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见状,连忙拦住了范素紈。
“夫人!不可!”
范素紈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白嬤嬤这话更加生气了,眉毛都立了起来,“为什么不能去?”
白嬤嬤苦口婆心,“夫人,侯爷的身份在这里,身边有两个人也实属正常,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丫头而已,夫人何必和其计较?白白自降身份。侯爷应该也就是一时兴起,正是新鲜的时候,夫人若是现在去,岂不是会惹了侯爷的恼怒?倒不如等上一段时间,等侯爷没了兴趣,那小蹄子还不是任由夫人收拾?还不会影响夫人和侯爷之间的感情,夫人觉得呢?”
范素紈能走到今天,当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这一番话,说得的確有道理。
可是,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范素紈冷笑一声,“我有娘家,有儿有女,在这侯府智障中馈二十年,若是时至今日,我连一个小蹄子都不敢收拾,那我身为侯府夫人的威严何在?嬤嬤不用劝了!”
也不等白嬤嬤再说什么,范素紈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著范素紈的背影,白嬤嬤心中嘆息,连忙跟了上去。
夏蝉见状,也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跟隨在后面。
见夏蝉跟了上来,白嬤嬤立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原本以为夏蝉是个懂事的,没想到也是个没脑子的。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夫人?
这不是明摆著让夫人生气吗?
被白嬤嬤瞪了一眼,夏蝉缩了缩脖子,却一点也不后悔。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主子从头到尾都是范素紈。
下人就是下人!
不管跟了主子多少年,有了什么样的地位,有多少情谊,那仍旧是下人。
不管什么时候,下人都不能替主子做主!
白嬤嬤虽然跟在夫人身边的时间最长,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嬤嬤才开始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若是白嬤嬤还不改变,以后的下场,只会比春筏更惨。
夏蝉表面上缩著脖子,看起来低眉顺眼,但是眼底却闪过了一抹炽热的光。
若是没了白嬤嬤,夫人身边第一人的位置,舍她夏蝉其谁?
没用多久,范素紈就到了书房。
听雨看到范素紈带著人来了,面露惊讶之色,“夫人怎么来了?”
虽这么问著,但听雨也不敢像对待夏蝉那样,直接將范素紈拦在外面,只能儘量拔高声音,以此提醒书房里的侯爷。
对於久居后宅的范素紈来说,听雨这一点点的小心思,她一眼就看透了。
“让开!”范素紈冷冷开口。
听雨面露为难之色,“夫人,属下去回稟一下侯爷吧——”
啪!
范素紈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听雨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也敢拦著本夫人?还不滚开!”
听雨皮糙肉厚。
但范素紈正在气头上,这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还是將听雨的脸打红了。
听雨顶著红肿麻木的脸,却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夫人恕罪!”
看著一动不动的听雨,范素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著身侧的白嬤嬤吩咐,“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让人来,把这个以下犯上,胆敢顶撞本夫人的刁奴拉下去打!”
白嬤嬤顿时左右为难。
听雨可不是一般地下人!
这是侯爷身边的侍卫! 就在白嬤嬤犹豫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姜仲穿得整整齐齐,双手负在身后,面容冷若冰霜,“闹什么?进来说话!”
听雨立即让到了一侧。
范素紈顾不上和听雨计较,快步朝著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檀麝的味道。
范素紈心中原本还有几分希冀。
可闻到这味道的瞬间,心就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僵住了。
侯爷竟然真的
范素紈眼圈红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姜仲,“侯爷!你在做什么?你究竟在做什么?静姝在宫中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枕舟也在锦衣卫的地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回来,侯府里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侯爷竟然还有心情”
范素紈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被当著这么多下人的面质问,姜仲只觉得面上无比的难看。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若是没什么正事,就回去吧,我晚些閒了就去看你。”
“呵呵!”
范素紈冷笑了一声。
“晚些閒了找我?这么说,侯爷现在很忙了?那侯爷是在忙什么?是忙著脱那贱婢的衣服,还是忙著——”
“住嘴!”
姜仲脸黑如墨,眼中满是怒火。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被姜仲这么吼了一声,范素紈也稍稍冷静下来了一些。
她没再和姜仲对峙,反而直接进了书房里,眼神四下巡视。
很快,范素紈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书房的角落里,正站著一个穿著粉色衣衫的娇俏丫鬟。
皮肤雪白,但脸颊上却有著两团不可忽视的红晕。
虽然低著头,但是眉宇间还是有著万种风情。
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被滋润过。
范素紈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的扎眼。
“大胆贱婢!”
“白嬤嬤!你是死人吗?”
“还不赶紧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死!”
白嬤嬤听著这话,只觉得心肝不停地乱颤。
把人拖下去打死?
她哪有那个胆子!
她现在要是敢动,侯爷定然要先把她给打死!
范素紈等了一会儿,仍旧没等到白白的回应,转头恼怒地看向了白嬤嬤,“白嬤嬤,你是聋了吗?”
姜仲有些烦躁,“行了,这是本侯的人,没有本侯的命令,谁敢把她杖毙?”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態度高高在上,將范素紈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权势全都踩在了脚底。
范素紈的身子踉蹌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夏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
范素紈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夏蝉的身上,一双眼睛,盛满了痛苦,一眨不眨地盯著姜仲,“侯爷这是要为了这个贱婢,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