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澜正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低头看了下来电显示,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按了拒绝。
竟然是周慎打来的。
余光瞥见了沈南珊的手机號,纪安澜犹豫一瞬,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里头传来了沈南珊平静的嗓音。
“有时间吗?见一面吧。”
沈南珊倒也乾脆,直接约纪安澜在暮色咖啡厅见面。
正好距离不远,纪安澜索性走了过去。
靠窗的位置上,沈南珊完美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纪安澜快步走过去,在她的面前坐下。
“找我有事?”
见纪安澜坐定,沈南珊单刀直入地问。
纪安澜从包里掏出来一沓文件,放到了她面前。
沈南珊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爷爷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文件袋。
狐疑地掀起眼眸,不解地盯著她:“你这是”
“爷爷的私產,给你了。”
纪安澜声音很轻,不咸不淡地说著。
盯著文件袋,沈南珊轻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如此大的手笔,恐怕不是小事情。
“我想拿回属於我的东西,比如纪氏。
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著坚定,眼底满是锐利。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纪氏本来就是属於纪安澜的。
沈南珊点了点头,手托著腮,看著她,似笑非笑地问:“我拿了財產跑了怎么办?毕竟没有白纸黑字,隨便的口头应约,你相信我?”
“相信。”纪安澜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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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人有共同的敌人,你不想江容川好过,我也要拿回属於我的东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盯著那双坚定的眸子,沈南珊沉默片刻,手指扣在了文件袋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你的眼光挺不错的。”
话音刚落,將文件袋收到了身后。
这也算是默认了两个人的合作。
盯著她的动作,纪安澜指尖捏著咖啡杯,认真地凝视著她:“我想让你帮我查件事。”
“哦?说来听听。”
她觉得像纪安澜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把事情假手於人,她倒十分好奇纪安澜会让她做什么。
紧捏著杯沿的手,指尖泛白,纪安澜努力地克制著心里的情绪,眼底一片冰寒。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了怀孕吃了多少苦,但医生告诉我,我这辈子很难再有孩子了,不是因为我运气差,而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
宋南姍眼睛瞪得浑圆,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你的意思是说”
纪安澜用力点头:“怀疑是江家人干的,宋妘妘是后来的,就算动手脚,也不可能会让我的身体变得这么差,一定是江家人!”
顿了一下,纪安澜犹豫地皱眉:“至於是谁”
纪安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划过一抹异样,嘴唇翕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南珊明白纪安澜的想法,顺势问:“难道你不怀疑江容川?”
纪安澜喉咙一紧,捏著杯沿的手,指尖泛白。 她心头不是没有產生过这个怀疑,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总不至於让她生不了孩子吧?
十几年,儘管现在没有感情,只剩下了仇恨。
可纪安澜心里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希望他没有那么卑劣。
毕竟,曾经她一直想要的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忽明忽暗,纪安澜睫毛轻颤,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怀疑。
沈南珊也明白纪安澜的在意,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既然你开了口,那我肯定会帮你调查清楚。但你想好面对真相了吗?”
在纪安澜没有开口之前,她没有想到人心会坏到这种地步。
纪安澜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能有什么错?江家人竟然让她满怀希冀,又充满绝望?
这若是换做她,恐怕想杀了他们全家的心都有了。
纪安澜面上看起来倒也平静,只是那张素白的小脸越发的惨白,看起来让人极为心疼。
纪安澜掀起眼眸,眸色沉沉地看著沈南珊,眼神越发坚定。
她一字一句,声音无比清晰:“还有什么比我经歷的一切更残酷吗?”
当幻想被打破时,她筑起的堡垒早就坍塌。
她知道江容川跟她在一起是为了夺走纪氏,想把她追回,也只是为了面子,江容川为了江家可以不顾一切,却不肯为她做任何一件小事。
她从来都没有走进过那个男人的心里,一切只是自我感动,这么多年在江家任劳任怨,只能说是活该。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拿回属於她的一切,重新开始!
纪安澜端起茶杯,將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在喉间蔓延,那苦味像极了她这十几年的人生。
沈南珊愣怔地看著纪安澜,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情,还没到互相安慰的地步。
空气陷入静默,两个人面对面地看著彼此。
这时,纪安澜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纪安澜面色一沉。
竟然是江容川打来的。
本想掛断电话,却被沈南珊给阻止了。
“上一次让江容川吃了那么大一个哑巴亏,他坐不住了。”
纪安澜恍然大悟,原来江容川是为了智慧財產权的事。
“既然他先坐不住了,那你就可以狮子大开口。”沈南珊挑了挑眉,眼底泛著算计的光。
“你不是想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吗?这就是个机会。”
纪安澜面无表情地接听电话,里面传来了江容川命令式的嗓音。
“希尔顿酒店,晚上8点,不见不散。”
果然,从来都没有商量的口吻。
“好啊。”
纪安澜出乎意料地答应了,江容川愣了几秒,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边就掛断了电话。
沈南姍好奇地盯著纪安澜:“你想要什么呢?”
纪安澜微眯著眼睛,眼底泛著一丝凉意。
现在江容川手中有许多他们纪家的东西。
她要一点一点地拿回来!
纪安澜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包,转身离开。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
希尔顿酒店,靠窗的位置上,纪安澜踩著高跟鞋走到江容川面前,声音沉沉:“说吧,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