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港区赤坂。
一座独门独户的豪华宅邸。
漆黑的屋瓦层层叠叠,令人联想到龙鳞。
外观崭新如新房,不见丝毫的老旧腐朽。
里面庭院深深,绿植环绕,院子里有小池塘。
传统古老的日式装修,乌木门窗,木廊红柱,梭门、榻榻米,古朴典雅。
铜质的圆形炉里,龙巖香飘著淡淡的鱼腥味
铃木洋、山田杏奈与一位六十多岁身穿和服的老者,跪在木地板上,相对而坐。
山田虎拳很懂的选择没有来,让妹妹山田杏奈全权接受谢意,好让铃木杏奈两人独处。
山田英雄、五位看起来年纪较大的中年人,则態度恭敬的侧跪在一旁。
矮脚雕饰精美的四方木桌,放著三杯冒著热气刚刚烫好的绿茶。
“犬子,承蒙二位相救了。”
老者目光如炬,弯腰鞠了一躬向两人表示感谢。
他是山田英雄的父亲,柱吉会会长山田晴瞭。柱吉会岛国第二大帮,手下有近万人,道上混的为了利益,碰上这种事並不奇怪。
“山田会长,言重了,我和英雄是朋友,应该做的。”
铃木微笑鞠躬回礼,心里带著敬畏,毕竟是道上的人,当得知是柱吉会的会长更要谨慎了。
山田杏奈有点紧张的说:“都是同学,帮忙应该的。”
山田晴瞭看出两人的紧张,做了一个请用茶的姿势,態度和蔼笑了笑:“二位,想我怎么感谢?”
山田杏奈摆了摆小手:“客气了,会长,什么都不用。
“不用。”
铃木爽朗回应,帮山田英雄纯粹出於朋友同学情谊,即使普通同学,凭他善良的品性也会出手帮忙的。
山田晴瞭表情认真:“二位,不需要客气,需要什么感谢儘管提。”
铃木阅歷丰富,知道道上的人,欠人人情一定要还,吮上一口茶,简单幽默的提了个条件:
“要不,请咱俩吃一顿大餐吧,你这里大厨水平肯定很高。”
“就这?”山田晴瞭微微动容,有点不信。
“就这。”铃木点了点头。
山田晴瞭“嘖”了一声,看向山田杏奈:“你呢,有什么要求?”
“我听铃木的。”山田杏奈一脸乖巧,来时铃木已经嘱咐过她,对道上的人要注意態度,不要乱说话,一定要跟著自己节奏。
山田晴瞭眯起眼睛,好奇的问:“小姑娘,你俩关係是?”
铃木:“情侣!”
山田杏奈:“朋友!”
两人同时说话,却给出不同答案。
山田杏奈低额垂首面带羞涩,脸儿红彤彤,铃木洋则呲牙尬笑,尷尬挠头。
山田晴瞭笑了:“谈恋爱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那我就让你男朋友做决定了。”
山田杏奈抿著嘴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家里大厨確实手艺不错,吃顿饭没有问题,但会不会答谢少了点”
铃木轻笑:“吃顿饭刚刚好。
山田晴瞭对铃木洋印象很好,讲朋友义气,也不贪心,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救命之恩吃顿饭,怎么都说不过去。
山田晴瞭想了想,提议道:“我给你们三百万,你们三人分了,算作报答,可好?”
这钱要收了,就不叫朋友情谊,而是侮辱朋友这两个字,铃木果断表示:“尊敬的会长,真的,吃顿饭就行。” 山田晴瞭露出为难的神情,看向家中唯一的独子山田英雄:“英雄,你有什么想法?”
山田英雄似乎早有想法:“父亲大人,我想和铃木结为兄弟,你同意吗?”
山田晴瞭眼睛一亮,仔细打量著铃木洋,谨慎认真考虑著儿子提出的这个提议。
“收义子”
家里只有一个独子,有一个人品端正交心的兄弟也好,但作为道上的家族也不能乱收义子,必须谨慎。
铃木有点发懵,心中也在暗暗思索,阅歷告诉他,如果两人结拜为兄弟,从某一方面来说,铃木洋就成了柱吉会长山田晴瞭的义子,以后万一道上遇上事,基本可以横著走了。
想到以后要在艺能界发展,如果有这样的助力,简直是好处多多。
铃木心里愿意,不过,不能表现太迫切,以免被怀疑心术不正,而且事情不一定能成,一般来说,这种大人物是不会隨便收义子的。
山田晴瞭考虑了一盏茶的功夫,抚了抚鬍鬚,露出微笑:“铃木你愿意和英雄结拜兄弟,当我的义子吗?”
“我听老婆的。”铃木不忘整活,对山田杏奈挤眉弄眼,就看她聪不聪明了。
“谁是你老婆?你不要脸要有个程度”山田杏奈小声吐槽,眼波流动,心里在揣摩铃木的意思。
铃木撒娇卖萌:“我认定你就是我老婆,快替我做决定,我都听你的。”
不分场合的撒狗粮,山田晴瞭强压嘴角,差点笑了。
山田杏奈对铃木洋的调戏早已习以为常,第六感告诉她铃木是愿意的,於是斟酌了一番说辞:
“山田会长,两人平时关係就好,结义挺好的,以后还可以互相照应,我同意。”
“铃木,以后你是我的义子了。”山田晴瞭想看向左面跪坐的管家:“准备仪式吧。”
这时。
侧坐一旁柱吉会理事长大桥,指著铃木,倏然出言阻止:
“山田会长,收义子必须谨慎,铃木洋身份不明,婚配都讲究门当户对,不知这小子够不够格,人品如何,如果这个人有问题,未来对咱们会遗害无穷,至少要调查。”
山田晴瞭皱了皱眉,觉得说的有理,短暂犹豫之后,又道:“大桥,你现在去做铃木的背调,我在这里等。”
“好,我现在就办。”
理事长大桥简短问了一点铃木基本信息,承诺最多一两个钟头就会有答案,便匆匆离开了。
铃木惊了,道上的人就是厉害,问这么一点信息,如此短的时间能调查人的底细,未免有点太牛了。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山田晴瞭在安排管家准备大餐后,隨口问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父亲得病过世的早,妈妈在佐贺岛卖炒饭,非常辛苦,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妈妈。”
铃木面色平静,心里很坦荡,自己品行端正,家里只有一个卖炒饭善良妈妈,你们爱查就去查,最多是家族实力不匹配唄,攀不上就不攀,想著这乾爹又不是一定要认,有些无所谓。
山田晴瞭又问了铃木洋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铃木洋放鬆据实回答,他频频点头,对铃木很满意。
一个小时后,管家来告知菜已经备好。
“二位,可以用餐了。”山田晴瞭道。
这时,理事长大桥去而復返,走到山田晴瞭的身边,伏在耳边一阵滴滴咕咕。
山田晴瞭脸上表情的变化,由平静变得震惊,最后面露喜色,抚了抚鬍鬚。
“你是说”
理事长大桥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铃木微微睁大眼睛,看著两人嘀咕,看样子將自己的底细刨了个底朝天了。
“铃木。”山田晴瞭面露微笑,意味深长的说,“用餐前,先和我儿子的结拜仪式办了吧!”
“我够格?”铃木有些吃惊。
“当然够。”
“我爸爸是渔民,妈妈是卖炒饭的,我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铃木怀疑是不是背调搞错了。
山田晴瞭笑了:“你可不普通。”
这一刻,铃木惊觉,自己的身世也许並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