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的水渍已经干了。
铃木很久没干过维修了,好在曾经的记忆还是有用,磕磕绊绊总算快修好了。
他拿著专业工具,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拧紧螺丝就好了。
松井玲奈靠在门边,捧著铃木写的小说《青鸟和蝉》,读著里面的句子:
【两人的手,不知何时握在了一起,触碰的指尖,是寂寞的融化】
“松井桑,你真的很喜欢这本书吗?”
“嗯。”松井玲奈展出笑容,“我觉得作者是个大胆温柔的人,有点憧憬他呢。”
“应该是吧。”铃木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自己又何尝不憧憬著松井玲奈。
“你不觉得他写的很好吗?里面好多句子我都记下来了。”
铃木灿烂笑了一下,心儿疯狂悸动,小声嘟囔:“可惜我手稿送给鸟儿了。”
“誒?你说什么?”
“没什么。”铃木眼里闪过一抹慌张,“已经不漏水了,好了。”
松井玲奈在铃木身边蹲下,看向池子下面,果然已经不漏水了。
“师傅,谢谢你。”
“不谢,刚好我会。”
挨得好近,铃木侧顏看向松井玲奈,心猛地狂跳了两下,不自觉耳尖一热,心里不自觉涌出想搂她入怀的衝动,这种难以控制的喜欢,有人有点心慌害怕。
“那个,很晚了,我告辞了。”
铃木有点慌张离开厨房,开始整理搬家公司的纸板箱。
“?”松井玲奈微微感到有点诧异,觉得铃木的反应很奇怪。
將纸板箱收好,扎捆,铃木抱著拿出屋外。
松井玲奈包了一个红包,跑出来奉上维修礼金:“师傅,谢谢你,这是答谢金,请隨便买点什么吧?”
“什么?”铃木微微沉脸,什么钱的根本无所谓,之所以帮忙只是因为她是玲奈。
松井玲奈意识到可能有点失礼,笑著改口:“那我在附近请你吃顿饭吧?”
“吃烧鸟。”铃木笑了。
“现在就去。”
小货车在小路上行驶。
铃木驾驶著货车,副驾驶位的松井玲奈说道:
“那家烧鸟店味道很好的,在前面一点。”
“承蒙请客了。”
“我该感谢你才对。”
“松井桑,其实我是你的粉,喜欢你很多年了。”铃木有点羞耻的说。
“看出来了。”松井玲奈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
“怎么看出来的?很明显吗?”铃木尷尬的撩了一下额前碎发。
“你眼神已经告诉我了。”松井玲奈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你看我时眼神明亮温柔,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然我不会理你的。”松井玲奈浅浅的笑著。
铃木报以灿烂的笑容,被憧憬喜欢的人,了解相信心里非常开心。
“到了到了,就那里。”松井玲奈指著一家灯火通明的烧鸟店。
停车,进店,点餐。
这是一家很受欢迎的烧鸟店,品类眾多,烤鸡胗、烤鸡心、烤鸡腿、烤鸡翅、烤鸡胸肉、烤鸡皮,该有的都有,几乎是满座状態。
古朴的装修风格,出餐檯明码標价。
几乎也没得挑,两人在相对靠中间空著的情侣座位坐下。
女服务员很快上了餐品,5串鸡胗,5串鸡心,5串鸡皮,2个鸡腿,搭配上梅子,芥末,以及一壶清酒。
铃木洋、松井玲奈开始边吃边聊。
松井玲奈聊的內容大多与铃木洋写的那本书有关:“听说作者好像是堀越的学生,18岁就能获岛清恋爱文学奖,真的好厉害。”
铃木嘴里润著清酒,看向身边的松井玲奈:“你很了解嘛!”
“我在杂誌访谈上看到的。”松井玲奈浅浅笑了笑,吃了一口鸡胗,继续聊著书。
“我感觉到了作者对女主鸟热烈大胆的爱,应该是真情实感。”
“不过有一点奇怪,世界真有那么好的女孩子吗?”
铃木没有说话,开心点头,世界確实没有那么好的女主,如果石田千穂、与田祐希、山田杏奈、斋藤飞鸟四个加在一起就有了。
“不过,他应该很花心,好像还喜欢女二松井。”松井玲奈隨口说道,“如果没有女主,两人在一起应该也会幸福的,我觉得男主就是一个给女孩幸福的人。
铃木一口酒梗在喉咙,不上不下,好不容易咽下,脸颊一阵发烫,女人的直觉好厉害,小说女二大部分是以松井玲奈的性格为原型,想著她的脸脑补的剧情。
“要说花心只是小缺点,作者应该是一个非常不错,非常温柔的人呢。”松井玲奈隨即夸讚道。
铃木被夸心儿又甜又开心,幽默道:“是指顏值吗?”
“顏值和內在。”松井玲奈一脸认真的说,“否则我不会喜欢去背小说的句子。”
“他明明是男孩,为什么这么懂女孩的心呢?”
“如果能见到他,真想当面问问他。”
松井玲奈露出甜美的笑容。
作者就在你的面前啊!
铃木笑容灿烂,官方自我解释:“我想可能是因为作者天生敏感多情吧。
“关於很懂女孩的心,他不是懂,而是会想像,打个比方,就算没有杀过人,小说家写书时也会想像杀人凶手的心情吧。”
“杀人凶手的心情?”松井玲奈美丽的眸子眨了眨。
铃木笑问:“你有想杀的人吗?”
松井玲奈掩嘴而笑:“没有,你有吗?”
“只要不抢我女朋友,我就没有。”铃木幽默道。
松井玲奈訕笑:“你长这么帅,没谈恋爱啊?”
铃木浅浅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喝上一口清酒,搞笑道:“我小时候有过仇人,想像过用匕首刺死,开泥头车去撞他,或者挖个坑活埋,或者丟进东京湾餵鱼啥的,有时会想弄死他的办法,晚上都睡不著觉。”
“哈哈,你的脑子要坏了吧?”松井玲奈被逗得嫣然一笑,觉得铃木挺幽默。
“开玩笑的。”
松井玲奈饶有兴趣的问:“你说你是我的粉,你最喜欢听我哪首歌?”
“《积极向前》,我永远记得那个满是向日葵的夏天。”铃木滯了滯,表白著心跡,“我遇到挫折,心情低落的时候,就会听它,然后燃起新的力量。”
松井玲奈微微动容,记忆发散,想起了曾经的队友,松井珠理奈、高柳明音,古川爱李
明明毕业不过是前年的事,却好像过了很久。
应该是想起以前的队友了吧?
铃木看出玲奈的低落,决定拿出搞笑艺人的功底逗她开心。
“松井桑,看看那边。” 他轻轻拍了拍松井玲奈的手臂,指著一对正在閒聊的男女服务员,开始整活。
松井玲奈跟隨铃木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向那对服务员。
女服务员在说话。
铃木配音道:“佐藤,我好像怀孕了。”
“誒。”松井玲奈微微瞪大眼睛。
铃木继续给女服务员配音:“我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男服务员在说话。
铃木搞笑的配音:“这下完了。”
松井玲奈噗嗤被逗笑了。
女服务员皱了皱眉说话,铃木根据表情配音道:“咱俩该怎么办呢?”
“是是那天吗?平时不都戴了小红帽吗?”
“渣男,不想负责是吧?可是我有了。”
铃木给男服务员配音,又给女服务员配音。
松井玲奈逗得掩嘴而笑。
铃木接著搞笑,继续给男服务员配音。
“那个,我能回去先问问妈妈吗?”
女服务员刚好有事进厨房,铃木马上配音:“混蛋,跟你妈妈过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松井玲奈被逗得拍手大笑起来,“你是搞笑艺人吧?”
“也许是吧。”
铃木被松井玲奈笑容感染,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在愉快的气氛中边吃边聊,时光飞逝,带著微妙,带著迴转,像涨潮似的浪。
一共吃了三个多钟头,两人才离开烧鸟店。
街边,两人相对而立,有种相见恨晚,带著依依不捨的感觉。
铃木洋、松井玲奈互相交换著le。
“你的id叫红色天鹅啊?”松井玲奈微笑的说。
铃木刻意隱藏了自己id真实姓名,不然松井玲奈会知道自己是《青鸟和蝉》的作者了,这样该多尷尬。
他看到玲奈的id名古屋霞草,脑子一热,不小心说出了浪漫的话:
“你介不介意,我这只天鹅叼著你这颗仙草,去看蓝天大海,日落朝夕,春樱秋风,夏花冬雪呢?”
松井玲奈嫣然一笑,双手抱臂,摇头拒绝,毕竟自己已经25岁了,而眼前却是一个18岁的帅哥,年龄相差太大,即使对他有些好感。
铃木稍稍感到有点失落:“多谢款待,拜拜。”
“拜拜。”
铃木转身走出了几米,突然松井玲奈又叫住了他。
“山田!”
铃木愣了二秒意识到在叫自己,欣喜回头,松井玲奈从手提包拿出一盒草莓牛奶,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向他扔来。
铃木急走两步,双手一把接住,然后看到了喜欢的草莓牛奶,嘴角微翘。
“谢了。”
“哈哈,你喜欢的吧?”
松井玲奈笑著转身,招手拦停了一辆计程车,离去。
铃木站在原地,微笑目送松井玲奈离去,宛若一封视线情书,右手捂住狂跳的心,欢快,悸动。
秋高气爽,又是一日好天气。
上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声刚刚响过,班主任松井大野马上就要来了。
自从铃木洋当上学生会长后,松井大野已经不针对他了,相反很照顾自己,仔细想想,松井老师只是教学严格,思想稍微老派一点,对自己並没有坏心。
这两日,铃木每次听到同学喊松井老师的名字,总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同姓氏的松井玲奈。
他对姓松井的,就和姓渡边的一样,自带特別,喜欢和亲切。
即使不相干,也会拐著弯想到松井玲奈。
铃木洋喜欢北海道兵库县出生的女孩子,而松井玲奈完美契合了这一点。
仔细想想,也许正是因为喜欢某个人,才会喜欢上某个姓氏和某个地方。
铃木眼神露出温柔,嘴角微微勾了勾。
教室依然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同学小声討论著,听说班上今天临时会来一个插班生。
“有消息吗?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哎,希望是个女孩子。”
“最好是美女。”
“是啊,是啊,养眼也好。”
“”
后座的金娜英拍了拍铃木肩膀,明知故问的调侃:“铃木,你希望来的是美女吗?”
“无所谓。”
铃木回头淡淡说道,他说的倒是真心话,他早已经被鲜花包围了,前排是滨边美波,后面是金娜英,右上座位的是山田杏奈,右手边是斋藤飞鸟,只剩下一个右下边的位置空了很久。
“美女啊,色鬼,你不想要吗?”金娜英揶揄调侃。
“我不是那种人。”
金娜英逗趣道:“少来,你见一个爱一个,大家都知道。”
铃木哭笑不得,有点放弃治疗,乾脆胡说八道:“隨你怎么说,我当你说的对,男孩成为朋友,女孩就成为女朋友,你满意了吧?”
“对嘛,这才像你嘛。”金娜英咯咯笑出声来。
这时,松井大野抱著备课本走进来。
“各位同学,今天来了一位新的插班生,是位女孩子,你们要多多照顾她。”
旋即,他目光看向玄关,招了招手:“山內同学,进来自我介绍吧。”
一位相貌清秀,邻家女孩般的小美女走进来。
“大家好,我叫山內瑞葵,这一段时间会在这里学习,请大家多多关照。”女孩深深礼貌的鞠了一躬,直起身。
铃木洋眼睛微微睁大,他看到了那一天害死斋藤飞鸟狗狗,次日放了自己鸽子,欺骗自己的女孩,心中瞬间怒火中烧:“你可算落到我手里了。”
讲台前,山內瑞葵同时看到了铃木洋,两人目光交匯。她心里猛地慌了一下,又镇静下来,暗想:“是你傻,骗了你又怎么著?”
山內瑞葵此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铃木似笑非笑,用手指点了点山內瑞葵,现在他可是学生会长,权力巨大,整山內瑞葵的办法多的是,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只要稍稍动用一点权力,自然有人替铃木出手,整哭她为止。
松井大野指著教室里唯一的空位,斋藤飞鸟的后面,铃木洋右侧下的座位:“山內同学,你就坐那个座位吧!”
“哦。”
山內瑞葵朝铃木洋这边走来,路过的剎那,看到铃木狠狠瞪了他一眼,像一只大灰狼盯住了一只小绵羊。
“自己可不能缩。”山內瑞葵暗想,果断的用眼神回瞪了过去。
两人的孽缘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