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了謫仙楼,倒是没有坐马车,反而是顺著长长的街道慢慢地走。
路两边各种铺子开著门,透出温暖的烛光。
路边也有各种小摊,摊位上掛著各种各样的灯笼。
光线虽然不够亮,但给人的感觉却十分不错。
姜稚鱼正走著,突然被萧砚尘给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姜稚鱼奇怪地看向萧砚尘。
萧砚尘朝著一旁指去,“我有些饿了,这餛飩和酒酿看起来都不错,我们坐下尝尝吧!”
“堂堂宸王,竟然要吃路边摊?”姜稚鱼面露惊讶之色。
“谁说宸王就不能吃路边摊了!”
萧砚尘说著,拉著姜稚鱼就走,在一张空桌边坐下。
“要两碗餛飩,两碗酒酿!”萧砚尘高声道。
“要那么多做什么!”姜稚鱼想要阻拦。
“怎么?阿鱼怕我给不起银子?放心,我还不至於吃霸王餐!”
萧砚尘说著,已经掏出了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下阿鱼放心了吧?”
姜稚鱼,“”
她担心的是萧砚尘付不起银子吗?
她担心的是吃不完会浪费啊!
她原本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的!
但那边老板已经在煮了,姜稚鱼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不多时,酒酿和餛飩就都端了上来。
餛飩皮包馅儿大,漂浮在碗里,香味慢慢飘散开来。
酒酿更是酸酸甜甜,让人闻著就为胃口大开。
之前还觉得吃点东西是勉强的姜稚鱼,此时倒是有了胃口,率先拿起了勺子。
尝了一口餛飩,味道果然鲜美。
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的食材,也没有装在精美的瓷器里,可吃起来就是让人觉得舒服,安心。
姜稚鱼也不说话,只一口一口地吃著餛飩。
时不时地,再喝上一口酒酿。
见她吃得开心,萧砚尘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虽然是两碗,但是每一碗的分量都不多,全都吃了也不会撑到,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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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口开了的姜稚鱼,乾脆拉著萧砚尘继续逛了起来。
两人一路走一路买,乱七八糟倒是吃了不少。
终於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马车里的小桌上,还是满满当当的。
看著桌上的东西,姜稚鱼微微有些脸红,“你会不会觉得,这些不是我该做的事情?”
萧砚尘正色,“没有什么该不该,阿鱼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你倒是会说话!”
不管萧砚尘说这话是否出自真心,但只是听著,姜稚鱼的確觉得高兴。
萧砚尘神色越发的认真了,“我说的自然是真心话!阿鱼此时不相信没有关係,以后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见他神色越发的认真了,姜稚鱼倒是有些慌乱,赶忙避开了视线。
“信!我又没说不信,你不用如此强调!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好!”
回到忠勇侯府,姜稚鱼就打算直接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了等候在这里的姜枕舟。
“你在这儿做什么?”姜稚鱼奇怪的看著姜枕舟,不明白姜枕舟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著。
“等你。”姜枕舟回答。
“我知道你在等我,我是问你,等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儿吗?”
“你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什么?”
“你怎么能回来这么晚!”姜枕舟说著,朝著姜稚鱼走了过来,神情越发的严肃起来,“虽然你和宸王已经定亲了,但是毕竟还没有成亲,时间这么晚了,你们还在一起,传出去后,別人不会说他什么,可是会如何议论你?女子本就艰难,名声更是重要,你怎么能如此不当回事?”
听著姜枕舟的絮絮叨叨,姜稚鱼总算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但这样的话,若是姜既白说,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姜既白就是那样的人。
可现在,这些话,竟然是从姜枕舟的嘴里说出来的?
姜枕舟可从来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啊!
现在竟然拿著规矩来要求她了!
他们之间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姜稚鱼越想越觉得好笑,直接笑出了声。
见姜稚鱼笑了,姜枕舟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在想,看来你被关这么长时间,还是有长进的,最不讲规矩的人,现在不仅自己讲规矩,竟然还要求別人守规矩了。
不过,我並不在意別人说什么,我和宸王虽然回来得晚一些,但我们坦坦荡荡,並未有任何的逾矩,我也不怕別人说什么。
你若是没有什么別的事情了,那你可以走了!”
姜稚鱼说罢,就想绕过姜枕舟进院子。
姜枕舟却抢先一步,拦在了姜稚鱼的面前,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看著姜稚鱼,“我这是为你好!”
“不用。”
姜稚鱼冷下脸。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更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用不著你自以为对我好!”
一个晚上,从两个人的口中,听到了类似的话。
什么为她好?
分明就是把他们自己的想法,强压在她的身上,美名其曰是为了她好。
不仅不允许她拒绝,还要按著她的头,让她感激。
她偏不!
“你若是没別的事情,可以走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姜稚鱼直接绕过了姜枕舟,快步进了院子里。
“关门!”
院门关上,一切都被阻隔在了外面。
姜稚鱼回到屋里,並没有立即洗漱,而是来到了桌案边上,拿起了纸笔。
没有任何的犹豫,姜稚鱼些得飞快,字一个个跃然於纸上。
一口气写完整封信,姜稚鱼將其封好,给了忍冬。
“让人儘快送回神农山庄,给母亲。”
忍冬双手接过,“是!”
看著忍冬离去,姜稚鱼这才揉了揉眉心。
忘忧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心疼,“小姐,时辰不早了,还是洗漱一下,早些休息吧!”
她帮不上小姐什么,只能儘自己所能,照顾好小姐的身体。
姜稚鱼点了点头,“好!”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
姜稚鱼去正院,倒是出乎预料地看到了姜仲。
姜仲一看到姜稚鱼,脸上就多了笑容,“宸王要负责此次秋闈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