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霍格的名字在新堡警局绝对好使,这一开口,人群让出了道。
霍格也看清了被围住的是谁。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蓬松长裙的女士,优雅地斜靠在前台上。
长相自不必说,霍格穿越以来,也就比那位女伯爵稍逊一筹。
这位女士身上却多了一分恬淡的气质,坐在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总局大堂,却象是在自家一样,怡然自得,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都看不出一丝浮躁。
“佩里小姐,霍格警长来了。”
眼前的女士各方面都很出色,唯独有一点,霍格并不认识她是谁啊。
也不用他疑惑了,佐伊自己起身,用温柔的语气自我介绍道。
“霍格先生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赫兰道剧院的驻场演员,佐伊佩里。”
原来如此,这不就是前世的明星吗,霍格才想起来,好象在报纸的gg上,见过这位女士。
应该是某种化妆品的gg,与己无关,也就是一眼带过,见到真人,有对照物后,才回忆起来。
“佩里小姐你好,请问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抱歉,能不能占用一点你的时间,私下聊会?”
她一开口,身后那个把霍格叫来的警员,不断低声嘀咕道。
“答应她,答应她!”
听那语气,恨不得以身代之。
其实当听到赫兰道剧院时,霍格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以,大厅里面就有专门的地方,请随我来。”
总局大楼,作为新堡的重点工程,兼顾了美观性和实用性,特意考虑了有些报案人员,出于隐私,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案情。
特意在角落处隔出了一个个小单间,为了避嫌,还有玻璃窗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两人在房间里面坐定后,佩里首先开口。
“想必以霍格先生的才智,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那我也就不罗唆了,昨天兰登老先生把基督山伯爵送到剧院,并表示是先生你的新作,剧院里马上组织了人手进行审阅。”
“我很荣幸,也是其中一员,看过以后,大家的观感出奇的一致,虽然仅仅只有一幕,但可以预见,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好作品。”
“人物塑造丰满,剧情冲突激烈却不突兀,虽然大家只看到主角被陷害入狱,但是从霍格先生在鲁宾逊漂流记中表现出来的手法看,都对后续情节充满信心!”
前面铺垫了这么多,这位总算进入了霍格预想的主题。
“我这次来,是希望如果基督山伯爵能够公映,霍格先生作为主创者,能够支持我成为女主角!”
霍格还是得承认,佩里的眼光不错,基督山伯爵虽然是个大男主戏,可是作为男主的未婚妻,最后嫁给男主的仇敌,甚至还有了儿子,这其中的冲突被拉满,有很多地方可以供演员发挥。
不过凭什么?自己就一定要支持这个就见了一面的女人,就因为对方长得漂亮?
“佩里女士,首先我很感谢你对鄙人作品的赞誉,但赫兰道剧院的剧本征集活动还没有结束吧,不知道我能不能最终入选。”
“其次这个剧本,我也就是把脑中所幻想的那个故事记载下来,剧本的写作手法都是现学的,可以说我对戏剧一窍不通,你可以认为基督山伯爵,它就是一部小说。”
“所以即便是最终侥幸入选,我作为一个外行人,也没有信心插手最终的选角。”
佩里微微一笑。
“霍格先生太过自谦了,我可以说靠着鲁宾逊漂流记,还有基督山伯爵,这两部未完成稿的作品,当代的霍伦斯艺术家中,必然有您的名字,而且还是最耀眼的那几位。”
“现在作品征集已经进入尾声,就我看过的剧本那些剧本而言,我不认为还有谁能比得过基督山伯爵。”
话说到这,她缓了缓,身体前倾,双手靠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而那袭蓬松长裙,在佩里的这个动作之下,胸前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档,正好让霍格的目光能够穿透衣领,看到那雪白的惊人弧度。
佩里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更加轻柔诱人。
“我绝对相信,基督山伯爵一定会搬上舞台,而作为作者,霍格先生的话语权绝不会小,到时只需要您顺口那么提一下,就能给我莫大的助力。”
“当然这个忙不会让霍格先生白帮。”
语气撩人的同时,她还将额前几缕散落的长发,撩至后耳,在这过程中,动作稍微大了点,白淅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霍格的手背。
配合着对方微微眯着,稍显迷离的双眼,霍格可以保证,如果在这里,是前身那个真正的霍格小男生,大姐姐已经轻松俘获对方。
这女人的一颦一笑,配合着她独特的气质,还有那看似无意,却充满诱惑的动作,对男人的杀伤力十足啊。
很可惜,她现在面对的是霍格,一个前世专精此道的老手,为了达成目标,他没少请人玩仙人跳,美人计,什么有效就采用什么。
任务完成后,被聘人员和老板来一次深入交流,彼此解决一下生理上的须求,也是常态。
那可都是一些为了工作,不惜花重金,去各种演艺培训班深造过的专业人士,只不过缺少机会进入演艺圈,才走了另外一条路。
对比起来,佩里更象是天赋型选手,一些小手段顺手拈来,可在霍格这种身经百战的老说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对于这些进攻,霍格的心跳甚至都没有变化,只是笑着,不留痕迹地把手稍稍往后缩了一点,和佩里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佩里女士,我还是坚持那个观点,外行人不要插手内行的事情,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根据当时的情况,表达真实看法。”
“从我那些同事的反应来看,你一定是位出色的演员,我也相信你能够胜任这个角色,只是现在一切待定,我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佩里能够活用自己的先天条件,就表明也是精通此道,霍格话语和肢体中表示出那种隐隐的拒绝,也被她接受到了,但这些都不是她放弃的理由。
“那我们就静候赫兰道宣布最后的结果,到时候希望能够看到基督山伯爵的完整剧本,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机会先睹为快?”
这是要化身妖精,直接想去我家啊。
霍格如何不明白佩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先睹为快,去哪里睹,那不就得登门拜访。
他不是圣人,穿越过来这么久,确实过着单身汉的生活,只是有选择的话,霍格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想要的是主动出击,争得美人归。
“佩里女士,我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写完,但可以确定,一旦基督山伯爵入选赫兰道的,我完稿后,会在第一时间送往剧院。”
再次被拒绝,佩里的笑意渐浓,太有趣了,她还真没见过多少能拒绝自己魅力的。
从基督山伯爵,还有霍格能够成为名探的这两方面来看,佩里不认为霍格没读懂自己的暗示。
明白了,还一而再地不接招,她都要怀疑这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癖好。
从对方不经意瞥向自己有意无意露出的春光来看,有着丰富经验的佩里敢肯定,霍格绝对是正常男人,有着正常的欲望。
如此情况下,还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如果不是这地方限制,她还真想测试一下对方的极限。
“那我就在赫兰道等侯你完稿的佳音。”
“这是我的地址,随时欢迎过来讨论一下基督山伯爵什么什么样的表演形式。”
霍格都没看清,这个女人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就象是变魔术一般,往胸前一抹,纸片便出现了。
这是藏在胸衣里面了?霍格也只能这样猜测。
双手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名片,隐约间还有一丝香味飘来,是那种好闻的淡淡花香。
幸亏是遇到自己了啊,霍格在心中感叹,就这一招接一招的,一般人谁顶得住,早就心旌摇曳,举手投降。
“有时间,我一定会登门拜访。”
双方都知道,这只是客气话,佩里起身道。
“非常抱歉,今天占用了霍格警长的办公时间,聊了点私事,只是我看到基督山伯爵以后,就根本忍不住,想要过来和它的创作者聊聊。”
“真正见到霍格先生您以后,很多话又说不出口,我希望下次见面,能够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双方就此拜别,霍格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礼节性地把人送到了警局门口。
早就在门口等侯多时的女仆,帮她撑起阳伞,佩里微笑着朝众人挥挥手,才登上马车离去。
“佩里,佩里女士在哪?”
听到声音,霍格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息,约翰逊,这就哪都有你啊。
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公子哥也只能看到马车扬起的尘土。
他不由捶胸顿足道。
“我就是处理一个案子,晚来了一步啊。”
这副模样,让霍格脚下轻挪了两步,离他远点,以免被传染了傻病。
霍格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家里管得太厉害,自从自己认识后,就毫无贵族子弟的形象,彻底放飞自我。
等他回头望时,才发现约翰逊这不是个别现象,只是其他人反应没霍格这么激烈,还有人痴痴地望向佩里离去的方向。
“霍格先生,她这次是来找你讨论那个戏剧的事情吧?”
懊悔完,少爷才想起来,偶象是来找自己好友的,便追问起来。
“我们能不能进去说话?”
霍格一句话,惊醒了那些保持望夫崖状态的年轻警察们,这些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小伙子,都已经折服在佩里的石榴裙下。
也让霍格明白,当年伊丽莎白这个女伯爵惹出骚乱来,绝不是偶然。
“可以可以!”
约翰逊连声答应,进到大堂,就把霍格扯到一个角落处,悄悄问道。
“佩里女士和你说了什么?”
“约翰逊警长,你对这位女士有些过于热情了。”
霍格确实有些不解,你一个堂堂王国的大贵族之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被一个戏子迷成这样。
“什么叫那位女士!”
约翰逊象是被踩了尾巴一样,面对的要不是霍格,估计他会吵起来。
“佐伊佩里,自从十六岁登台表演开始,十二年间,出演了无数的剧本,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成为现在赫兰道剧院的当家花旦!”
“她的演技,还有敬业态度,在整个新堡有口皆碑。”
“即便是再烂的剧本,她都会坚持演好自己的角色,在这个舞台上,留下了无数的经典角色!”
“调皮可爱的公主,霸气十足的女王,冲锋陷阵的女将军,不谙世事的少女,普通的家庭主妇,忍辱负重的女仆,甚至于卑微如泥土的失足妇女,就没有她不能演,演不好的角色。”
“整个霍伦斯的戏剧界,这么多年,只有佩里女士,才能被称为百变女王!”
“这是她专属的称号,无人能敌。”
慷慨激昂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小,悄声对霍格道。
“其实在我们家,我,我父亲,我祖父,都是这位女士的戏迷。”
“她出演的戏剧,我们家必看。”
听完这些,霍格表示自己确实孤陋寡闻了,穿越过来的时间太短,自己的时间精力有限,还没办法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还有太多的东西等着自己去探索。
“既然她是赫兰道剧院的当家花旦,为什么她会想要基督山伯爵的女主角?”
“依你刚刚所言,我的剧本一旦入选,她必然会是女主啊。”
霍格也有自己不解的地方,在约翰逊面前,他也不用端着,少爷都袒露真性情,霍格也不藏着掖着。
“唉……!”约翰逊叹了口气。
“韶华易老啊,佩里女士依旧是那个百变女王,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没有变过,但她已经二十八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