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金泰林猛然抬头看著这个自己一直都没怎么在意的和尚,下意识的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其实一直都怀疑,上次他被朱標针对这个和尚有很大的嫌疑,只不过自己没有证据。
不过对方怎么看都是那种默默无闻,或者说比较理智的人物,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这么疯狂,自己只是想劝朱棣跟朱標对抗,而对方直接就想著大展宏图了!
朱棣此时此刻也是异常震惊,他看著姚广孝,颇有些疑惑的道:
“姚先生,莫要说笑了!”
“殿下,在下並不是说笑,金先生说的没错,既然太子苦苦相逼,甚至用出了捧杀的手段,那我们也不得不做出反击了,若再拖下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姚广孝神情狂热,一点都看不出之前的冷静。
这次轮到金泰林懵逼了,莫非是有人控制了这个人?
朱棣也懵逼了,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有些意动。
朱棣自嘲一笑,看著姚广孝道。
“有燕王!我,金先生,还有燕王府的八百死士!”
姚广孝目露凶光,直视著朱棣道:
“燕王!趁著今日,早做打算,直接杀进东宫,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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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此言一出,就连天选者小队都被震惊了,疯子,这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但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其实也並不是什么好事,根据尼尔森的情报,锦衣卫已经开始盯上他们了,所以最近京都发生任何大事,他们都会被瞬间锁定。
金泰林此时此刻已经汗流浹背了,这死和尚就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纯疯子,霸体一开追著咬。
“哦?此事乃是金先生提起的,现在金先生要退缩?”
姚广孝冷眼相对,同时手中的剑刃散发出道道寒光,让金泰林瑟瑟发抖,他是真的不怀疑,这和尚敢砍了他。
而此时的朱棣也醒悟过来了,他冷然的看著金泰林,眼神中全都是审视的意味。
临阵脱逃,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更何况在心腹这个位置,反太子是你提的,那好,现在大家准备提著脑袋跟你乾的时候,你居然要退缩了?
朱棣揉了揉眉心,眼神无比冰冷的盯著金泰林,突然感觉对於此人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起来。
“糟了!”
诺尔斯特瞬间警惕了起来,万万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和尚居然早就发现了金泰林的身份,而且利用这种刺激的方式,让朱棣察觉到了金泰林的不寻常之处。
诺尔斯特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他的技能不是没有失效过,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是,区区一个皇子的一个不起眼的幕僚,居然就有如此本事,这大明···当真是可怕。
【既然不能改变局势,那就把局势闹大!这和尚有些本事!】
【是呀,他此时劝朱棣肯定会被朱棣训斥,但也不能看著朱棣和朱標对抗,於是姚广孝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直接兵諫东宫,一下子就给朱棣干清醒了!】
【什么意思?姚广孝並不想打东宫吗?】
【肯定的呀?又不是傻子,只是借著这个机会刺激他认清金泰林罢了!】
现世的不少人都盯著这个黑衣和尚,都带著少许的敬佩之色,这才是真正的大明吗?
隨便一个皇子府上的幕僚,居然就能看出天选者们的算计,当真是恐怖至极。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毕竟永乐大帝的身边,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不过此时的金泰林就遭老罪了!
身份被识破的他,直接就被朱棣下令处死。
“此时我才醒悟过来,这人居然一直都在挑拨我和大哥的关係,而我居然一直都没醒悟过来?莫非这世上真有方士邪术?”
醒悟过来的朱棣一阵后怕,回想起他之前的糊涂举动,他就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还好有姚先生在,不然,我可能真的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朱棣立刻对著姚广孝深深一礼,不过下一刻,他又颇有些无奈:
“姚先生一开始就断定我没那个胆子跟大哥对抗是吗?倒也是让姚先生失望了,姚先生有王佐之才,或许,您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朱棣默然一嘆,眼神颇有些黯淡。
他此刻既有对自己没轻举妄动的欣喜,但又对自己的懦弱有些无奈,为什么自己那么怕大哥呢?自己咋就不敢跟大哥干一架呢?
姚广孝没有表情变化,而是深深一礼道:
“在下定当辅佐王爷,绝无二心,或者说,王爷也並非不是那天命!”
朱棣闻言顿时一喜:
“绝无此种可能!”
姚广孝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出言反对,这让朱棣瞬间脸色一黑。
不过下一刻,他也就释然了。
“罢了罢了,与大哥相比,我確实差了很多,说实话,我也没想过那个位置,当然,也没什么可能,除非大哥死了!”
“大哥小气鬼!”
“算了,大哥长命百岁!”
年幼的永乐大帝看著东宫的方向,真心实意的祝福道。
朱棣最后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在天选者与满城谣言的高压下,年幼的永乐大帝並没有选择进化从而跟太子打擂台,而是听从某和尚的建议,选择了最稳的打法。
去马皇后的寢宫哭诉自己绝无二心,让大哥別试探他了。
说实话,感觉燕王有点被玩坏了,不知道这是否会对他的帝王生涯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当然,金泰林现在的情况更惨,被戳穿身份的他直接被交到了锦衣卫,並且受到了严刑拷打。
尼尔森加入锦衣卫已经好多天了,但可以这么说,他加入这么久对锦衣卫的了解,也不如金泰林多。
“我为小队流过血!我为小队受过伤!”
本来上次的伤就没有好,这次直接进了锦衣卫大牢,而且外界似乎完全没有要救他的意思,金泰林恨恨的一咬牙,他明白了,外界的人是靠不住了。
犹豫少许,他露出了死了亲爹一般的表情,然后很肉痛的掏出一根牵羊绳,然后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剎那间,他身上的衣服消散一空,转而披上了一套羊皮,然后四脚著地跪在地上,嘴里也发出了“咩咩咩”的羊叫。
【牵羊绳:似乎是用来举行某种仪式的绳子,它能带给人强烈的耻辱感,带上它的人將失去人的尊严,四脚著地,但却能减少周围人的敌意(註:要不还是死了吧?这么活著还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