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稚鱼不说话,姜仲的声音倒是缓和了一些。
“你也不用太紧张,皇上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並没有说什么,那就说明这事儿还有缓和的余地,只要你能做好皇上交代的事情”
姜稚鱼的心情原本就有些复杂,听到姜仲这话之后,心情就越发的复杂了。
“皇上交代的事情?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姜仲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但是姜稚鱼心中却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过了一会儿,姜仲才缓缓开了口,“这事儿我原本是想等你成亲的时候再告诉你。但现在,还是提前告诉你一声,你心中也好有个准备,好好地准备起来,爭取正成亲当天就完成这件事。”
“什么事?”姜稚鱼下意识地问。
问出这话的同时,姜稚鱼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但是她不想承认。
或许,是她想多了也说不定呢?
“事情很简单,在成亲当晚,和交杯酒的时候,把毒药下在酒里,一定要足量,必须要让宸王当场身死。”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姜稚鱼倒不是伤心难过,反而有一种释然。
姜仲果然没让她失望!
说出的话,果然和她刚刚猜测的没有什么区別!
姜稚鱼看向阴影当中的姜仲,虽然看不清姜仲的脸,却能想像到此时姜仲的表情。
“让我嫁给宸王,就是为了让我杀了宸王?”姜稚鱼冷声询问,“成亲当晚杀了宸王,然后我怎么办?给他陪葬吗?”
“这你不用担心!”姜仲的声音温和了一些,“你这算是帮皇上做事,皇上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更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明面上你的这个身份保不住了,但你的命定然是能保住的。”
听著姜仲这话,姜稚鱼只觉得好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姜仲竟然还能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谎话来哄骗她。
“稚鱼。”
姜仲站起身,朝著姜稚鱼走了过来。
“你要明白一件事。”
“宸王再怎么权势滔天,再怎么深受太后的喜爱,他也只是一个王爷!”
“这天下,终究还是皇上的天下!宸王先是皇上的臣子,然后才是皇上的弟弟!”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死不忠!”
“和皇上对著干,是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的。你明白吗?”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当然是希望你好的,不想眼睁睁地看著你去死,所以才会提前跟你说这些,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明白吗?”
姜仲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人已经站在了姜稚鱼的面前。
看著站在面前的姜仲,姜稚鱼眼底满是嘲讽。
这个人,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因为板子没有打在他的身上罢了。
板子要是真的打在了他的身上,昭明帝要是一心想要让他死,他还能慷慨赴死吗?
“稚鱼,我知道你一时之间,肯定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没关係,你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的想明白!你想想,你和静姝身份的问题,可是欺君之罪,若是你不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办,最后等著你的会是什么?不仅仅是你,就连整个忠勇侯府,说不定都会被牵连!你忍心吗?”
忍心吗?
当然忍心啊!
她恨不得姜仲现在就去死! “好了!”姜仲声音越发的温柔起来,“时间不早了,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好好的休息吧!也好好的想一想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如此聪明,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出正確的选择!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姜稚鱼也懒得和姜仲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一个字都没再跟姜仲说。
目送姜稚鱼离去后,姜仲脸上原本就不多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让人好好地盯著她,不许她和宸王联繫。”
“是!”
听风先是应了一声。
但还是有些欲言又止。
看著听风这表情,姜仲有些不悦。
“有话就说,这么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是!”听风抱拳,“宸王现在在监考,人出不来,自然也没有办法传递消息,倒是不用太担心,可若是表小姐进宫,见了太后咱们的人,还进不到太后的宫里。”
听风这话倒是提醒了姜仲。
太后有多么疼爱宸王,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要是姜稚鱼將这件事情告诉太后,那和告诉宸王有什么区別?
思来想去,姜仲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从今日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表小姐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出府。若是太后宫里的人过来,也不许他们见表小姐,就说最近天气转凉,表小姐身体比较弱,病倒了,要好好的休息,不能再去见太后了,以免过了病气给太后。”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託词,但也的確管用。
事到如今,姜仲只在意能不能管用,倒是不太在意別的了。
总不可能事事的方方面面都顾及得到。
就连皇帝都做不到这一点,就更不用说他了。
听风觉得有些不妥。
可姜仲这么吩咐了,听风也只能暂且先应承下来。
姜稚鱼迈著沉重的步伐回了客院。
刚坐下,忍冬就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小姐,就在刚刚,咱们院子周围的暗卫多了许多。”
听到这话,姜稚鱼冷笑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姜仲派过来监视我的,这是怕我传递消息出去。”
忘忧有些愤愤不平,“这是把小姐当犯人了吗?怎么能这样!”
忍冬也有些不高兴,“就凭藉这些人,还想看著咱们?简直就是做梦!咱们若是想要传递消息出去,是他们能拦得住的吗?小姐,咱们现在要不要立即给宸王传递消息?”
姜稚鱼摇了摇头,“不用!没有那个必要!”
秋闈是大事。
萧砚尘作为主考官,这个时候,最好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考场上,避免发生任何的意外。
至於其他的事情,她自己就能应对。
若是事事都要依靠萧砚尘,那她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活了?
“好了!”姜稚鱼看向忍冬和忘忧,“你们两个也彆气了,先休息吧!不管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