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为了案情,霍格当然也要安抚对方。
“原来是图特的兄弟,很抱歉,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名警员,而我的同事也只是个普通的警长,下令控制你的,是我们新堡港口特勤处的长官,威尔逊警督,我们也没办法违背上司的命令。”
他笑了笑。
图特人却有些气急败坏。
“我必定要向巴托警督,还有汉斯警监投诉!你们这是不尊重客人!我早说过了,我根本不认识现在吊在那里的女人!我只是想看看繁华的霍伦斯港口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才会跑来这里,找个旅馆住下的!”
他很生气地开口。
不过有两位盯着他的警员闻言,当即拆穿。
“我们同时有三个目击证人可以证实,被害人在昨夜晚上七点进入了你的房间,十分钟后,对方从你的房间离开,等我们第二次看到被害人时,她就已经变成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这个你为什么不承认?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十分钟?
霍格听后,轻轻抿了抿嘴,免得笑出声来。
算上脱衣、穿衣,外加清洗的时间。
这位图特老兄着实是把快刀。
不过这样看来,也难怪他这么恼火了。
只是略微尝了下鱼汤味,却弄得满身腥。
换谁谁能高兴?
自己的速度都要被人看个一干二净,还这么不体面的被困在这里。
消息传回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约翰逊这个贵族子弟,还没霍格能忍,嘴角有明显可见的弧形。
借着路灯,图特人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们两人的表情。
约翰逊的笑意,让他更加抓狂。
“你们笑什么?我问你们在笑什么?!你的上司是谁?我一定要投诉你!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交流团成员吗??”
“图波列夫,你给我闭嘴!”
霍格跟约翰逊还没有答话。
一个暴怒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彼得刚下马车。
就听到自己的团员正在大言不惭,心中的火气一下就涌了上来。
见到自己的团长。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图波列夫,象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顿时低下头,努力把身体缩成一团,根本不敢正眼去看彼得。
子爵大人几个大步就走了上来,不由分说,抡圆了骼膊,照着图波列夫就是一个大逼斗。
“啪!”
巨大的巴掌声在夜空中回荡,正在勘查现场的威尔逊和豪斯医生都回头看了下。
见是彼得在教育自己的团员后,就继续忙起自己的事情。
而就这一下。
明显不能打消一位子爵的怒火,右手打完,左手还想再来一下。
霍格适时发声,把他拦了下来。
“彼得子爵,我想可以了,要是您真打伤了他,反而会让我们不好问话。”
捂着脸颊都已经肿起来的图波列夫,不敢对彼得发脾气,却怒视着霍格。
这说的是人话吗?
“看什么看?你还敢用这种眼神瞪人?你是不是还不服?”
彼得死死地瞪着手下,右脚已经在蠢蠢欲动。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上脚猛踹的想法。
“来之前,我是不是反复交代过纪律,所有人必须住在指定住所,除非我的批准,否则严禁外出!”
“仗着你爸是军部次长,就敢乱来是吧?我还就告诉你了,哪怕是那小子站在我面前,也得老老实实叫我一句长官!”
一番训斥下来。
霍格默默站在旁边,不过心中却已经在默默给这位爵爷点赞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方才那些话,看似是在教训图波列夫。
实际却已经给他们霍伦斯人点明了这家伙的身份。
——图特军武次长之子。
如果想要引起外交纠纷,就尽管来折腾他吧!
而且自家孩子,自己都已经教训了。
外人如果还要强行追究,就怪不得他这老家伙翻脸了!
霍格扭头看了眼约翰逊,后者悄悄撇了撇嘴,看来也是知道这位团长想干什么。
约翰逊与霍格对视,两人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约翰逊现在对霍格忽然更感兴趣了。
以他自己成长的环境,耳濡目染,自然知晓彼得话里话外的意思。
而在同龄的这些贵族中,这其实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有不少人都指着祖上的庇荫过日子,整日醉心各种爱好,根本不会管其他的事情。
可霍格分明是个贫民窟出来的穷小子,是怎么能听懂这种话里有话,更深层次的意思的?
这必然得是有长辈带领,时时提点,才能有的经历。
难不成对方就是从书上、报纸上的那些文本,看出来的?
这世上真有天才?
图波列夫被骂得不敢出声,都快变成一只紧缩的鹌鹑了。
“十分抱歉,两位,这都是因为我管理的不到位,才会出现了这种问题,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这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彼得爵爷保证后。
约翰逊才开口问那两位一直看管图波列夫的警员:“你们对他的讯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小警员可不管大人物那些弯弯绕绕,耿直地回道:“上面让他交代晚上的行踪,可是他不但不说,还对所有证人的证言进行了否认。”
约翰逊在巡警队这种一线部门,待了这么久,身为二级警长,肚子里自然也有些东西。
他转过头,语气诚恳地劝说图波列夫。
“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警察,知道目前这种情况,在所有不利证据都指向自己的情况下,必然要尽可能的把自己的行踪交代清楚,说实话、说真话,才能洗脱嫌疑。”
“或许你不知道今天这件案子的严重性。”
谈话间。
他帮图波列夫认识了几位新堡警局的高层,都一一点了出来。
这些大佬身边都各自围着一群下属,正在紧张地讨论。
“看到没有,新堡四大警监之二都来了,这里还汇集了四位警督,都是负责重案部门的。”
“如果你稍微关注下新堡的报纸,就能知道港口有个连环杀人狂,今天和你共度良宵的那位女子,就是目前已知的第四位受害者。”
图波列夫只是傲慢,但并不蠢。
他也知道自己掺和进大案子里面了。
可在图特帝国的时候,以他的身份,谁敢查他?
就算是他干的,那起码也得首都警察局长亲自带人来问话。
不想配合,纯粹就是贵族心理作崇。
对新堡警方就派了两名警员来找他问话,极为不满。
他可是一名贵族!
不过现在被彼得揍了一顿,约翰逊再恐吓一番,已经彻底认清了形势。
就算脸面上过不去。
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
原来。
这小子平时在图特帝国的时候,就喜欢寻花问柳,是个花花公子。
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到了世界之都新堡。
尽管彼得三令五申,不能单独出去。
但图波列夫仗着自己的身世,还有身手也算不错,就从酒店后门偷偷溜了出来。
目前新堡的图特人不少。
图波列夫就跟狗顺着味便能找到屎一样。
熟门熟路地就找到了能带他开心的老乡。
听说从故乡来的有钱人想要找些玩些不一样的,中介果断给他带到了港口区。
这边的粉尘女档次虽然不高,但门类的确不少。
几乎集齐了两个大陆所有人种,姑娘们为了钱,也愿意满足客人的各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