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山田来到金娜英的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金娜英租住公寓是岛国很常见的普通低层公寓,没有电梯的两层小楼,轻量型钢筋木质结构建造,分成一个一个单元格的出租房间。
房间狭小,基本设施都有,好处是租金便宜。
亮灯后,屋內明亮。
铃木开始观察金娜英屋子的环境。
她与人在合租,有两张席梦思,一个共用的梳妆檯,茶水柜,开放简易的厨房
整个房间看起来乾净、整洁,没有邋里邋遢,窗台上的太阳花长势不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铃木皱了皱眉,第六感让他隱隱感到房间里有一种死气,他有丰富的知识和人生阅歷,上一世还当过一段时间娱乐狗仔,有著非常敏锐的观察能力和识人手段,见过一些不好的事,有些人是非常坏的。
铃木有目的问询道:“娜英,你闺蜜呢?”
“她在兼职打工,每晚很晚回来。”金娜英说。
铃木拍了拍山田杏奈的手臂:“杏奈,感觉有什么不对没?”
山田杏奈愣了愣,笑道:“还好吧。”
“我给你上一课。”
铃木神色凝重,在房间里踱步,如侦探般开始一帧一帧观察,然后在茶水柜前,停步。
他看向茶水柜上的蛋白粉,看了一下配方和用量:“娜英,你吃蛋白粉吗?”
“咱做小偶像的,蛋白粉可以补充蛋白缺口,还可以增加適量的肌肉,利於体重管理,让身材更好,大家都吃的。”
铃木点头,知识他知道,偶像明星吃蛋白粉,这样的事是有的。
“你闺蜜是干什么的?仔细介绍一下。”
“她叫金淑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以前咱俩一个地下组合的,不过我签了大公司,她落选没有签到,现在在韩国混不下去了,来投靠我,不过她还是在找出道的机会,很努力的女孩子。”金娜英认真的介绍著。
铃木冷笑一声:“蛋白粉,是你一个人吃,还是两个人吃?”
“怎么了?我们两个人。”金娜英有点疑惑的回答。
“用量是固定的吗?”铃木追问。
“固定的,特別是我们做小偶像的有严格比例,不能过量,不然有副作用。”
“多少?”铃木將蛋白粉的盖子拧开,用勺子舀出里面的白色粉末。
“每日餐后两次,每次10克。”
“这罐蛋白粉什么时候买的?”
“嗯,有半个月吧。”
铃木看著蛋白粉罐子目测深度,感到用量不对,沉声道:“娜英,每次你有看到金淑英喝吗?”
金娜英眼神闪著疑惑:“不可能每次都看著她喝吧?”
果然,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样。
铃木脸色微沉:“用量不对,罐子高度我有计算,里面只有一个人喝蛋白粉的量,你那位闺蜜没喝,或者是喝的极少。”
“你的意思是?”金娜英一时没反应过来。
“里面肯定有什么,说不定你那所谓的闺蜜想害你。”
“不可能,金淑英和我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害我干什么?!”金娜英一脸不可置信,大喊道。
“不急,验验就知道了。”
铃木不疾不徐拿上一个纸杯,勺上几勺蛋白粉放进杯里:“杏奈,把这个拿去检验,你现在去找山田英雄,我也给他打个电话,他自然会帮你把事情搞定。”
山田杏奈一听有人要害金娜英,沉著脸接过杯子,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山田杏奈离开后,铃木洋给山田英雄打了一个电话拜託事情,然后继续在屋里转悠。
金娜英跟在铃木后面,不相信的找心理安慰:“铃木,是不是搞错了?金淑英没喝蛋白粉,也不代表会害我啊?”
“艺能界很黑的,娜英你不要太天真,女孩互相嫉妒恨不得对方死,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你现在是交换生,被公司重点培养,而她落选了打工混生活,你说她恨不恨你?”
铃木顿了顿,说著以前艺能圈发生的一些齷齪见不得光的事:
“娜英,你应该听说过艺能圈的一些黑新闻吧?什么给队友下催肥剂,叫外面的混混那个啥的,等等等,这样的事还少吗?”
金娜英摇头嘟噥著,有点崩溃的说:
“我和金淑英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啊!咱俩情同姐妹,以前我被同学霸凌,还是她帮我出头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水是流动的,人是会变的。”铃木冷笑一声:“不急,晚点你就知道了。”
铃木继续转悠,这里看看,那里拿拿,审视著房间的每一样东西。
金娜英、金淑英用的是同一款床和席梦思。
金淑英臥榻前,铃木洋把席梦思双手抬了抬,重量正常,旋即,他又到金娜英臥榻前,將席梦思抬起,微沉的重量让她眉头一皱。
又发现一个问题。
铃木黑著脸来到开放区厨台前,抄起一把厨刀,径直走到金娜英的席梦思前。
金娜英眼里闪著疑惑的光:“铃木,怎么了?”
“里面有东西。”
铃木语气阴冷,一刀杀进席梦思垫。
厨刀將席梦思垫划开一个长长的豁口,铃木的手在豁口里摸索,很快从席梦思里拿出一个银白色液態的塑料水袋。
铃木仔细观察著塑胶袋,脸色大变,阴沉著脸继续从里面摸索。
一袋,二贷,三袋
摆放在地上,一共整整七袋。
“玛德!真歹毒!!”
铃木咬牙切齿,少见的爆了粗口。
“这是什么?!”金娜英又惊又懵。
“这是水银袋,里面都是水银,水银会引起汞中毒,金淑英这个毒妇,把水银放在席梦思里,只要长期睡在上面的人就会慢性中毒。”
铃木怒火中烧,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继续科普:
“中毒的人会头昏健忘,失眠多梦,神经衰弱症状等症状,对身体各方面造成损害,幸亏我发现的早,但凡时间再久一点,还会肾功能衰竭,多臟器衰竭。”
“娜英,身体一直出状况就是这个原因,你所谓的闺蜜是要你死啊?!”
被伤害,被背叛,绝对相信的人。
金娜英痛苦的双手抱住脑袋,眼眶发红,不可置信晃著脑袋:“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我们是十多年的朋友啊!
铃木一字一句:“这就是事实,她要你死。”
“不会的!不会的!”
金娜英有些崩溃的嚶嚶哭了起来,铃木嘴角抽了抽,温柔地將她搂进了怀里。
这时,铃木手机铃声响起,是山田杏奈打来的。
铃木洋:“杏奈,蛋白粉有问题吗?”
山田杏奈:“有,里面有催肥剂。”
“我知道了。”
铃木笑了笑,並不意外,“杏奈,你过来吧,有事找你帮忙。”
“嗯。”
掛断电话,铃木凝眸沉思,想著这毒妇一定要解决,不能让她祸害自己喜欢的朋友,得让金娜英认清事实。
他温柔拍著金娜英的后背:“娜英,你相信我不?”
“我相信你。”
“那你相信你闺蜜金淑英在害你吗?”
金娜英没有说话。
“我让你看看这毒妇的真面目吧!”
深夜十一点,一家便利店內。
金淑英刚刚与同事完成了交班。
“淑英,好走。”年轻女店员客气点头与她告別,脖子上新买的白金项炼,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辛苦了。”金淑英礼貌鞠躬,一脸甜笑,“拜拜,明天见。”
“拜拜。”
刚一出门,金淑英的笑意盈盈秒变不高兴的嘴脸,右嘴角不屑扯起,骂起刚刚与她告別的同事:
“切!玛德!小浪蹄子,大晚上戴著新买的牌子项炼故意刺激我,不就是谈了个有钱男朋友吗?有什么了不起。”
在外面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的金娜英、山田杏奈对视,交换了一个眼色,亲切地挽著胳膊朝金淑英走去。
“啊!娜英,你怎么来了?”金淑英笑眯眯迎上来。
“头疼,约了朋友逛街,想到你在附近应该快下班,就过来接你了。”金娜英脸色苍白的笑了笑。
山田杏奈浅笑点了点头打招呼。
金淑英愣了两秒,亲切挽起金娜英另一边空著的手臂,假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走,咱们去吃烧鸟,再喝上两杯烧酒。”
金娜英看向山田杏奈:“要去吗?”
“去啊!”
“”
另一头,小巷的暗处。
铃木探头观察著正在寒暄的三人,身后跟著柱吉会山田英助的八名得力小弟。
身材魁梧的黑熊,瘦了吧唧的猴子,帅气俊朗的白边,形象凶厉的二狗
铃木来之前向山田英助摇人,要他帮忙找几个俊朗聪明的小弟演场戏。
山田英助和铃木洋已经和解,对他打的那一拳还是有点耿耿於怀,本来不太愿意帮,但铃木说有200万的辛苦费,来的小弟还有红包,再加上堂哥堂哥的叫,毕竟算半个“亲戚”,於是欣然答应了,还很够意思的派出了自己的几个得力助手。
黑熊恭敬的说:“铃木兄弟,你说怎么搞?是不是上去打那娘们一顿?”
猴子嘿嘿笑道:“光打可惜了,要不这事我拿手,让我来。”
铃木皱了皱眉,摆了摆手:“不用,不许干犯法的事,等下听我的,配合我演场戏就行,事情干完,每人二十万红包。”
白边正声道:“都听铃木大哥的,表现不好,回去大哥收拾你们。” “知道,一定好好表现。”
“哈哈,放心好了,铃木大哥。”
“是啊是啊。”
“”
小弟们听说有大红包拿,不用犯法,还不用打架,个个喜笑顏开。
夜深人静,路上行人寥寥。
三位女孩没走一会,铃木带著黑熊等八名老弟,乾净利落將三人围了起来。
好戏正式开场。
金淑英瞬间脸色嚇得刷白,而知情的山田杏奈、金娜英也开始演上了,露出惊慌的表情。
“哟嚯!山田同学,好巧啊!”
铃木痞里痞气,横在山田杏奈的面前。
山田杏奈目光闪烁:“你想干嘛?”
“都带走。”
一间废弃的仓库。
山田杏奈、金娜英、金淑英依次靠著墙边,被黑熊等小弟控制了起来。
铃木眼神厌恶打量著颇有几分姿色的金淑英,怒火中烧思考著怎么整活,让金淑英这个毒妇得到教训,让朋友金娜英看清她的真面目,这便是他要演这场戏的目的。
山田杏奈是科班演员,惊慌害怕,眼神乱瞟,表演专业到位。
金娜英不是专业演员,看到一脸英气平时说话没个正经的铃木,扮演黑道大哥凶狠浮夸的表情,勉力憋笑,有点难受。
而金淑英是真害怕,毕竟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控制住,女孩换谁都会怕。
飆戏正式开始。
铃木看向山田杏奈,恶狠狠的说:“臭娘们,和我谈恋爱,花了那么多钱,现在又和我分手,你说怎么赔偿我?”
山田杏奈梗著脖子,昂呛的说:“你自愿花的,关我屁事,渣男,你滚远点!”
脾气火爆,简直是本色演出。
铃木差点没接住戏,將手指快要点到山田的鼻子上:“你?!既然你落在我手上,我跟你好好算算利息,钱还不上,我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这时,小弟黑熊很懂得从腰间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中把玩:“老大,你说怎么弄?是毁容还是剁指头?”
金淑英一听,以为机会来了,不满插嘴:“山田欠你钱,关我什么事?让我和金娜英走!”
金娜英侧顏看向金淑英,眼神闪过一抹温柔,觉得闺蜜心里还是有她的。
铃木脸色一沉,露出反感的表情。
啪!
小弟白边秒懂衝上去,卯足劲重重扇了金淑英一耳光,斥骂:“臭娘们!插什么嘴!”
铃木临来之前交代过,金淑英可以隨便打,另外两个女孩必须恭恭敬敬的,小弟们有这样表现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铃木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三个在一起,肯定是朋友,朋友也有连带责任,总之今晚没见到钱,谁都別想走。”
金淑英再次插嘴撇清关係:“我不认识山田杏奈!”
啪!
小弟猴子毫不犹豫赏了金淑英一耳光,骂道:“又插嘴?!廿!”
金淑英一下子被打懵了,委屈得再也不敢作声。
铃木看向金娜英:“你呢?”
“我和山田是朋友。”金娜英认真回答。
金淑英小脸一沉,小声嘟囔:“娜英,你有毛病吧?你別害我啊!”
小弟猴子扬起手,金淑英捂著脸颊,嚇得再也不敢说话了。
铃木强憋笑意,指著金淑英:“现在我听你说,你和金娜英是不是朋友?如果你和她俩没关係,我就放你走。”
金淑英犹豫了两秒,露出討好的笑脸:“呵呵,大哥,我和金娜英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个什么山田,我就更不认识了,你放我走吧?”
金娜英一脸不可置信。
铃木故意露出色眯眯的眼神打量金淑英:“可我觉得这样放你走了,好亏。”
小弟们秒懂起鬨。
“是啊,该玩要玩!”
“老大,你先上,我们隨后!”
“哈哈哈哈,要得要得!”
“”
金淑英瞬间秒懂,脸色刷白,嚇得语无伦次,指著金娜英直接出卖:
“金娜英她她是处女,我我谈过很多男友,不好玩的,求求大哥放我走,你怎么处置她与我没关係。”
铃木双手抱臂,金淑英终於露馅了,这才是这个毒妇的本性。
金娜英一脸不可置信,拉著金淑英胳膊质问:“金淑英,咱俩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你忘记了吗?我曾经被同学霸凌,是你帮的我!”
金淑英也不装了,慌张撇清关係:“我告诉你,那些同学是我找来的,你傻的很,最好骗了。”
“为什么这么对我?”
金娜英红了眼眶,一阵剧烈的咳嗽,回想起金淑英和她做朋友后,一直都占她便宜,经济或者生活上的,原来是这么回事,这种背叛戏耍让她很心痛。
金淑英恶狠狠的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我们最多算玩伴,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我討厌你比我强,我討厌你比我优秀,有时我在想你为什么不去死?!”
铃木嘴角含笑,向金娜英挑了一眼,含义颇深,你明白了吗?这就是她要害你的原因。
金娜英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脸颊,又一次哭了。
铃木表情逐渐严肃,让自己喜欢的人哭,肯定是要受惩罚的。
“好了!我没兴趣看你们这些女人乱七八糟的表演。”
铃木嘴角微翘,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开始洗牌切牌:
“既然你们还不上钱,总要让我开心一下,牌最大的给最小的一耳光,玩满三局,我就放你们走。”
“真的吗?”金淑英再次插嘴。
啪!
小弟白边马上又赏了她一耳光,金淑英肉眼可见的脸颊红肿起来。
“为什么总打我?”金淑英委屈的想哭。
铃木乾咳,差点笑了,打的就是你。
將扑克呈扇形平铺,铃木沉声道:“抽吧。”
金娜英抽了中间一张牌,山田杏奈演技爆棚颤颤巍巍地挑了一张,金淑英最后也抽了一张。
山田杏奈抽了一张方块k,金娜英红心七,金淑英黑桃四输了。
金娜英半眯著眼睛,双手紧张抖动著,怕的要死,知道这一耳光又跑不了。
铃木悄咪咪对山田杏奈调皮拋了一个媚眼:“打呀!”
山田杏奈没忍住,噗哧笑了,觉得铃木好好玩。
她扬起手,抱著替朋友金娜英出气的心情,用尽全身力气扇出一记耳光。
啪!!
一声巨响!
金淑英差点被打倒在地,勉强站住后,嚶嚶地哭了起来。
山田杏奈得意笑著,晃著手掌,感觉一阵发麻。
铃木心尖一颤,暗暗吐槽:“可怕,老婆好大的力气,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下一轮。”铃木想著该让金娜英也痛快一下了。
金娜英走到铃木面前,摇了摇头:“算了,別再打她了。”
心善的她念及曾经的姐妹情谊,看著金淑英:“放催肥剂,放水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铃木是我朋友,我只想问一句,你真的是想害死我吗?”
金淑英懵了两秒,瞬间恍然大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老实的说道:“我没想杀你,我只是嫉妒你,我想著你身体垮了,你和我一样会是失败者了,杀人我不敢的,我打算晚一点就收手的,真的,我要骗人,我被车撞死。”
金娜英微微动容,相信金淑英说的是实话,只是女人的妒忌实在是太可怕了。
铃木洋指著金淑英的鼻子,愤怒斥骂:“你的!还找理由?!如此下作阴毒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不是我发现的早,后期娜英就没救了。”
小弟们纷纷喊叫嚇唬。
“弄死这娘们!”
“挖个坑埋了!!”
“不不不,丟到东京湾去!”
“老大,你看怎么办?“
“”
金淑英脸色卡白,浑身颤抖,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后悔且害怕。
“娜英,救救我”
金娜英肌肉颤抖著,闭眼,再睁眼,一字一句:“马上回韩国,以后不要再见面,只要我再看到你,一定弄死你。”
目光流转,金娜英看向铃木:“算了,放过她吧。”
事情这样解决也挺好。
铃木没忍住整活,脑子一热,玩笑调侃:“可以啊,叫我一声老公,我就放过她。”
金娜英脸蛋刷地红了,耳朵和脖子都羞成粉色:“你怎么这么无聊?”
“我不无聊,就想听你叫。”铃木无赖的说。
金娜英面露犹豫,看了一眼山田杏奈,大概知道两人在谈恋爱,她要是叫了,这算怎么回事?
山田杏奈美眸微眯,双手抱臂,想看看铃木能无耻到什么地步,嘴角一挑:“娜英,叫啊,这流氓一天不占女孩便宜,都不符合他的性格,我不见怪。”
“老公。”
金娜英声如蚊吶的叫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