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汤送水送点心,是最常见的邀宠手段。
皇帝什么吃不到?
身为皇帝,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御医御厨,每天绞尽脑汁,耗尽心血,准备各种饭菜,滋补的汤汤水水和点心。
他们若是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种情况相爱,哪里需要后宫的嬪妃在这方面相爱什么功夫?
不管是妃嬪自己,还是皇帝,彼此其实都心知肚明。
送东西不过就是个藉口。
有了这个藉口,妃嬪才能主动来找皇帝。
皇帝若是高兴,收下东西,两人一起尝一尝,閒话几句,也算是给了美人面子。
但是眼下,昭明帝却没兴趣给姜静姝这个面子。
昭明帝的神色淡淡的,“珍妃有心了,不过,汤汤水水的,朕这里倒是不缺。”
姜静姝的笑容再次僵硬在了脸上。
此时这御书房里,不仅有她和昭明帝,还有珍妃和高无庸,以及角落里站著的伺候的宫女和太监。
昭明帝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把她的脸面往地上踩。
等她离开御书房,这件事估计就会传遍整个宫里。
到了那个时候,她可就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她本就没有侍寢,珍妃这位置坐得也不够稳。
若是再被这样打脸,那可就真的不用活了!
“皇上!”
姜静姝双眼含泪,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幽怨,但更多的还是可怜。
这样的姜静姝看起来虽然有几分惹人怜爱,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昭明帝在后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不说別人,单说此是时身边还坐著一个活色生香的惠妃。
和惠妃比起来,姜静姝完全不够看。
昭明帝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仍旧静静地看著姜静姝,“珍妃还有別的事情吗?若是没有,可以回去了!”
若说刚刚还能装傻充愣,那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装了。
姜静姝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身子也有些微晃。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离开。
真要是这么走了,那她以后就完了!
再也不可能有得宠的机会了!
姜静姝咬了咬牙,“皇上,臣妾有事!”
“哦?”昭明帝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什么事?”
姜静姝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惠妃。
一个字都不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反正不能说给惠妃听。
不等昭明帝说什么,惠妃已经站了起来。
“皇上,臣妾突然想起来,臣妾还约了皇后娘娘一起品茶,臣妾就先告退了!”
“你的茶一向是最好的,记得给朕留一盏!” 惠妃巧笑嫣然,“皇上想喝隨时都有,何须留一盏。臣妾告退!”
惠妃行了一礼,婷婷裊裊地走了。
从头到尾,惠妃都没睁眼看过姜静姝,更没有跟姜静姝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似乎,姜静姝在她眼中,和一个不入流的宫女没有什么区別。
被惠妃用这样的態度对待,姜静姝心中当然是不悦的。
但就算再怎么不悦,姜静姝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至少得先也有宠,才能正面对上后宫的这些嬪妃。
惠妃走后,昭明帝摆了摆手,高无庸带著殿內其他伺候的人也都退了出去。
至此,整个御书房里,就只剩下姜静姝和昭明帝两人了。
昭明帝眯著眼睛看向姜静姝,“人都已经走了,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姜静姝不敢耽搁,立即就开了口,“皇上,臣妾觉得,臣妾的表姐有问题。”
“你表姐?”
姜静姝点头,“就是姜稚鱼。她的身份有问题!”
昭明帝低低地笑了起来。
姜静姝不明白昭明帝在笑什么,但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开口了。
过了好一会儿,昭明帝才忍住了笑意,“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她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一个山鸡,竟然敢当著他的面,说凤凰有问题。
看来姜静姝真是把她自己当成忠勇侯府嫡出的大小姐了!
也真的把他这个皇帝,当成傻子呢!
昭明帝眼底暗芒闪烁,已经在想著要怎么让姜静姝病逝了。
这么蠢,还敢愚弄他的人,没有必要活著!
姜静姝並不知道昭明帝的心中在想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这才道,“皇上,臣妾之前,脸上起了一些红疹,故而不敢往皇上先前来,害怕传染给皇上,也怕惹了皇上生厌。
但皇上您看,臣妾脸上的红疹,已经全都没了。”
她说著,还用帕子在脸上擦了擦,把脂粉擦掉了一些。
没了脂粉,虽然没那么精致了,但是皮肤却是依旧白皙。
昭明帝皱眉看著,“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上,臣妾的脸之所以会好,是因为姜稚鱼给臣妾做了一罐药膏。这罐药膏,是臣妾之前看到她送给太后娘娘,说是效果极好,所以討要的。
姜稚鱼说,製作药膏的药材,是太后赏赐的,再想要,只能去謫仙楼买,因此要走了臣妾二十万两银子。臣妾的陪嫁,全都给她了。
当然,臣妾並不是因为银子,而是,臣妾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昭明帝坐直了一些。
“母亲说,表姐是在乡野长大的,她的父母也都是粗鄙之人,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这样人家,是怎么养出表姐这样的人物的?这样的药膏,她是怎么会做的?臣妾把药膏拿给太医看过,太医说,他只能闻出几种药材,还有一些却闻认不出来,不像是市面上有的。至於製作的方子,更是推演不出来。
宫中的太医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就算不能完全復刻,但也不至於闻不出是什么药材吧!姜稚鱼一个乡野长大的村姑,做出来的药膏,就连太医都不曾听闻不曾见过,这难道不奇怪吗?”
姜静姝还在说著心中的疑惑之处,昭明帝的思绪却已经开始发散。
是啊!
姜稚鱼的身份,的確有问题啊!
她虽然长相不错,但性子却並不好,一张嘴更是不討喜,这样的她,为什么刚和母后见面,就被母后如此喜欢,甚至如同疼爱女儿一般!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