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以前是原主林平之居住的院子,如今一直空著。
有间客房一直收拾得很乾净,隨时都能入住。
岳不群和寧中则赶过来时,乔峰已经安然躺在了床上,程灵素正在给他把脉。
看到乔峰的模样,岳不群和寧中则都是在心里暗暗讚嘆:“好一条威武的汉子。”
岳不群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处的鬍子,眸中多有忧伤。
“按理说乔大侠早该醒了,却不知为何,他就是迟迟不醒。”程灵素尝试过各种法子,都是无用。
林平之瞧著乔峰,轻嘆道:“可能乔大侠他自己不想活了吧!”
一个人若一心求死,就算大夫的医术再高明,也会无济於事。
程灵素道:“就算他不想活,我也得救活他。”
说完这话,她便跑去翻阅医典。
“平之,师娘有话要跟你和珊儿说。”寧中则在门口说道。
林平之点点头,和岳灵珊一同跟著寧中则来到前院。
寧中则在一棵榕树下停步,低声道:“你们得小心左冷禪。”
“娘,你们跟左冷禪见过面了?”岳灵珊大吃一惊。
寧中则道:“你爹这两天,老是出去,又不告诉我他去了哪儿,所以昨天我跟踪了他,发现他是去跟左冷禪吃酒”
左冷禪野心勃勃,为人阴险奸诈,跟这样的人走得太近,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寧中则好言相劝,奈何岳不群极为固执,根本听不进去。
“师娘放心,若左冷禪真敢乱来,杀了就是。”林平之笑道。
岳灵珊皱眉问道:“左冷禪该不会还在想五岳剑派並派的事吧?”
寧中则苦笑道:“五岳剑派,已亡其二,如何並派?”
“难道恆山派”岳灵珊脸色微变。
寧中则笑道:“冲儿没事,是衡山派刚被灭掉,其实嵩山和华山,也是名存实亡”
岳灵珊赶紧说道:“有爹和娘在,怎能说华山派亡了呢?”
“师娘,您也別太担心了,可能师父就是去跟左冷禪吃吃酒,敘敘旧。”林平之心知这绝非真相。
岳不群跟左冷禪凑到一起,铁定没好事。
两个阴险有野心的人,商討的必然是雄霸天下的事。
寧中则道:“平之,师娘现在別无他求,只求你们能平平安安”
“娘,我们大家都得平平安安,倖幸福福。”岳灵珊笑著握住寧中则的手。
寧中则笑著点点头,道:“那你们先去忙。”
林平之来到前院,看到林冲正在练枪,便站著看了会儿。
林冲练得累了,便过来喝口水,休息一下。
“平之,斧头帮在灭掉衡山派后,突然就变得很老实。”林冲知道林平之最关心何事。
林平之道:“暴风雨前的寧静是最可怕的。”
越是寧静,暴风雨越是可怕。
“对了,还有一封信。”林冲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林平之,“这信是三天前送到的,有封印,我便没有拆。”
信封上写著“林师弟亲启”五个大字。
林师弟? 看到这称呼,林平之瞬间便想到了令狐冲。
如今斧头帮为祸江湖,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歪门邪道,全都饱受荼毒。
令狐冲虽带领恆山派弟子在奋力反抗,终究是孤掌难鸣,恐坚持不了多久。
左冷禪跑去福州给斧头帮开分舵,原本看中了福威鏢局,最后却退了一步。
令狐冲得知这消息,就知道並非是左冷禪突然发了善心,而是福威鏢局不好惹。
令狐冲有意彻底剷除斧头帮,还江湖一片清明,故而倡导江湖各派,无论正邪,理当联合起来,诛灭斧头帮。
这封信写得相当有水平,林平之相信江湖中的有识之士,若看到这信,定会响应令狐冲的號召,共抗斧头帮。
林冲坐在旁边,也將信看了个大概,赞道:“这个令狐冲,倒是条汉子。”
林平之笑道:“这种时候敢站出来反抗斧头帮者,皆是真英雄。”
“確实。”林冲大笑。
林平之又问道:“大哥,最近武功可有精进?”
“要不我们比比?”林冲笑问。
想要知道武功有没有长进,靠嘴巴可得不出结论,唯有真刀真枪比过,方才见真章。
林平之笑道:“好。”
两人在演武场退到两侧,一人持剑,一人握枪。
正要动手,却见木头匆匆跑来,稟道:“总鏢头,左舵主来了。”
林平之闻言一愣:“左冷禪又来作甚?”
“请人到正堂用茶。”林平之想著吩咐道。
看到木头跑著离开,林平之嘆了口气,笑道:“大哥,我们只能再找时间比试了。”
“时间我们有的是。”林冲笑道。
二人隨即来到正堂,只见岳不群已经陪著左冷禪,相谈甚欢。
进屋后,林平之抱拳行礼,道:“左舵主。”
左冷禪起身还礼,笑道:“林总鏢头,又来叨扰,莫怪莫怪。”
岳不群端著茶碗,笑容阴邪。
林平之落座后,笑著问道:“不知左舵主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自然是商討对付斧头帮的事。”左冷禪笑道。
林平之道:“若我没有记错,左舵主好像是斧头帮的分舵舵主吧?”
“平之,左兄之所以愿意担任斧头帮一个小小的舵主,也是权宜之计。”岳不群笑著帮左冷禪解释。
不管岳不群如何担保,左冷禪的人品,林平之信不过。
当然,岳不群的人品,他也信不过。
林平之笑了笑,问道:“不知左舵主有何良策?”
“此次我来,就是想问问林总鏢头,可否愿意將《辟邪剑谱》献出来?”左冷禪说这话时,满脸堆笑,语声温和。
林平之皱眉道:“献出来是什么意思?”
“《辟邪剑谱》虽要自宫练剑,却胜在能够速成。”左冷禪侃侃而谈,“试想一下,普通弟子,天资有限,苦练一辈子,武功也是不入流,但若是自宫练剑,將在极短的时间里实力大增,如此”
林平之笑道:“確实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自宫练剑。”
说完这话,林平之瞥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刚將茶碗放下,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