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莱坞惊了！电影节主席出面！
李鑫那场堪称行为艺术崩溃秀的“新闻发布会”余波，並未因主角的狼狈退场而迅速消散。
相反，那溅起的、混合著疯狂、荒诞与恶意的泥浆，在舆论这个从不缺乏搅动者的泥潭中，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发酵、扩散，並被某些力量有意识地引导、塑形。
翌日，各大报刊亭、门户网站娱乐版块，呈现出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奇观。
一边是力挺林飞、理性分析、痛斥恶意剪辑与网络暴力的声音，它们占据著主流媒体和大部分理智网民的高地。《华夏电影报》继续头版刊发深度报导：
《从“录音门”看行业生態：我们该如何保护真正的创作者？》
文章系统梳理了事件始末，严厉谴责李鑫、徐媛蕾等人的不正当竞爭手段，並再次高度评价林飞在风波中展现出的“格局、定力与专业精神”。
甚至有些地方电视台的报纸媒体也再次发声，標题简短有力：《底线》。
文章强调：“文艺创作与竞爭，必须有底线。法律是底线，道德是底线，对艺术的敬畏是底线。任何突破底线的行为，终將反噬自身，污染的是整个行业的生態土壤。”这些声音理性、有力，代表著官方和主流社会的定调。
然而，在另一片土壤—一那些惯以耸动標题、捕风捉影、迎合人性中猎奇与阴暗面为生的八卦小报、地摊周刊和部分网络自媒体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它们的头版標题，仿佛是从李鑫昨晚的疯话中直接提取了最惊悚的关键词，加以放大、渲染：
《惊爆反转！李鑫亲口承认：林飞柏林银熊奖系其花费3500万购得！》
《天价贿奖？青年导演荣誉背后黑金疑云！》
《柏林组委会沉默，华语电影“杰出贡献奖”来歷遭质疑》
《从“受害者”到“受益者”？林飞奖项真实性打上巨大问號！》
《知情人士透露：国际电影节“运作”並非空穴来风》
这些报导的正文，往往採用一种“客观陈述”的笔法：先复述李鑫昨晚的“指控”，然后引用一些匿名的“圈內人士”、“电影节观察家”的评论，诸如“这种事情在国內外电影节歷史上並非没有先例”、“巨额资金在幕后流动是公开的秘密”、“评奖结果有时会受到非艺术因素的复杂影响”等等。
它们绝口不提李鑫是在何种精神状態下、在承认自身犯罪（恶意剪辑）后做出的这番毫无证据的指控，也刻意忽略完整录音中林飞那番格局宏大的宣言。
它们的目的，並非探究真相，而是將“林飞的奖可能是买的”这个最恶毒的猜测，如同病毒般植入公眾的潜意识，尤其是在那些原本就对林飞快升起嫉妒、或对国际奖项抱有怀疑论的群体中。
“你看，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吧？年纪轻轻，连续在坎城、柏林拿大奖，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鑫虽然疯了，但话未必全是假的，说不定真有隱情呢？无风不起浪啊。”
“3500万买个柏林银熊奖？嘖嘖，这娱乐圈的水，真是深不见底。”
“所以说，这一届柏林电影节，咱们华语电影其实还是颗粒无收？靠花钱买的奖，能算数吗？”
“那之前《恐怖游轮》在柏林放映时的那些好评和掌声，也是运作出来的？
”
“细思极恐————”
这样的言论，开始在小范围的论坛、群组和某些刻意引导的评论区滋生、蔓延。
虽然远未成势，无法撼动主流舆论对林飞的力挺和对李鑫的鄙夷，但它们就像附骨之疽，顽强地存在著，散发著令人不快的腐臭。
一些始终看林飞不顺眼、或与他存在潜在竞爭关係的同行，也乐於在私下场合，用“这事儿吧，还真说不清了”、“李鑫那话虽然疯，但钱的事儿，谁知道呢”之类的暖昧言辞，来抵消內心那点酸意和不平衡。
更令人警惕的是，国际舆论也出现了些许不和谐的涟漪。
几家嗅觉灵敏的欧美娱乐媒体和电影行业刊物，也报导了这场发生在华夏娱乐圈的、充满戏剧性的纷爭。
它们的报导相对客观，大多侧重於事件本身的离奇性（恶意剪辑、反转让、
当事人疯狂指控），但也难免提及了李鑫那“3500万购买银熊奖”的爆炸性言论。
虽然严肃媒体大多以“未经证实的疯狂指控”来描述，但標题中“bribery
（贿赂）”、“buyawards（购买奖项）”、“berlfilfestivalscandal （柏林电影节丑闻）”等字眼已经足够刺眼。
《好莱坞报导者》在一篇综合报导的末尾写道：“————这场风波的核心，华夏青年导演林飞，刚刚在柏林电影节上以《蜘蛛侠》的震撼预告片宣布了其进军好莱坞的野心，並启动了全球选角。”
“这场突如其来的、源自本国的名誉危机，是否会对其国际项目合作及个人声誉造成影响，值得观察。柏林电影节方面目前尚未就相关指控做出正式回应。”
《综艺》杂誌则评论：“————此事再次凸显了国际电影节奖项，尤其是对於新兴电影市场国家的导演而言，所承受的额外审视和压力。无论指控真假，它都已经为林飞导演本应光鲜的柏林之旅，蒙上了一层阴影。而其合作方好莱坞巔峰影业与新线影业，势必会密切关注事態发展。”
这些国际报导，虽然克制，但其提及本身，就已经对林飞正在努力建立的国际形象和《蜘蛛侠》项目的全球声誉，构成了潜在的威胁。
资本市场是敏感而多疑的，任何不確定性和丑闻疑云，都可能影响投资者的信心和后续合作的推进。
柏林，电影节主席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柏林电影节主席，一位头髮银白、气质威严的日耳曼老人，此刻正对著电话，用压抑著怒火的低沉声音说道：“————米诺，我需要一个解释。现在，立——
——
刻，马上。”
“公正？透明？”电影节主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冰冷的讽刺。
“那为什么会有3500万美元购买银熊奖”这样具体的数字和指控出现在全球媒体上？”
“为什么我们的沉默被解读为默认？米诺，你我都知道，电影节的金字招牌，是靠什么建立起来的！是公信力！是超越国界和金钱的艺术判断！”
他顿了顿，仿佛在平復情绪，但接下来的话更让米诺如坠冰窟：“我收到了几个主要赞助商和合作媒体非常关切”的询问。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损害的不仅仅是今年电影节的声誉，更是柏林电影节未来几十年的根基！”
“那个华夏导演林飞，他的《蜘蛛侠》项目是全球焦点！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米诺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当然明白。柏林电影节需要好莱坞，需要全球性的关注和商业上的成功来维持其a类电影节领头羊的地位。《蜘蛛侠》及其背后的林飞，是连接好莱坞与新兴华夏市场、吸引全球年轻观眾的重要桥樑。
如果因为这种荒唐的“买奖”指控，导致柏林电影节被贴上“金钱可交易”
的標籤，进而影响与好莱坞及华夏方面的合作，那后果她根本无法承担。
“主席先生，我————我愿意配合一切调查，澄清事实。”米诺的声音乾涩。
“调查？等你来调查，三明治都凉了！”主席不耐地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果断地扑灭这股邪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公开！把你们评审团討论《恐怖游轮》、投票决定授予其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的完整会议录像公之於眾！”
“用最直观的证据，告诉全世界，这个奖，是林飞导演和他的团队凭藉无可爭议的艺术成就贏得的！跟该死的3500万美元，一美分的关係都没有！”
“可是————主席，评审过程的录像，按规定是严格保密————”米诺本能地抗拒，毕竟她现在突然想起来，那间神秘的会议室里面，与李鑫交易的时候，有没有被哪个不知道的摄像头给拍摄下来！
而且公开录像，哪怕只是片段，也意味著她作为评委会主席的绝对权威和评审过程的神秘性受到挑战，更可能暴露出一些她不愿为人所知的细节。
“规矩是死的！”主席厉声道，“现在是电影节声誉生死存亡的时刻！你，米诺，作为本届评委会主席，出现了如此严重损害电影节声誉的指控，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无条件配合组委会，准备並授权公开相关评审录像片段，彻底粉碎谣言；
“第二，你可以坚持所谓的规定”，但我会启动对你的特別调查程序，並且，电影节官方会发表声明，表示对你个人的行为深感震惊和遗憾”，並將积极配合相关机构，查清是否有任何不当行为”。”
这话里的威胁，赤落落，冷冰冰。
米诺感觉血液都要冻住了。
特別调查？
声明？
那几乎就等於宣告她职业生涯的终结，甚至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她想起李鑫匯入她秘密帐户的那笔钱，手心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