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上午,到了中午的用餐时间。
铃木领到分发的盒饭,直呼好傢伙!
不愧是索尼养猪场,午餐是高档和式九宫格便当。
便当盒里有九个格子,装著各式料理,食材丰盛。
酱牛肉、三文鱼、炸虾、西兰花、土豆泥、豆腐大葱、玉子烧、生菜番茄、香糯的米饭,占据了九个格子。
大家或单独,或三五成群,各自散落坐在场馆的木地板上,吃著美味的盒饭,大快朵颐,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拍摄很辛苦,所有人是真的饿了。
偏角落的地方,长滨禰留坐在中间,渡边理佐、渡边梨加一左一右,三人成一条线坐在地板上,边吃盒饭边聊天。
盒饭很精致,分量却很少,基本一个格子一口就能吃进肚里。
正在长身体的女孩哪够吃?
铃木洋在餐车拿了四瓶水,不动声色坐到渡边理佐身边,將盒饭打开,將格里的炸虾拈进她的便当里。
“我不喜欢吃虾。”
“哦。”
渡边理佐看了铃木一眼,嘴角勾了勾,不敢太大回应。
喜欢不能太明显,铃木懂得分散火力,不能引人关注,接著一一在理佐、长滨、梨加脚边放上一瓶水一块巧克力。
渡边理佐喜欢炸虾和巧克力。
水是运营提供的,巧克力却是自己的,代表著对理佐一份特別宠溺。
让人看起来铃木只是绅士风度,对推的小偶像稍稍特別照顾一点而已。
“请用。”铃木笑眯眯地说。
渡边理佐明白铃木的心意,微微点头:“谢谢。”
长滨禰留害羞一笑:“谢谢。”
渡边梨加微微吃惊:“谢谢。”
见心意已经传达,铃木马上迈步离开,让人误会dd行为可以,但不能让人说渡边理佐的閒话,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独坐一旁的今泉佑唯看到三人有水和巧克力,眼里闪过一抹羡慕,咽了咽口水,然后垂首继续一个人吃著便当。
铃木洋敏锐观察到这一点,凭藉多年的社会阅歷,知道今泉佑唯队里根本没有朋友。
铃木每一个成员大致情况都知道,今泉佑唯是索尼培养多年的练习生有后台,欅坂46她是內定直接入团的,家里有四个哥哥,已经被宠坏了,没什么社会经验。
女孩有时朋友之间都互相嫉妒,更別说队友了。
经过几天观察,今泉佑唯不知道怎么和队友相处,有时討好的找人家玩,队友多数是表面应付,看起来关係还行,其实没人和她玩。
甚至可以说故意排挤她也不过分,仅仅因为她是有后台的索尼练习生。
今泉佑唯个子小小,模样乖巧可爱,十分討喜。
铃木喜欢对可爱的女孩好,几乎本能的走近蹲下,將自己的矿泉水和巧克力放在今泉佑唯的脚边,轻唤一声。
“五妹。”
今泉佑唯抬眸,呆愣了几秒,眨了眨眼,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谢谢。”
“不客气。”
铃木友好笑了笑,起身离开。
渡边理佐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笑著小声吐槽:
“见到好看的就没自制力,这傢伙太博爱了吧?”
长滨禰留听到,莞尔一笑:“理佐,你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
“那有。”渡边理佐小脸一红,心里发虚。
渡边梨加喝著铃木送来的水,偏向性的夸讚:“铃木这叫绅士风度,这种优秀又温柔的男孩很少了,你们別想多了。”
渡边理佐呶呶嘴唇,默默吐槽:“绅士毛线,就是好色,他在床上可坏了。”
长滨禰留对渡边梨加的说法赞同的点了点头,语气调侃:“理佐,你说铃木是不是真的喜欢咱俩?”
渡边理佐心里一慌,脸噌地一下红了,小声咕噥:“不知道,我和他又不熟”
反应很奇怪,长滨禰留露出狐疑的眼光,打量著渡边理佐,眯起眼睛,嘴角泛出似笑非笑的笑,得好好观察两人了。
午餐已至尾声。
这时,导演池田一真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助理小田抱著文件跟在后面一脸做错事的模样。
池田一真环顾眾人,开口道:“本来下午预定继续拍体育场馆雨中打伞跳舞部分,但负责喷水的机器坏了,我们会安排人儘快抢修,目前只有先行拍摄一部分个人外景和特典部分了,可能会影响拍摄进度。”
妹子们听到露出担忧的神情,这段时间大家几乎没休息过,每天睡四五个钟头,扣除吃饭时间,除了练舞就是拍摄,非常辛苦。
池田一真继续安排著:
“下午没有拍摄任务的成员原地休息,不要到处乱跑,隨时可能恢復拍摄,有外景拍摄的成员马上跟车准备出发。”
“都去准备一下,铃木洋跟我一起去。”
“收到。”
铃木洋回应后,整理设备准备出发。
有外景的前排成员平手友梨奈、铃本美愉今泉佑唯、长滨禰留、渡边理佐,不管是否用完餐,很有职业道德的开始收拾,做著出发准备。
一行十几人上了小巴,大约30分钟的车程,乘车到了牧场边山涧里的一座小桥。
这里主要拍摄前排成员外景採访部分,以及今泉佑唯、铃本美愉桥上奔跑,渡边理佐桥下落泪等镜头。
山涧,小桥,绿树环绕。
首先是特典採访,导演池田一真一声“action”,铃木扛著摄影机,录製已经开始。
根据早已安排的设计剧本,今泉佑唯首先说道:“这首歌是至今为止没怎么听过的曲风,怎么说呢”
今泉佑唯看向平手友梨奈,平手微笑接话:“我之前虽然听说是从念白开始的,但是第二段主歌再副歌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很新颖。”
长滨禰留隨即接话:“这欅坂46的印象是《沉默的大多数》那样很酷的,而这首歌会给大家看到新的一面,笑著唱歌,希望大家留意这点。”
“”
时间流逝,特典外景顺利拍摄完后。
便是成员的个人、双人等镜头。
v自然少不了经典的日剧跑,这是一个奔跑的运镜。
今泉佑唯、长滨禰留在桥上奔跑,重点表现少女的青春活力。
小皮卡敞篷车上,汽车已经发动,铃木洋半蹲在车斗上面,准备隨时跟跑拍摄。
“准备好了吗?”导演池田一真问。
今泉佑唯、长滨禰留点了点头。
“action!”
黑色皮鞋撞击桥面的声音。
今泉佑唯、长滨禰留一前一后,拼尽全力在桥上奔跑,裙摆飞扬。
突然。
长滨禰留跑得太快的缘故,与今泉佑唯脚后跟碰了一下,隨著“哎哟”一声,来了一个標准的平底摔。
铃木洋心头一紧,摄影机往边上一扔,动作利落翻身下车,秒速將长滨禰留搂进了怀里,语气充满了关切。
“睡睡,有没有事?”
“好痛”
长滨禰留哭丧著脸,软软糯糯哼了一声,黑色小腿袜扯出一个大洞,脚踝处撕出一道混著泥土渗血的伤口。
所有人围了过来,关切问询,七嘴八舌。
“有没有事?”
“哎呀,流血了。” “是不是要处理一下啊?”
“”
谁会想到带医疗设备,拍摄似乎要中断了。
导演池田一真皱著眉头:“这怎么搞?”
“等会,我来处理。”
“理佐,麻烦你照顾一下睡睡。”
渡边理佐接替铃木的位置,长滨禰留靠在了渡边理佐的肩头。
铃木一路小跑,跑到车里拿上自己的挎包,去而復返。
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碘酒、棉签、创口贴、手帕,和一瓶富士山矿泉水。
这是铃木的习惯,自己的挎包里放著各种常备物品还有防身武器,做什么事都有备无患。
“睡睡,可能有点疼,你忍著点。”铃木柔声安慰。
“嗯。”长滨禰留点了点头。
铃木脱掉长滨禰留的黑色小皮鞋,指腹扣住长滨禰留小腿的袜口,缓缓小心褪下。五只修长莹润的脚趾,足弓微弯,暴露在空气中。
长滨禰留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染出一抹羞涩的緋红,羞耻地咬了咬嘴唇。
铃木一脸认真,一手將矿泉水倒下清洗长滨禰留脚踝处伤口,一手用棉签小心地拨开伤口及附近灰渍。
专注,温柔,曖昧,小心翼翼
不含一丝杂质。
冰凉伴著痛感袭来,长滨禰留眉头一蹙,吃痛的“噝”了一声。
“马上就好”
铃木温声安慰,手帕微微擦乾长滨禰留的脚,再用棉签蘸上碘酒擦拭伤口
“哦。”
长滨禰留脑袋嗡嗡的,垂著脑袋不敢看铃木,心儿扑通乱跳,小脸泛著红晕从耳根迅速蔓延到修长的天鹅颈。
铃木像偷偷拆开情书的小偷,落笔的人红了脸。
那种温柔的感觉,就像拥挤的公交车上有一个人將你护在怀中。
“好了。”
铃木温柔的声音传来,长滨禰留这才清醒,伤口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两个创口贴。
短短的一瞬,时间並不长,长滨禰留感到了心动的感觉,疼痛感似乎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蜂蜜一样的甜。
“谢谢。”
“嗯,別见水,过两天就好了。”
铃木笑了笑,收拾东西,起身,如释重负。
长滨禰留起身抢过铃木手中染血沾著灰土的手帕:“我洗了还你。”
渡边一愣:“好。”
整个过程,渡边理佐都看在眼里,心里涌起一股酸意,直衝到鼻腔。
温柔的眼神,曖昧的態度,演都演不出来,说铃木不喜欢睡睡,打死她都不信。
拍摄不能停,长滨禰留肯定不能再跑了,铃木洋提让铃本美愉代替长滨禰留,长滨这里少的镜头,可以在別的地方补,导演池田一真一听觉得有理,果断换了人。
外景是非常累人,搭设设备,拍摄,两边跑。
时光飞逝,拍摄比较顺利。
夕阳西下,蓝色的天空隱见暮色。
临近入夜,只剩下渡边理佐最后一组镜头。
这个镜头是在大桥下,渡边理佐流下一滴青春的泪水。
最后么蛾子来了,渡边理佐死活哭不出来。
对於专业演员来说,哭戏是基本功,近乎小菜一碟。
但对於小偶像来说,说哭就哭,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马上光线都没有了,就差最后一个镜头,如果今天拍不完,明天还得过来,拍摄时间又得拉长。
洒水机器坏了已经影响进度,现在又整这一出。
牧场及周边只租借了两天一夜,拍不完后面將很麻烦。
队友和staff围在旁边,看著渡边理佐一个人表演,等待收工。
渡边理佐心里更紧张更哭不出来了。
“咔!”
又一个乾巴巴的镜头。
导演池田一真眉头紧蹙,神情焦急的提高了音量:“渡边,你到底行不行?!”
“我”渡边理佐身体有些发抖,委屈巴巴红了眼眶,可还是落不下那滴泪。
池田一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有气无力地说:“铃木,你去和渡边讲,再不过关镜头不要了。”
铃木看了一眼剩一点光线的天空,讲戏已经没时间慢慢讲了,演戏某一方面来讲,是情感的真实表现,让渡边理佐最快哭出来,得上狠活。
毕竟能让渡边理佐早点收工,就是对她的爱护和宠溺了。
铃木黑著脸,直挺挺走到渡边理佐面前,正欲说话。
见到一脸鬱闷的男友,渡边理佐“扑哧”掩嘴笑了。
“还有脸笑?!”铃木佯装生气,“浪费大家的时间。”
渡边理佐嘟著嘴,语气带著两分撒娇:“哭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看样子只有把理佐惹哭了,铃木指著今泉佑唯,胡说道:“我喜欢五妹。”
渡边理佐一愣,根本不信,微笑反向调侃:“dd,你喜欢她关我什么事?”
铃木决定上狠活,看了长滨禰留一眼,慢慢凑近渡边理佐的耳边,手掌遮住嘴巴声如蚊吶的说:
“我喜欢睡睡,想和她谈恋爱,我现在想甩了你,要不要和我分手?”
渡边理佐一怔,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觉得铃木是真心话,有一种被渣男耍了的感觉,心痛,难过,觉得自己傻。
她眼角泛红,泫然,欲泣
最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流出。
情绪到了,渡边理佐认为铃木变心了,喜欢长滨。
女孩子心眼小,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有些话也不可以说。
铃木看到理佐哭了,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想著等会说清楚就好,见效果达到,连忙说道:
“池田导演,可以拍了。”
终於在天黑之前,顺利拍完了渡边理佐落泪的镜头。
“很好。”池田一真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变得舒缓,好奇地问,“铃木,你是用什么方法惹渡边哭的?”
“秘密。”铃木神秘一笑,自然不能说。
顺利收工,一行人聊著天往车上走。
渡边理佐脸上没有一丝喜悦,谁也不理,一个人走到最前面。
铃木追上拍了拍渡边理佐的肩膀,笑嘻嘻的打算解释。
渡边理佐回头狠狠瞪了铃木一眼,眼神怨恨,蹦出一个字:“滚!”
铃木心尖一颤,呆愣原地,明白渡边理佐是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当真了,现在非常生气。
他有些后悔演的太真,不过不逼真,理佐怎么哭得出来?
“算了,晚上找机会解释了。”
铃木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