爷想要如何?”
姜仲心里鬆了一口气。
赌对了!
“哈哈哈!”姜仲笑声爽朗,“庄主不必如此紧张,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谈的?坐下好好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