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群在部落前停下,人们立马上前,扛起运回来的东西。
青几乎是刚从炎背上下来,就被奚扑了个满怀,到底是粘人的年纪,几天没见,可想把他想坏了。
炎不满这小子对自己的忽视,黑溜溜的大脑袋上去就把奚顶起来,跟海狮顶球似。
“兽父!”奚扑棱着小短腿,骼膊勉强能抱住炎的脑壳,不让自己掉下来。
炎故意逗他,左右晃了晃,吓得幼崽又气又慌,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青:“亚父,你看他!”
青知道炎有分寸,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他早已经习惯了,张开手,温声道:“来,奚,跳下来,我接着你。”
奚刚想跳,炎又把头一扭,将他弄到了另一边。
“!”奚低头瞪炎,小手使劲往他脑门的毛发上一抓,“让你变成秃子!”
那力气,恨不得把炎的眼睛都吊起来。
臭小子。
炎自然要还回来,一个潇洒地甩头,给奚来了个爱的魔力转圈圈。
“诶!”
奚不甘示弱,咔嚓一口,就对着炎的脑袋啃上去,啃了一嘴毛后,嫌弃地皱着眉,“呸呸呸”地吐了好几口。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揪你胡子!”奚磨牙威胁,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粗硬的胡须边缘。
这对抗路父子给星他们几个都看乐了。
青拍了拍炎:“行了,你俩别闹了。”
炎直接隔空抛物,奚就水灵灵地被丢到了草丛里。
“炎!”接了个空的青,无奈地瞅着自己的伴侣,“幼崽会受伤的。”
“他吃那么胖,砸到你骼膊了怎么办?”炎跑树后面变成人形,穿好衣服走出来,还顺道理了理自己帅气的发型。
“亚父……”被说胖的奚可委屈了,头上还插着几根杂草,扑进青怀里,“你管管炎!”
气得连兽父都不叫了。
炎丝毫不反省,还补刀吐槽:“肉豹子。”
奚趴在青的肩上,冲炎撇撇嘴:“臭豹子!”
炎腆着老脸,抓住青的手:“你的幼崽欺负我!”
奚支棱着肉乎乎的小腿去踢炎:“我要换一个兽父!”
“你敢!”炎吓唬他,“我还要换个幼崽呢。”
“行了、行了。”青觉得他俩好幼稚,哄了小的,一会儿还得哄大的。
这边对抗路,那边倒很祥和。
珏不象奚那么自由跳脱,长久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会哪怕再高兴,面上也不会太明显。
他走到白泽跟前,仰起脸,喊了声:“亚父。”
白泽俯身摸了摸小孩的头:“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珏点点头,他不挑食,但每次吃饭时,都会想念亚父做的食物。
“亚父,你脸色不太好。”小孩皱眉,有些担心。
没想到珏观察得那么细致,白泽又感动又欣慰,双手捧着他白嫩的小脸,弯起眼睛:“因为亚父太想你了,想得都吃不下饭了。”
突如其来的话,让小孩瞬间愣了。
两秒后,珏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抿着嘴,耳廓肉眼可见地在变红。
那神态,简直和墨一样,一本正经地害羞。
白泽被可爱化了,吧唧一口,亲在珏的小脸上。
珏瞳孔蓦然放大,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然后,原本雪白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片,像熬的山楂酱。
墨走过来,目光落到珏脸上被白泽亲的位置,情绪不明,片刻后才移开。
小孩久久地站在那里,仿佛被亲傻了。
“走吧。”白泽被珏这个模样逗笑了,牵起他的小手,跟着人群往部落里走。
小孩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手心,心跳好象变快了。
进了部落,墨先带着白泽去找了一趟大巫。
大巫看了看,又问了白泽最近吃的东西。
墨说得很详细。
大巫看了后说没事,只让以后要少吃凉的。
这个世界的医疗很原始,昭算是比较厉害的大巫,但能研制出的药也很有限,仅限于一般的外伤止血,小感冒发烧。
而且草药的发现大多数都是试出来的,其中针对治疔的界限并不明确。
小病忍,大病死,都是常态。
一般情况下,身体能自己恢复过来,就没事。
部落中央有一个很大的火堆,垒得老高,最外边还摆了一圈石头。
人们抬着新宰杀的动物,放到旁边的石板上,削剪好的树枝堆成一摞,树叶上是新鲜的瓜果,光是灶台都有好几个,石锅也老大,里面正往外冒着热气。
兽人们半裸着身体,上面涂了各种颜色,一道道的,充满了野性的气息,脖子上带着动物的利齿。
亚兽人们脖子上也挂着很多装饰品,亮晶晶的石头,头发上还别着各种花朵和漂亮的羽毛。
白泽仿佛置身于电影中的世界,一切都那么原始又充满特色,看得他目不暇接。
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周围一切的真实性。
太梦幻了。
他好奇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么热闹?”
“篝火会。”星接过其他亚兽人递过来的花,别在了白泽的头发上,“每年寒潮期前远行采集后,部落里都会举办一次。”
白泽摸了摸花,这还是他第一次戴,也不知道什么样子。
奚和珏跑向另一边,没一会就抱了一大束鲜花过来,蓝的、紫的、粉的……朵朵都象是被认真挑选过的,开得又美又鲜。
这个季节竟然还有那么多花,白泽很意外,闻了闻,香味也不冲,淡淡的。
星主动申请:“青、白泽,我帮你们戴吧,保准漂亮!”
白泽注意到旁边还有柔软纤细的藤蔓,顿时有了主意,他眨了眨眼睛:“我教你们编花环吧。”
“花环?”
“好啊,好啊!”
中午吐了几次,胃里空荡荡的,白泽也没力气去人群中凑热闹,就找了个能坐的地方,盘腿坐下,背靠着石头,拿起藤蔓和鲜花编织起来。
青和星学得很快,两只幼崽也不错,没一会,就跟着白泽的步骤,编出了一个个圆形的花环。
奚兴奋地说:“好漂亮!”
他可舍得给自己加料了,花多得都将藤蔓给遮了起来,不过,色彩倒很和谐,戴上去非常衬他。
再配上星明媚的笑,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又张扬的美。
奚戴上后,还美滋滋地拉着珏去逛了一圈,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他幼崽们纷纷追着问。
奚就骄傲地仰起小脸:“亚父给我们做的。”
闻言,幼崽们赶紧去找自己的亚父。
好多亚兽人都被自家幼崽缠着,过来向白泽他们学习怎么编织花环。
很快,部落里几乎每个亚兽人和幼崽头上都戴了一个。
墨他们帮着把带回来的东西分割好后,再回来时,头上也莫名被戴了两个。
莫名的配适,猛汉娇羞。
星编的那个本来要给辰,结果被黎捷足先登,一把接了过去,没等他开口,就先冲星笑,还特积极地表示感谢。
赞美的话一句接一句,搞得星都不好意思要回来了。
汜看着穿戴严实的墨和炎,扔来几包天然涂料:“快画上。”
白泽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星:“这是我们庆祝的一种方式,据说画上花纹,可以让兽人更勇猛。”
炎麻溜地脱掉上衣,张开手臂,朝青说:“来吧。”
青用手指先沾了黑色和白色,熟练地往他身上涂了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