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夏连忙跟他们道谢,“谢谢阿叔,阿爷跟你讲了吧,我们明天还要去上工,所以明天晚上还要麻烦你接送阿来了。”
“说了说了,你放心,我们肯定把阿来照顾的好好的。”
“那就多谢阿叔了,今天家里有客人,就不留你们了,等下次有空请你们吃饭。”
“没事没事,那你忙。”于念根便要带着两儿子离开。
于长超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阿夏姐姐,那你可快点有空请我吃饭哈!”
于念根见儿子这么馋,嫌丢人,伸手拍他脑袋,声音带着几分责备又有些无奈:“臭小子,说什么呢,让人听见了像什么话。”
他又抬头对姜辛夏道,“阿夏,别听他胡说八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什么。”
姜辛夏温和地笑了笑:“没事,应该的。”
于长龄也想上前打声招呼,刚想开口,姜辛夏身后小屋内走出个如玉公子,身姿挺拨,俊朗非凡,一身绯色锦袍在夕阳余辉下耀眼灼人,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站在哪里,周身却似笼着十里风华,映衬的他们父子仨人微如尘埃。
姜辛夏见大家都看她身后,她便转头,发现崔衡已经出来了,便把于家父子三人带到他面前,“阿叔,阿龄、阿超,这是将作监崔少监崔大人。”
于念根不知道少监的官究竟有多大,反正看这一身穿着就知道是个贵人,要跪下磕头行礼,被姜辛夏拉住了。
这是她下意识动作,等把人拦住了,她才反应过来,普通人见到崔衡要下跪?
她下意识看向崔衡,一脸疑惑,是这样吗?
崔衡看过去,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辛夏:……那她平时见到他也没……那现在……
于家父子仨忐忑不安,不知要怎么应对贵人。
崔衡朝于家父子仨人微微颔首,温和而又疏离,抬脚离开。
他一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即散开,大家瞬间变得自在,寒喧变得热闹,说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姜辛夏这才有空去想,姓崔的来干嘛?看看屋后邻居?还是觉得她家的薄荷茶好喝?
搞不懂!
那就不搞了。
好几天没跟弟弟见面,姐弟二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姜辛夏才去做晚饭,红烧肉、糖醋排骨、筒子骨汤,几乎都有肉,姐弟二人吃的满嘴流油。
姜来东摸摸撑的鼓鼓的肚子感慨道,“还是阿姐做的菜好吃,要是阿姐天天在家就好了。”
姜辛夏听的既高兴又些难过,伸手揉揉他的头顶,“好好学习,将来天天吃肉。”
“真的吗?”
“那当然,阿姐啥时说过谎话。”
“太好了。”姜来东为了将来天天有肉吃,连忙下了餐桌要去做作业。
姜辛夏摇头失笑,起身收拾锅碗。
第二日,把弟弟送上私塾,她再次去城外修观音殿。
有了祁少阳送的冰,在房梁上没那么热了,很快便修好了内部,又翻到了外面,瓦片、望板(平铺在椽子上的木板)、椽子,这个都是在表面,比有榫卯连接的柱子或是梁好修,拆开发现坏的直接换就是,又经过七八天修缮,观音殿修缮工作终于结束了。
前前后后历时近一个月,等到工作结束,已经到八月末了,中午虽热,但分早晚凉了。
有崔衡背书,祁少阳赠冰,住持一分工钱没有拖延克扣,该给的都该给了。
于吉照等人都拿到了五两银子,若是放在平时,能结个二两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能拿这么多,于吉照祖孙合一起十两银子,太让他们感到意外了。
真是欢喜的不得了。
回到家中,姜辛夏还是老规矩,早早的爬上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仍是一样的场景,她洗脸唰牙时,梅朵趴在窗台前跟她说话,“阿夏,你不在时有两拨人找过你,一个是那姓程的秀才,另一个是贵公子,我没见过,不认识,就知道他带着小厮,身上的衣裳非常华贵,腰间还挂着上好的玉佩。”
姜辛夏笑笑,她现在总算明白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梅朵靠衣着打扮来判定人的身份。
梅朵见她不吭声,连忙强调,“真的,那年轻公子的衣裳真的很贵,上面好像有缂丝。”
一寸缂丝,一寸金。
梅朵这么想也没错。
家里十多天没住人了,当然也没有菜了。
姜辛夏上门上锁,出去吃饭,顺便买些菜与生活用品回来。
没想到刚出巷子口,又遇到了程云书。
“程公子,你是不是在这周围放了探子,知道我这个时候出门,所以等在巷子口了?”
“没有,绝对没有。”程云书笑道,“这证明我们心有灵犀。”
姜辛夏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噌饭来的。”
“你看……你看,小瞧人了不是?”程云书爽快的说道,“这次换我请你。”
姜辛夏一脸怀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程云书拉着她就走。
“喂喂,我自己会走。”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乘坐租来的马车到了一座雅致的酒楼前,姜辛夏猜测道,“这是奚公子请客的地方?”她微微侧头,看着酒楼匾额上“听雨轩”三个古朴的金字,眼中带着一丝探寻。
程云书龇牙一笑,“被你猜到了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姜辛夏轻哼一声,“这还要猜吗?”
二人一起进了酒楼,穿过挂着竹帘的过道,堂内陈设古雅,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笔触流畅,意境悠远。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小二上前招呼,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公子等候二位多时,请跟小的这边走——”引着他们到了二楼一个精致包间,一抬眼,窗外便是一个雅致的小池塘。
奚亭看到他们,起身拱手行礼,“程公子,姜师傅——”
“奚公子——”
三人见面,寒喧客气一番,坐到窗前,看窗外风景。
姜辛夏赞叹:“真是雅致。”
“哪里……哪里……”奚亭谦虚道,“若是让姜师傅布置,估计还要雅致。”
“这家听雨轩是奚公子的产业?”
“祖父怕我在京城钱不够花置办的。”
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有人生来就在罗马,奚公子大概就是这类人。
“恕我冒昧问一句,投资家具铺子,奚公子是怕钱不够花,还是兴趣爱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