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浅浅,透著昏暗。
铃木公寓,窗台几株白色铃兰沐浴在澄橘的暮色之中,隨风摇曳。
铃木洋喜欢美丽有顏色的花草,比如白色的铃兰,紫色的霞草,红色的玫瑰,黄色的鬱金香
五彩斑斕的花,和生命中出现过的美丽可爱的女孩一样,令人目眩,令人神迷,令人喜欢,令人心情舒畅。
等待一位小美女来家做客,是一件令人欣喜期待的事,如果是两位,那便是驴打滚的开心令人憧憬的期待。
【与田祐希:铃木哥哥,我和阿苏卡已经在路上了,想快点见到你,好开心。】
后面附著大大笑脸的表情包。
铃木嘴角弯出月牙般好看的弧度,明亮的双眸看著手机流淌出温柔。
厨台上堆满了晚餐要用到的日常食材。
茄子、虾,猪肉、南瓜、牛肉、土豆
他准备做几样精致可口的简单小菜,招待两位喜欢的妹子。
酱茄子、炸虾、猪肉南瓜卷,还有最拿手的牛肉咖喱饭。
铃木继承了妈妈优秀的厨艺,最棒是各种炒饭,其它的料理也是相当优秀,能外能內。
“飞鸟。”
“祐希”
脑海浮现出她俩百看不厌的精致小脸,铃木觉得,自己不吃饭也是可以的。
他拿起刨子给茄子削皮,小柴犬雪球摇晃著尾巴跑过来,左跳右跳,似乎在邀请铃木和它玩耍。
“雪球,我没空,自己去玩。”
铃木轻斥了一句,雪球屁顛屁顛又跑开了,小柴犬很有灵性,可惜不是原来那只。
在他的心里雪球已经死了,那是斋藤飞鸟的狗狗,委託给它照顾,有著特別的意义。
这只小柴犬虽然也一身雪白,一样聪慧,叫同样的名字,更像是替代品,每次看到它,都提醒铃木自己撒谎骗了斋藤飞鸟,让他心虚不安。
不该撒谎的,有时需要更多的谎去圆。
斋藤飞鸟因为工作忙的关係,来看这只假雪球的次数並不多。
一次狗狗在睡觉,一次看了一会儿,又被电话叫回去工作了。
虽然侥倖矇混过去,铃木总觉得纸包不住火,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撒谎,並不符合自己真诚的性格。
这只“雪球”就像一颗雷,铃木想像不到要是给斋藤飞鸟发现了,她会怎么想自己,说不定印象分大减,关係会变得疏远。
想到这,铃木心里发慌感到血压高,甚至是有些恐惧。
他喜欢斋藤飞鸟,不想被她討厌。
铃木曾经想过坦白,但思前想后觉得真相不能说出来,他有私心,事情关乎心爱的祐希妹妹,还指望斋藤飞鸟在团里照顾她,要是知道与田祐希这个后辈赌博,还害死了她的狗,肯定印象会大打折扣的。
篤篤!篤!
两短一长节奏特別地敲门声,打断铃木微微混乱的思绪,听声音知道祐希妹妹来了。
“来了。”
铃木温柔地喊了一声,將泛著水渍的手,围裙上擦了擦,走到玄关开门。
“铃木哥哥!”
伴隨著清泉流响欢快的声音,与田祐希笑容灿烂,像一只跳跃的狸猫,一下子扑进铃木怀里。
铃木下意识回应,张开双臂,两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久別重逢,拥抱著小声温柔的说著话。
“祐希妹妹。”铃木嘴角含笑。
与田祐希委屈嘟囔,声线带著甜腻的撒娇:“铃木哥哥,我好想你,那集训不是人干的,后面又是训练,又是工作,每天累得要死,我还想你”
“好討厌,还是在你这里好。”
毫不吝嗇的表达著思念之情。
怀抱曖昧温暖,铃木红了眼眶,云儿温柔的笑,克制的说:“我也想你,晚餐我做了好吃的。”
两人四目相对,打量著对方诉说著相思。
铃木玩笑道:“要不,晚上在我这里留宿?”
“好啊,那我不走了。”
曖昧的拥抱,说话的方式,看起来两人关係好好。
斋藤飞鸟微微睁大眼睛,羡慕两人关係好的同时,清澈如水的双眸带著两分狐疑,心里犯著嘀咕,隱隱觉得两人有点太亲密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即使是青梅竹马,始终是男女有別。
想到与田祐希每次提到铃木飞眉飞色舞,一脸犯花痴的模样。
两人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斋藤飞鸟不知道的是两人啥都做了,別说没有边界感,连床单都滚了。
铃木驀地看到斋藤的眼光,略显慌张的一笑:“呵呵,我和祐希妹妹太久没见了。”
“你俩感情真好。”斋藤飞鸟小声回应。
不可以厚此薄彼,铃木笑意盈盈,热情伸出右手:“欢迎你来做客。”
斋藤飞鸟愣了愣,轻轻握了一下手:“打扰了,多谢款待。”
“两位,请进。”
铃木將两人迎进来,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拖鞋。
屋子不大,能坐的地方也只有沙发。
岛国拜访朋友一般都会带点礼物。
斋藤飞鸟抚下裙摆在沙发坐下,將一款雀巢醇品黑咖啡礼包从手提袋里递给铃木,礼物是与田祐希帮她挑的。
“打搅了,希望你喜欢。”
“太客气了,这款咖啡我喜欢。”
铃木洋声线里洋溢著笑意,收下礼物,调侃,“两位小美女,喝什么?”
与田祐希快语回答:“蜂蜜柚子水。
“一样。”斋藤飞鸟客气含蓄的说。
“稍等。”
铃木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罐装柚子肉与蜂蜜,分別在两个杯里放上適量柚子肉,倒入少许蜂蜜,用同样冷却的富士山矿泉水均匀搅拌,再放上一颗青柠,黄中带青,美味又好看。
与田祐希捧起杯子喝上一口,露出夸张的幸福表情。
“好喝!”
斋藤飞鸟轻轻抿了一口,凉爽中带著酸甜,非常好喝。
“我去做晚餐了,你俩自由活动。”
“去忙吧。”斋藤飞鸟点头,唤著雪球,去看狗狗去了。
铃木继续到厨房忙活,与田祐希没去看狗狗跟著铃木的脚步,贴了过来。
他继续刨著茄子皮,发出呲呲的声音。
与田祐希眼睛亮闪闪:“你这个菜是?”
“酱拌茄子。”
“好吃吗?”
斋藤飞鸟可爱的背起双手,侧著小脑袋盯著铃木的脸,眼神温柔的打量著。
“肯定好吃。”铃木浅笑。
“还有炸虾啊。”与田祐希甜笑。
“嗯,很快就好了。”
铃木心跳瞬间提速,脸颊一阵发热,不受控想起两人那晚滚床单的场景,暗暗吐槽怎么能对祐希妹妹做那种事。
与田祐希看了一眼正在撩狗狗的斋藤飞鸟,泛起一抹坏笑,贼甜贼甜小声的说:
“铃木哥哥,想我了吗?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想了。”铃木感到发麻,茄子都差点没握住。
“有多想?”
“很想。”铃木老实的说。
“铃木哥哥,你为什么长得这么高呢?” 与田祐希白皙的小脸泛出一抹薄红。
“?誒?”
“你蹲下来一点。”
铃木屈膝微蹲下意识听话,与田祐希踮起脚尖,调皮的小脑袋一探。
轻啄一下,比蛋糕还甜。
祐希妹妹最最可爱了!
铃木心都要化了,手上的刨子落在厨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慌张地捡起,又看向斋藤飞鸟生怕被发现。
与田祐希坏笑:“晚上不许睡著了,我过来找你。”
铃木洋露出告饶的神情,小声道:“祐希妹妹,別这样,鸟还在这里。”
又怕又偷的表情,特別有趣。
“怕她知道啊。”与田祐希眨著眼睛,故意嚇唬道:“我什么都和鸟说了。”
“啊?!不是吧?”铃木心里一紧。
与田祐希眉眼一挑,撩拨玩笑:“怕什么?她要接受的话,你就有两个老婆了。”
铃木顶著慌乱,眼神闪烁:“別瞎说,我不是那种人。”
“你就是那种人。”与田祐希撇了撇嘴。
“不是。”
“就是。”
“不是。”
铃木缓过来,微笑摇头。
“不承认是吧?”与田祐希心里好笑,摊了摊手,“本来我还想著帮你追阿苏卡,看样子不用了。”
铃木眼底闪过一抹后悔,有点心虚的说:“拜託,你不许说我坏话。”
一试就露馅,与田祐希开心拍著手,发出爽朗笑声:“哈哈,你还是怕嘛!我就说我的第六感没错吧!”
“你喜欢她,没跑了。”
铃木哭笑不得,被噎无语,能说会道他少见的不知如何回应,不喜欢鸟这种话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即使说出来那也是假的。
“铃木哥哥,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与田祐希笑容嫣然,她喜欢斋藤飞鸟,阿苏卡团里平时很照顾她,如自家姐姐相处融洽。
她可以允许,或者说是接受铃木和鸟儿走近一些,但是滨边美波、石田千穂这种,绝对不可以,因为那算是外人。
铃木:“”
与田祐希笑嘻嘻的说:“行行,我记得了,我帮你追她。”
铃木脸上一片涨红,在与田祐希脸上没看到一点吃醋的样子,疑惑女孩的脑迴路,告饶的说:
“祐希妹妹,別再撩我了,拜託你成不?”
“好吧。”与田祐希收起笑容,“一块做饭吧!”
另—头。
狗盆前,雪球摇著尾巴,欢快的吃著火腿肠。
与田祐希开心的笑声,时不时传进斋藤飞鸟的耳朵。
铃木將雪球照顾得很好,能跑能跳,健康活泼。
斋藤飞鸟美眸凝视著洁白如雪吃东西的小柴犬,不知为什么,心情並没有那么开心,总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雪球看起来又长胖了,对自己没有想像中热情,除了吃东西这一会表现亲切,好像忘记自己曾经救过它,把鸟当一个陌生人似的。
斋藤飞鸟嘆了一口气,默默想著:
“应该是来的次数太少,雪球已经把一直照顾它的铃木当成主人了,果然动物和人一样,只要不在一块,感情就会变淡。”
目光移到厨房区那里,铃木、与田一边开心做饭,一边说说笑笑,有些羡慕两人的感情,小嘴微微的鼓了鼓。
看了看狗狗,觉得无趣,斋藤飞鸟起身走近两人。
空气里有一股煎炸的味道,带著烟火的气息。
平底锅里冒著油星,与田祐希將裹著麵糊的基围虾一一放进窝里,偶尔翻动。
铃木洋调配著芥末酱,两勺芥末粉,一勺糖,加入適量酱油,製作出来的芥末酱开始凉拌茄子皮。
啷噹啷噹,调羹搅动玻璃器皿的声音,与滋滋地炸虾声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很悦耳。
“饿了吧?”铃木侧顏看向斋藤飞鸟。
“还好。”斋藤飞鸟露出有点寂寞的表情。
与田祐希眼珠灵动,浅浅一笑:“阿苏卡,你来的正好,我休息会,你和铃木哥哥做饭。”
斋藤飞鸟还没反应过来,负责炸虾的筷子已经递到她的手中,与田祐希朝铃木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跑进臥室去了。
没法子,斋藤飞鸟只好代替与田祐希,完成未完的天妇罗。
短暂的,静謐过后。
“祐希妹妹,承蒙你照顾了。”铃木切著砧板上的南瓜,挑起话头。
斋藤飞鸟微笑道:“我和yoda很投缘,她很可爱,不算什么照顾了,何况你还帮我照顾了狗狗。”
铃木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愧:“你平时做饭多不?”
“很少,平时工作很忙,公司有盒饭。”
铃木点了点头。
“我准备搬出来,等找到房子,就把狗狗接过来,总这样麻烦你不好。”
“没关係,我不嫌麻烦。”
“你那期节目我看过了。”
斋藤飞鸟垂下眉眼,声音陡然变沉。
“呵呵,很好笑对吗?”铃木尷尬一笑。
斋藤飞鸟小脸一红,嘟噥的说:“同学都说你是舔狗,我本来不信,我觉得你那样不好,有点丟脸。”
铃木耳尖发热,摆著手尷尬的笑著:“综艺节目,都是效果,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斋藤飞鸟沉默。
“大家都这样说吗?”
铃木洋心里发沉,不在乎別人,但却在乎斋藤飞鸟的想法。
“嗯。”
“阿苏卡,你怎么看的?”
斋藤飞鸟想了想:“你很优秀,但是滨边美波面前,像个弱智,那个不是你。”
铃木乾咳。
“你很喜欢她吗?”
斋藤飞鸟眼神忧愁,语气带著几分落寞。
关心,曖昧,怦然,不可言喻
虽然只是问话,却更像温柔本身。
铃木心猛地撕扯了一下,隨即狂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要是別人那句“我喜欢滨边美波”口头禪张口就来。
一瞬间,这一刻。
他惊觉在鸟面前居然无法从容说出自己喜欢滨边美波。
铃木想起了石田千穂那个测试,第一次有点相信了它的准確。
默默的,自然的,心中涌起一个“问”。
莫非从始至终,自己对鸟一见钟情?
飞鸟等著铃木回答,就像飞鸟盯住了蝉。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铃木如获特赦慌乱跑去开门。
门被打开。
滨边美波、山田杏奈出现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