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微微耸动，犬夜叉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紧锁。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类。”
“别开玩笑了，虽然我闻到的是人类的气息，但从泥象里蹦出来，还和泥象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人类。”
黎明回头看向破碎的泥象，果然和他的样貌一模一样，身上颇具年代感的黑色长袍也是丝毫不差。
“嘛，你硬要我解释，我也无法给出一个让你信服的理由，但我的确是人类。”
将刀收入刀鞘，黎明侧头看向躲在一旁树后的少女。
如果不是那身绿色的jk校服，他完全无法确定这是橘梗的转世。
“你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戈薇，不过你叫我……孩子？”
戈薇上下打量黎明，怎么看都只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模样，并且眉心还有一抹形似刀痕的银色印记。
“是的，别看我是年轻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已经一百多岁了。”
“什么？”
这时犬夜叉跳到戈薇身前，伸手指向黎明，得意道：“说漏嘴了吧，哪有人类一百多岁还保持年轻，枫老太婆只是五十年，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
黎明闻言没有任何谎言被揭穿的神色变化，平静道：“确实，我的身体很可能已经不算是人类，但至少我的心依然属于人类。”
戈薇闻言惊喜道：“原来如此，所以你就是人类呢。”
“你是笨蛋吗？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了？”
翻了个白眼，戈薇用力将挡在面前的犬夜叉拉开，走到黎明和破碎的神象之间，来回端详，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你现在的状态，说不定是神明。”
“别说胡话了，一定是四魂之玉的力量，让包裹在泥象中的尸骨重新复活，什么神明，不过是复活的亡魂罢了。”
犬夜叉毫不客气驳斥了戈薇的猜测，手持铁碎牙，对准黎明。
“我劝你乖乖将四魂之玉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点我办不到，因为那块碎片已经完全与我融为一体。”
“什么？”
黎明张开双手，走到戈薇身前，坦然道：“我的意识之前被困在精神世界中，在那里，我不断与四魂之玉中属于恶的那部分产生的邪物战斗，每当我战胜一次邪物，我就能完全吸收四魂之玉的一部分力量，之所以你看不到四魂之玉，就是因为我已经完全将它吸收。”
闻听此言，犬夜叉和戈薇都十分震惊。
他们认知中的所谓完全炼化四魂之玉，并不是将其吸收，而是能完全运用它的力量。
就比如犬夜叉手中的铁碎牙，他能完全运用它的力量，却不能将其吸收，让铁碎牙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到？”
见犬夜叉不信，黎明看向戈薇，伸出手。
“那就给你们演示一下吧，能将你身上的四魂之玉暂时借我吗？”
“不可能。”
“可以哦。”
犬夜叉和戈薇异口同声说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你疯了吗？”
“别吵，我相信他。”
“谢谢。”
接过戈薇递来的小半块四魂之玉，黎明盘腿坐下，双手轻托，熟门熟路进入精神世界。
面板上灵力技能的经验值开始快速增加。
不多时，一只曲灵从黑暗中走出。
因为吸收的灵力不多，所以这只曲灵并不强，交手数十回合，黎明成功将其斩杀。
与此同时，在外被戈薇压制，龇牙紧紧盯着黎明的犬夜叉，突然脸色惊变。
“他的气息变强了，而且……四魂之玉有一块消失了！”
犬夜叉惊讶的叫声回荡在林间，戈薇闻言赶忙探头看向黎明手中托着的四魂之玉碎片，果然发现边缘有一块极小，但肉眼可以看出的局域正缓缓消失。
“居然真的吸收了，好厉害。”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犬夜叉心疼坏了，全速冲到黎明身前，一把抢走他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
“完了，四魂之玉永远无法集齐了！”
“我觉得这是好事啊，这东西引得人类和妖怪都争相抢夺，引发那么多可怕的事，消失了才好呢。”
对于四魂之玉的处理，戈薇显然与犬夜叉有着不小的分歧。
“这种事，我绝不允许！”
缓缓睁开双眼，黎明瞥了眼抱着四魂之玉碎片鬼哭狼嚎的犬夜叉，微微摇头，起身走向戈薇。
“我的名字叫黎明，天之将亮的黎明，很高兴认识你们。”
“恩，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对了，他叫犬夜叉，如你所见，是只半妖。”
颔首轻笑，黎明转头看向犬夜叉，这家伙将四魂之玉碎片捂得严严实实，对着他凶狠龇牙。
看来四魂之玉残缺一事，带给他不小的精神刺激。
不过有戈薇盯着，他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
“我们还有同伴在村子里，弥勒是一位法师，七宝是狐妖，都是我们在收集四魂之玉的旅途中认识的。”
完全没有印象呢，果然时间太久，除了印象深刻的部分，第一世的记忆都逐渐被后面的记忆挤压掉。
跟随戈薇进入村子，沿途遇到的村民，在看清黎明的长相后，无一例外，都惊呼“神明大人”。
百年时光，黎明早已宠辱不惊，对此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因为他知道，解释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引发无休止的辩论。
而他无视村民，始终平静的举动，让他们更加坚信他就是行走人间的神明。
一路抵达村长家。
村长夫妇和子女全部跪迎黎明，而他依然是无视的态度，径直入屋，见到弥勒和七宝。
戈薇先行进入，已经将之前的事告知，所以两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好奇和惊讶。
在将房门关闭，隔绝屋外村长等人的视线后，戈薇上前低声道：“黎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需要委屈你们一下，趁着还没天黑，离开村子。”
“那村民们怎么办？他们现在将你当成是神明呢。”
黎明微微摇头，平静道：“可我不是神明，所以什么都不做，直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的也是呢，如果假装是神明，总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说着戈薇转头看向弥勒和七宝，问道：“我赞同现在离开，你们呢？”
弥勒轻声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过是露宿野外而已，我也不是每次都找得到住处。”
七宝道：“我也没问题。”
“很好，那就现在离开。”
“哈？你为什么不问我？”
这时犬夜叉突然不满道，语气略带酸意。
戈薇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没好气道：“是是是，犬夜叉，你觉得呢？”
“喂，你这是什么语气？不想问就不要问。”
“哈？不是你非要我问，我才问的吗？”
“我又没有强迫你问！”
看着没几句话就开始斗嘴的犬夜叉和戈薇，黎明有预感，这一路上的热闹绝对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