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不及眨眼的连续斩击汇聚成狰狞巨龙,将眼前数人合抱的巨石吞噬。
锵!
收刀入鞘瞬间,巨石崩碎成数百块大小匀称的碎片,轰然塌陷。
羽织轻甩,将笼罩而来的尘土驱散,黎明突然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股不安如此强烈,让黎明的情绪极为烦躁。
他扭头望向远方天际,眉头紧锁。
“鱼丸。”
“我来了,我来了。”
听到黎明的呼唤,已经不再年轻的鱼丸飞来,落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最近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鱼丸闻言人性化的摇了摇脑袋。
“没有,和以前一样,大家都在做一样的工作。”
“是嘛。”
话虽如此,但心头不安始终缠绕,无法静下心来练刀。
这种感觉……嗯!
就在这时,一只传令鎹鸦从空中落下,黎明心中的不安猛然窜至极限。
“炎柱遭遇上弦之叁,牺牲!”
瞳孔骤然紧缩,黎明立在原地良久,沉默躬身。
杏寿郎,一路顺风。
“鱼丸。”
“什么?”
眼角含泪的鱼丸愣了一下,答应道。
“帮我问一下这次任务的细节,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
鱼丸振翅飞离,黎明长叹了一口气,盘腿坐下,开始今天例行的通透世界训练。
当晚,鱼丸归来,带来一封记录了详细任务细节的信。
从炼狱杏寿郎接下这个任务出发,一直到他牺牲的那个夜晚,全部内容都在其中。
上弦之叁,厌恶弱者的武者么。
不知道现在的我,能否独自击杀上弦鬼。
将看过的信焚烧殆尽,黎明披上羽织,跨上刀,戴上斗笠,让鱼丸停在自己肩头休息,连夜赶往总部。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时,黎明已站在产屋敷耀哉身侧。
他的身旁陪同着产屋敷天音和两个大女儿。
“明,你的心乱了。”
沉默片刻,黎明坦然道:“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九条先生牺牲的时候,我虽然也难过遗撼,却并没有象现在这样心神不宁。”
产屋敷耀哉闻言侧身面朝黎明,一言点出关键。
“那是因为你变强了啊。”
蹲下身,产屋敷耀哉伸出手轻触池水,荡起阵阵涟漪,好似黎明此刻不平静的心湖。。
“水是最易受到外界影响的元素,你比以前更强了,而且是强出许多,所以力量的提升,让你往自己身上加重了担子,荡起的涟漪也就更加汹涌。”
“之前九条先生牺牲,你知道换做是你,大概率也会战死,所以仅仅是难过遗撼,但现在的你,设身处地,你自认可以对抗上弦之叁,所以你在想,如果你当时也在场,或者去的及时,杏寿郎就一定不会死。”
“你理所当然的认为,你更强了,这场战斗就应该减少伤亡,缩短时间,可事情发展趋势却没有按照你的期望进行,所以你现在很焦虑。”
产屋敷耀哉的话让黎明瞬间壑然开朗,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一个清淅的认知。
可知道情况是一回事,解决问题又是另一回事。
“主公,那我该怎么办?”
“你去找炭治郎吧。”
“什么?”
见黎明一副困惑的模样,产屋敷耀哉没有多言,转身在产屋敷天音的搀扶下离开。
“去找他吧,他说不定能给你答案,他现在应该快到杏寿郎家了。”
目送产屋敷耀哉进屋,黎明抿了抿嘴,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天后,他抵达炼狱家,正巧赶上灶门炭治郎与炼狱槙寿郎的第一次见面。
“炼狱先生给你们留了话。”
灶门炭治郎刚准备开口将炼狱杏寿郎的遗言告诉他弟弟炼狱千寿郎,却被出来听到这话的炼狱槙寿郎打断。
“别管他,反正只是留了些无聊的话,他本来就没什么天赋,还非要成为剑士,所以才会死,会死才是正常的事。”
“他就是个蠢儿子,人的能力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确定,有天赋的只是极少一部分人,其他都是一文不值的尘埃,他也是其中之一。”
“够了!”
灶门炭治郎如何能忍受有人如此侮辱炼狱杏寿郎,即使那个人是他父亲也不行。
“请你别说这么过分的话。”
“哈?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鬼杀队……”
灶门炭治郎的话还未说完,炼狱槙寿郎却突然脸色惊变,手中酒坛跌落,砸了粉碎,酒液四散飞溅。
“难怪,你是日之呼吸的用户吧?”
“日之呼吸?你在说什么?”
心中一惊,灶门炭治郎想起了黎明求教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难道火之神神乐的真正名字,就是日之呼吸?
随即炼狱槙寿郎就以灶门炭治郎无法反应的速度,将他按倒。
炼狱千寿郎想要阻止,却被一巴掌打翻。
灶门炭治郎见状,怒不可遏,正蹬腿逼退炼狱槙寿郎,摆脱束缚后,搀扶起倒地的炼狱千寿郎。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侮辱死去的儿子,对亲人大打出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话让炼狱槙寿郎怒气上涌,怒喝道:“你小子,是在嘲讽我们吧?”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是日之呼吸的用户,我知道你那耳饰,书上都记着呢!”
灶门炭治郎依然一脸疑惑,不明白炼狱槙寿郎在说什么,但对方却是不管不顾,一吐为快。
“日之呼吸是最早,最强大的起源呼吸,其他呼吸都是对它拙劣的模仿,不管是水,风,炎,还是其他的呼吸,全部都是日之呼吸的延伸。”
“会使用日之呼吸又怎么样,别太得意忘形了,小鬼!”
牙齿摩擦和剧烈喘息的声音从低着头的灶门炭治郎口中发出,听到这话的他,此刻怒火中烧。
“我怎么可能得意忘形啊,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恨自己的弱小吗?”
“你这个……混蛋大叔!不准你说炼狱先生的坏话!”
运转呼吸法,他猛地冲出,一拳轰向炼狱槙寿郎。
炼狱千寿郎看到这一幕,急得失声大喊。
“不要!父亲他以前是柱!”
然而他喊晚了,只听啪的一声,灶门炭治郎的拳头被炼狱槙寿郎轻松拍开,并顺势锁住手臂。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紧握成拳,凶悍轰出。
砰!
“什么?”
沉闷响声炸响,炼狱槙寿郎惊愕低呼,侧头看向拦下自己拳头的人。
“是你。”
“恩,是我,炼狱先生,你身为前辈,炭治郎还有伤在身,这么做,有点过分了。”
呼!
僵持一瞬,炼狱槙寿郎突然全力前压,早有预料的黎明,以几乎相差无几的力量抵挡,恐怖力量震荡、
两人之间掀起一阵狂风,各自衣袍被吹得鼓胀,不远处的炼狱千寿郎甚至被强烈风压压得瘫坐在地,面露惊骇之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柱级别的强者角力,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想,简直和怪物一样。
“有点本事。”
“炼狱先生,停手吧。”
然而黎明的劝告,只是让炼狱槙寿郎又一拳全力轰来。
不得已,他只能抬手破开炼狱槙寿郎锁住灶门炭治郎的手臂,用柔劲将其送到炼狱千寿郎身旁,然后专心应付眼前的前任炎柱。
“正好我心情也不太好,那就发泄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