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秋,正是赏月的好时候。永安想办一个赏月宴,请京中適龄的公子小姐来赏月,说不定,还能促成几段姻缘,也算是功德无量了,皇兄觉得如何?”
听到永安公主这一番话,昭明帝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永安公主这么做的目的。
他这个皇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提起这个。
既然说出来了,定然有其目的。
只是,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准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倒是不妨他仔细看一看。
昭明帝面上笑容灿烂,“永安的想法不错,那就去做吧!朕同意了!”
“皇兄到时若是有空,也可以来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穫,偶遇佳人,成就一段佳话!”
昭明帝满脸嗔怪,指著永安公主笑个不停,“整个京城,除了母后,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调侃朕了!好!朕若是有空,必定会去给永安捧场的!”
姜稚鱼刚回到范府没多久,就收到了永安公主府送来的帖子。
帖子上说,请她参加三日之后的赏月宴,地点就在公主府。
帖子用的纸是洒金纸,名贵又精致。
上面的字是簪花小楷,用词考究,进退有度。
可姜稚鱼看著手中这帖子,非但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满心的惆悵。
还真让萧砚尘说对了!
永安公主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啊!
在宸王府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帮忙请求赐婚。
结果转眼,就请了圣旨,要举办什么赏月宴。
请的全都是京城里的年轻一辈。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赏月宴。
分明就是借著赏月宴的名头,给未成婚的公子小姐见面的机会,藉机成就一段段良缘。
对別人来说,可能的確是良缘。
但对姜稚鱼来说,却是孽缘。
她可以肯定,永安公主肯定给她安排了不止一段孽缘。
姜稚鱼心情还正沉重著,白嬤嬤就来了。
白嬤嬤的態度比以往更加的恭敬,“表小姐,夫人让奴婢送了不少的料子和首饰过来,夫人说了,参加公主的赏月宴不能马虎,让表小姐这几日好好准备著!”
姜稚鱼心中嘆了一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多谢姨母,我知道了!”
白嬤嬤把东西留下,很快就带著人走了。
自从上次敲打过白嬤嬤之后,白嬤嬤好似比以前更怕她了。
能不和她接触,就不和她接触。
非要见面,也是公事公办,事情说完就连忙告辞。
那样子,就像是耗子见了猫。
姜稚鱼觉得有些好玩,同时也非常的满意。
少了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嘰嘰歪歪,耳边也能清净一些。
姜稚鱼原本以为,他们还会在范府住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第二天,姜仲下朝之后,竟然来接他们回忠勇侯府了。
和之前的囂张不同,今日的姜仲彬彬有礼,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深情款款。 不仅当著眾人的面跟范素紈道歉,还低声求和,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范素紈眼底是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的,但却並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那你书房里的那个呢?”
姜仲神色不变,声音也依旧温柔,“她已经处理了。以后也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且放心!”
范素紈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上扬了,“你若是觉得捨不得,我也不是不能容人,咱们也不是养不起,抬成姨娘也是可以的!”
“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必定会做到,岳丈和岳母都在这儿,我不会当著他们的面说谎的!”
范素紈也知道,姜仲这人向来骄傲,將自己的面子看得格外的重。
此时能当著她父母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就已经十分不易了,她也要见好就收才行,不然容易適得其反。
“好!那我就信侯爷,咱们回去吧!”
范老夫人心中虽然仍旧担心,也觉得不舍,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有台阶就要下,也就没再阻拦。
就这样,姜稚鱼也跟著坐上了马车,回了忠勇侯府。
一路上,气氛倒还算轻鬆。
但刚回到忠勇侯府,大门一关,姜仲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你好好休息吧!”姜仲冷冷地对范素紈道,“今日我公务繁忙,就不来正院了。”
不等范素紈回答,姜仲已经看向了陈管家,“夫人需要静养,让人好好保护著,任何人都不能隨意进出,不能打扰夫人养病!”
陈管家立即点头,“是!”
范素紈看著突然变脸的姜仲,脸上的笑意和眼中的得意,全都变成了震惊和诧异。
“侯爷这是要软禁我?”
说这话的时候,范素紈的语气里,还满是不可置信。
她是真的不敢相信,姜仲说翻脸就翻脸,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难道他刚刚在范府的所有,都是为了把她骗回来?
即便事实已经告诉她,事情就是她所想的这样,可她仍旧不愿意相信。
姜仲只冷冷地看了一眼范素紈,一个字都没再多说,抬脚就往外走。
姜既白赶忙上前,“父亲——”
“来人!”姜仲打断了姜既白的话,“把二少爷回他院中,好好温习功课!没有本侯的吩咐,不许他出来!”
姜既白一个文弱书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直接就被堵上嘴带走了。
姜仲这个时候又朝著姜稚鱼看了过来。
感受到姜仲看来的视线,姜稚鱼连忙低下了头。
却不曾想,姜仲的语气竟然缓和了不少,“稚鱼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两日后的赏月宴,可不能缺席!”
听到这话的瞬间,姜稚鱼的心中就有了猜想。
姜仲该不会是因为她,因为这个赏月宴,才把他们都接回来的吧?
姜稚鱼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等姜稚鱼再说什么,姜仲就已经吩咐人,带她回院中休息了。
姜稚鱼只能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范素紈,然后头也不回地跟著人走了。
没了其他人在场,姜仲再也没有任何掩饰,他厌恶地看著范素紈,“知道本侯最討厌什么吗?本侯最討厌被人威胁!”
这两个月来,他被各种威胁。
现在,他的枕边人都要威胁他!
他没办法收拾那些人,难不成还收拾不了范素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