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擂台上,此时约有五十人占据此处。
也就是说,想要初步夺得前十之爭,此地最少要有五分之四的人被淘汰!
孙乾口中所谓的大混战,也是这个意思。
不计手段和过程,他只看最后站在擂台上的十个人是谁。
“陈宇这小子,规则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还真敢来竞爭前十排名?”
擂台上,张霖漠然注视著人群中陈宇的身影,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一旁,张维、白枫、张立采、赵明四人脸上不约而同闪过笑意,目光齐刷刷望向陈宇。
“怎么样,我就说了吧,他肯定会来,只要咱们五个联手,他必被淘汰!”
张维眯了眯眼睛,倏然间,自己断臂上的伤疤似还在隱隱作痛!
原来,早在听完孙乾介绍此次比试规则,五人就一致商量登上此擂台。
他们能不能留在最后无所谓,只要陈宇能被拉下水就行!
当然,不出意外的话,五人联手,前十名额,或许还真有机会一搏!
“怎么?一个个都不动手是什么意思?难道还需要我亲自下场替你们出手?”
孙乾盯著十座擂台上的眾人,脾气火爆地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色,一咬牙,顿时就大打出手。
轰!
混乱的战斗顷刻间在十座擂台上爆发开来!
第一擂台上,敢选择此处的五十多人皆是三道院中修为不低的弟子,且有足够的自信。
人群中,只见一墨衫青年收起养剑葫,腰间重新跨上宝剑,眸光深邃,静静站在擂台一脚。
就在这时,突然有五道人影齐刷刷朝著青年的方向走去。
李长风挥袖击退一名弟子,眉头一挑,朝陈宇的方向瞥了一眼,保持沉默。
张瑾也察觉到陈宇似乎被五人包围,於是停下动作,看向对方。
陈宇双目微眯,左手缓缓按在剑柄之上。
只见为首的张霖轻轻吐出一口鬱气,双掌微垂,五指紧握。
抬起头来,他发现陈宇那双眸子依旧和以往一样,是那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眉头一皱,张霖低沉著声音道:“陈宇,陈兄!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目中无人啊。”
“不过,你越是这个样子,我就越看你不爽!”
说完,他漠然地打量著陈宇,现在他被自己五个人包围,他还能笑得出来么。
然而,陈宇面无表情,仍是淡淡地盯著他,一言不发。
他甚至还有閒情扭头去瞥一眼其他擂台上的战斗!
嗯?
张霖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
草!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堂堂一届新人第一,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难道还不值得引起你的重视么!
深吸一口气,他烦躁的表情上逐渐掀起一抹灼热和恼怒:
“陈宇!”
隨著一声歇斯底里地怒吼,张霖身上的恐怖气息毫不掩饰,开始节节攀升起来。
顷刻间,汹涌的气息如潮水般瀰漫,笼罩住陈宇,四周的空气都急速燥热。
练气六层! 这位拥有著双属性灵根的新人第一,在一年內日以继夜地不间断修炼,哪怕没有陈宇那般不要命地吞服灵丹,竟还是硬生生將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六层!
“你这个废物!直视我!”
强大的气息瀰漫在身体四周,张霖瞪向陈宇。
这一年间,不论走到哪里,耳边总会响起议论声,说他这个新人第一,名不副实,若非当年陈宇弃权,根本没有他的份!
他一直活在陈宇的阴影里!
別人或许不计较这些外在名声,可对张霖来说,它就像是钉在自己脑袋上的一根耻辱柱。
一天不將陈宇踩在脚下,这柱子便一天不会倒!
直到今天,他终於可以当著眾人的面,为自己洗刷荣誉。
张霖脑子里的想法,陈宇当然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的傢伙。
弟子间这些过家家的打闹,自己一点也不感兴趣。
“说了这么半天的废话,不如你直接动手更来得让人痛快。那样,我或许还能高看你一眼。”
陈宇不急不忙地拔出长剑,垂手而立。
对方那很是隨意的模样,让得张霖愣了一下,他忍不住自嘲一笑:“看来,你还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他已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张霖已经隱隱感觉到,自己这边,正有几十道目光暗暗注视过来。
这一次,他会亲手夺回自己的名声和荣誉!
至於身后四个掠阵的傢伙,或许压根就用不到他们上场。
练气六层的气息席捲第一擂台,颇具压迫感的情形令擂台上诸多老牌弟子微微一愣。
“一年时间达到练气六层?新人弟子都这么猛了吗?”
有人诧异道。
“陈宇,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对碰,也將会是最后一次了。”
张霖的身法十分诡异,他的声音才响,便已出现在陈宇背后。
微微弓起的身躯,右掌好似拉弦般向后蓄力,掌心中瀰漫著灼热的红光,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火苗轻轻摇曳。
“放心,只一招,我就能击败你,顶多让你躺上十天半月就可恢復!”
微微呼吸,嘴角溢出一丝白烟,掌心旋转的火苗在张霖的猛然挥动下骤然爆发出恐怖的焰火。
全力一击!
旋火掌!
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陈宇落败的悽惨模样,张霖微微泛白的脸庞上,嘴角扬起。
此刻,陈宇眉头紧皱。
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和敌人打架需要这么多废话吗?
微微抬起长剑,土黄色的灵力於眨眼间瀰漫剑身,与此同时,练气七层的修为气息骤然爆发,席捲整座擂台。
长剑与手掌触碰的一瞬间,画面仿佛凝固了一下。
砰!
巨大的反震之力瞬息涌遍全身,在此基础上仿佛又砸下来一面山岳。
张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滚飞了出去。
诸多老牌弟子连忙躲避,直到其身躯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张霖脸色苍白地垂下手掌。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半截手臂已经被火焰烧黑,不住地颤抖著。
张霖忽然安静下来,眉头紧紧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