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给自己下药,导致不孕不育?
纪安澜好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笑意未达眼底。
纪安澜走上前,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们一家三口。
柳清眉將江曦月护在身后,一脸警惕:“你干什么?被我说中了?想要对我女儿动手吗?你可別忘了,警察还在这里!”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纪安澜的陷害。
虽然,她真的很想动手打人,但却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冷笑一声,纪安澜从包里拿出来了离婚协议书。
她紧捏著文件,在空中扬了扬。
“按你的意思所说,我不想生孩子,才会给自己下药?”
纪安澜刻意地引导著柳清眉。
“对呀,你就是外面有人了,不想生容川的孩子,所以才自己下药,这可怪不到我们曦月身上!”
推的还真是乾净。
“先不说我这些年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就我手里这份离婚协议书,你们怎么解释?”
柳清眉这才注意到纪安澜手里捏著的文件,居然醒目地写著离婚协议书。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江容川。
她没想到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递出了离婚协议书。
“你对我儿子不忠,我儿子给你离婚协议书怎么了?”
柳清眉果然会倒打一耙。
“不忠?”纪安澜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关於这一点,警察叔叔肯定会调查清楚,我记得不错的话,宋妘妘正在你家住著吧?那么大一个活人,你们要怎么藏起来呢?”
话音刚落,柳清眉和江曦月脸色骤变,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恐慌。
要是警察真的调查起来,他们可说不清楚。
纪安澜跟江容川现在还没离婚,纪安澜估计也刚拿到离婚协议书,可宋妘妘的肚子该怎么解释?
毕竟真的婚內出轨的人是江容川,他们也心知肚明。
冷冷地扫了一眼二人的反应,纪安澜冷笑著,目光落在了江容川身上。
“这些年为了怀上孩子,我的辛苦和努力你都看在眼里,不管觉得我可笑也好,觉得我傻也罢,你应该清楚,江曦月对我做的事情,不可饶恕!”
纪安澜慢慢的拔高音量,眼底一片清冷。
“江曦月是罪魁祸首没错,但那些饭菜都是你亲手端给我的,你眼睁睁的看我吃下,难道心里就不曾產生过一丝愧疚?”
江容川喉结滚动,眼底泛著一抹自责,目光落在了纪安澜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白纸黑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那是你自己不能生,跟我儿子和女儿有什么关係?”
柳清眉又出来护崽。
“有没有关係不是你我说了算,有警察和法官呢。”
话音刚落,纪安澜將录音笔和离婚协议书一同交给了律师叶哲。
“这里是两份物证,至於人证,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赵妈会把知道的所有一切原封不动地告诉警察。”
淡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声线平静,却带著不容人质疑的坚定。
柳清眉母女二人脸色骤变,惨白如纸。
不等她反驳,两位警察走上前,“江曦月跟柳清眉女士,麻烦你们配合我们走一趟。”
“不!不要!!我不要坐牢!”
江曦月发现柳清眉说的话不管用,又扭头向江容川求救。
“哥!你说句话啊,哥!我不想跟他们走,我不要坐牢,我都是为了你啊!” 尖利的声音响彻耳膜,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紧拽著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看著江曦月眼底充满了绝望,江容川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哥”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泪眼婆娑,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
“我”
江容川喉结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纪安澜冰冷的声音打断。
“別著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纪安澜声音清冷,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扫了一眼两人。
“据张妈口供所说,当年最先给我下药的人是你,而江曦月的行为,你一直都知道,却隱瞒不报,也是帮凶!”
纪安澜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江容川瞳孔骤缩,猛地摇头:“我不知道!”
他確实不知道江曦月居然是下的那么狠的药。
“留著你的力气跟警察解释去吧。”
冷哼一声,纪安澜目光转向了叶哲:“叶律师,这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叶哲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紧抱著手里的文件,像是马上就要打贏一场胜仗。
做完这些,纪安澜感觉鬆了一口气,打算转身离开。
背后突然传来了江容川低沉,泛著怒气的嗓音。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
纪安澜驻足,只觉得可笑。
难道把事情做绝的不是他们江家人吗?
“你以为傍上了什么周总,就能翻身了?我要是真的被抓了,离开了我,你还能做什么?”
江容川冷冷反问。
他走上前一步,站到纪安澜面前,用仅两个人能够听见的语调说,“可別忘了,ai智慧財產权现在我手里,没有了我,纪家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威胁的话语从那张浅薄的嘴唇里吐出来,像是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纪安澜硬刚下去,最后纪家只有死路一条。
纪安澜面色平静,眼神无波:“是吗?还有离了你不能转的地球?”
唇角上扬了一抹冷冽的弧度,纪安澜眼睛中充满了不屑。
“江容川,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她爱时,可以轰轰烈烈。
恨时,也不会心慈手软!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除了恨意,再无其他。
江容川眸光一跳,脸色骤变,看著那双饱含恨意的眸子,心里狂跳不止,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这不是欲擒故纵?
不可能!
纪安澜爱了他十几年,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
纪安澜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逼他回头罢了!
警察走过来,架著他,要把江容川带走。
他突然咆哮道:“你这样对我们一家,我不会原谅你的!”
“当初,你们全家是怎么对我的?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果然,只有伤在自己身上才会感觉到痛。”
纪安澜唇角勾著一抹讥讽,冷冰冰地盯著江容川:“我倒要看看,缺了你的原谅,我是不是会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