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姜仲就请了太医,来给范素紈看诊。
太医仔细诊脉之后,留下了一个方子,说仔细休养几天就能好。
送走了太医,范素紈和白嬤嬤面面相覷。
她们还想著怎么倒掉府医给的药。
结果,姜仲突然请了太医来给她诊治。
姜仲为什么这么做?
府医是姜仲的人,自然是要听姜仲的。
但太医却不是!
若是想要害她,完全没必要找太医来。
毕竟收买一个太医,还是挺麻烦的。
“夫人!”白嬤嬤的表情有些激动,“老奴就知道,侯爷肯定不会对夫人夫人之前不见好,可能就是府医的医术不行!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
范素紈的眉头紧紧地皱著,她可不像是白嬤嬤这么乐观。
姜仲突然这么做,绝对有別的原因!
还不等范素紈继续想下去,姜仲突然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著走进来的姜仲,白嬤嬤嚇了一跳,几乎要跪在地上。
她不知道姜仲是什么时候来的,是直接进来了,还是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若是后者那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侯爷岂不是听到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白嬤嬤就心中惴惴不安,头也垂的更低了一些。
但姜仲从头到尾都没看白嬤嬤一眼,只是淡然开口,“出去候著!”
白嬤嬤下意识地看向了范素紈,“夫人”
事已至此,范素紈倒是淡定了许多。
“没事,侯爷有事要跟我说,你就想出去候著吧!”
白嬤嬤心中虽然依旧不放心,但还是站了起来,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了姜仲和范素紈。
范素紈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
姜仲负手而立,站在距离床一丈远的地方,神色淡漠地看著范素紈。
“你不用担心,我们成婚二十年,我不会对你动手。”
范素紈看著姜仲,突然就笑了,“侯爷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从未这样想过!”
“你想没想过,那是你的事情。”姜仲的眉头依旧皱著,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不耐,“枕舟估计快要回来了,到时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心中清楚吧?”
范素紈之前还觉得心中不安。
不知道姜仲突然转变態度是为了什么。
现在听到姜仲这话,总算是明白了原因。
原来是因为姜枕舟要回来了!
和姜既白比起来,姜仲的確是更喜欢姜枕舟。
现在因为顾忌姜枕舟,所以停止对她动手,倒也说得过去。
范素紈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侯爷放心,我都知道的。”
对於范素紈的回答,姜仲还是十分满意的,“你赶紧养好身子,稚鱼成婚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张罗。”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姜仲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著姜仲离去的背影,范素紈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姜仲才刚走,白嬤嬤就跑了进来。
见范素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嬤嬤直接跪在了床边,“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范素紈缓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有力气开口说话,“我没事,缓缓就好!”
她就是,劫后余生,有些力竭罢了!
正院里发生的事情,姜稚鱼自然全都听说了。
姜仲的选择,倒是一点都不让她意外。 姜仲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显然,还没完全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忍冬,信给大哥送去了吗?”姜稚鱼看向忍冬。
忍冬上前一步,低声回答,“已经送去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了。”
姜稚鱼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等等吧!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
謫仙楼。
姜怀苏小心翼翼地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了信纸。
將其展开,上面是姜稚鱼的字跡。
信纸不大,但姜稚鱼的字写得极小,內容倒是不少。
姜怀苏明明可以一目十行地看完,可他却贪恋著,一字一句慢慢地看。
杨管事站在不远处候著,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大小姐到底写了什么?
怎么大少爷要看这么长时间?
心中正奇怪著,就见姜怀苏看了过来。
“去好好的查一查,雍州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和忠勇侯有关的只言片语,全都要查清楚。”
杨管事瞬间收敛心神,不敢有任何的耽搁,“是!”
杨管事转身离去,屋內只剩下了姜怀苏一人。
姜怀苏又看了看手中的纸,小心翼翼地將其摺叠好,放进了腰上掛著的荷包里。
重新走回窗边,姜怀苏看向了忠勇侯府的方向。
赐婚的消息,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他自然也不例外。
刚听说这消息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衝进忠勇侯府,带走姜稚鱼,回神农山庄去。
但只是心中这么想,脚步却並未挪动分毫。
他和姜稚鱼一起长大,自认为就算不是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但也比別人更加的了解。
他知道,姜稚鱼要是不同意,是不可能有赐婚的圣旨下来的。
而姜稚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
他就算去了,也不能改变姜稚鱼的决定,说不定还会发生爭吵。
那是他不希望的。
姜怀苏眸色渐渐暗淡下来。
阿鱼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寧愿嫁给萧砚尘,都要留在京城?
姜稚鱼等了两天,才去见了萧砚尘。
刚一见面,还没说话,萧砚尘就主动开了口。
“我已经让人去把姜怀苏从地牢里带出来了,一会儿你就能带他回去。”
“嗯?”
姜稚鱼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过来是为了这个?”
萧砚尘低眉浅笑,“那你就当我们是心有灵犀吧!”
“???”
姜稚鱼看有些无语地看著萧砚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在外人面前,萧砚尘不是这个样子。
怎么到了她面前,就变成这样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阿鱼在想什么?”
萧砚尘说著,起身朝著姜稚鱼走了过来。
还不等姜稚鱼回答,萧砚尘紧接著又道。
“明日我们一起进宫!去见见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