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当即拍著胸脯说道:
“请监国殿下放心!我成国公就是大明的守护神,我朱纯臣就是监国殿下的最大支持者!不论什么叛贼,我都给他家抄个乾净,每一两银子都上缴国库不,全都交到监国殿下手中!
每一个叛贼的老家,绝对鸡犬不留,全部土地、府宅、人丁都听候监国发落。
银子是真的,谣言是假的,我信你的。”
朱由校发自肺腑地称讚,然后点拨朱纯臣银子要抄到位。
“明天早朝之后,会安排你去做这件事,参与谋逆的文官和太监都不要放过。我相信咱大明忠义的成国公,一定能让各种奸邪之辈胆寒。”
朱由校当然知道这傢伙滑不溜秋,昨天夜里可不仅仅是骑墙,而是一面挟贼入宫准备叛变,一面分兵要拥立弟弟朱由检。
这种傢伙,也想过直接咔嚓。
但是成国公还是有大用处的。
让他去抄家参与谋逆的东林党和一大批文官,绝对是事半功倍,银子一分不少全会落入我的口袋。
找別人抄家,文官会留情藏匿一些同党的家眷,太监则会或多或少贪墨掉许多银子。
就数身背“重罪”、深陷“谣言”的朱纯臣最適合抄家了。
那些文官敢拖他下水!
绝对毫不保留抄家到底,以示自己跟他们绝无半分交情。
一切知情叛逆的文官同党,都会被朱纯臣视为死敌。猜一猜凭朱纯臣这卑劣的品德,会不会在抄家时“发现”一些新的罪证?
这是让朱纯臣去抄文官和王安的家,还有郑家和参与叛变的京营、东厂、锦衣卫。
到时候让他跟朱纯臣来一场抄家竞赛,这两人一个不贪,一个不敢贪。
直接参与叛变的就好几千人,抄家下来数目恐怕非常值得期待~
朱纯臣如获新生。
这次他参与到兵变,借著郑养性和东林党,打算扶植皇五子朱由检当皇帝。
按照太子朱由校现在实际掌握这么多强军,不给自己关起来饿死就不错了。
现在反而领到抄家的任务,这不是新生是什么?
正好看到英国公张维贤带著人,在皇极门前那清理尸体、清洗地砖。
“成国公,你怎么黑糊糊的?”张维贤都快认不出来朱纯臣了。
朱纯臣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干掉了郑养性!是我干掉了郑养性!冒著烟燻火烧,也把他给干掉了。”
谁信啊张维贤昨晚上被郑养性留守午门的兵给打得都抑鬱了。
就朱纯臣那两下子,那点整天混吃混喝的家丁,还不如我家的呢~
看了看朱纯臣身后就剩300不到,自己旁边还有2000之多,心里有点小骄傲:
“我家的好歹除了混吃混喝,还能打仗时逃跑保命呢~你的那些家丁还不是死得差不多了。”
朱纯臣看到张维贤在瞟家丁的数量,心想我还有一千多人不在呢,不比你少太多。
“伯父,我不骗您,还有快2000我家的弟兄,都在保护皇家成员的安危呢~”说完以后鼻子一扬,特別骄傲。
张维贤眼珠子一转,凑近小声提醒道“贤侄可千万別吹牛,现在外面有人在吹嘘你,说是你作为国公,迎立皇五子登基。” “谣言!绝对是谣言!”
“哎呀,都有鼻子有眼,连遗詔都出来了,说是皇五子以你和刘一璟为师,日后一文一武辅佐皇五子当皇帝。”
“啊!?”
朱纯臣人傻了,谁传的谣言,这不是等胜利以后的计划吗?
忒损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看太子刚才的意思,应该是有钱就不会信谣言。
那就再多抄一些银子!
杨涟、左光斗这边天一亮,就带著京城大大小小官员都换了縞素,为泰昌皇帝服孝。
眾多官员集中在承天门外,看著一片交战后的狼狈,心中想法各异。
总之,太子监国还在,並且他安排大臣与兵马控制了局势,战事算是结束了。
杨涟等人则面色沉重。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汪文言、刘一璟和朱纯臣他们事成没成了,而是在想自己有没有实际参与兵变的证据。
“没有!只是奔走相告,抨击叛军。”
杨涟自认为一直都很稳,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直接参与兵变,任何人指认全都是污衊。
“遗詔!外面在传遗詔。”
“哦?”杨涟心里可是知道几种遗詔方案的。
“快告诉我,我是泰昌先帝的託孤大臣。”
杨涟立刻摆明自己的託孤大臣这一层身份,文官里面哪怕职位比他高,但在涉及遗詔和皇帝后事的事情上,都要先稟告他,也要先听听他的意见。
“有遗詔在传,说是立皇五子朱由检,並以成国公朱纯臣和內阁次辅刘一璟为皇五子老师,辅佐登基执政。”
“啊?!”
群臣都大吃一惊。
兵部尚书黄嘉善,以及从通州驰援的浙兵、白杆兵就是奉得太子监国的詔令。英国公也奉太子监国命令入宫打扫洗地。
现在又冒出来遗詔,说是皇五子朱由检登基为帝,成国公和次辅为帝师。
这是要出大事啊。
兵变刚结束,又有遗詔风波。
到底是太子监国继承帝位,遗詔是假的还是遗詔是真的,皇五子要跟太子再来一场爭夺?
“不不不我看遗詔是假的。”杨涟语气沉重地说道。
“假的?”
左光斗一脸不解,这不是计划中的结果吗?就算太子没搞掉,继续给太子泼污水,皇五子有刘一璟、朱纯臣支持,很可能扳倒太子的啊。
杨涟立刻摇了摇头,小心凑到左光斗耳朵边:“不对,这个就是假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不要被当鱼儿一样钓上鉤。”
这次算是彻底失败,但是东林党还有机会。
他心中暗暗立志要跟朱由校斗下去。
就在这时,太监魏朝来了。
杨涟等人大惊,魏朝不是王安的心腹吗?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