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许久后,老板说他姓金,名豪,家在隔壁镇的金村。
金豪又摸了摸这一张的中华鬣羚皮,价钱就没多少了,八十块钱,按这个体重来说不算特別有价钱的,向星感觉还好,有麂子贵,自然也要便宜的东西了,很正常嘛。
后面打听打听,人家给的钱更少了一些,那就在金豪这里卖了吧。
两份皮便是二百八十块钱,若是老婆妹妹知晓了,定是笑得特开心。
家里的东西还没有卖出去,那些估计没有麂子皮那么值钱,加上角粉或许还有一些钱来吧。
向星伸入自己的裤带,又將这笔钱摸了又摸,真不错,这个价钱比自己想像的一百一、一百二要高上不少。
幸好目前是皮料高价的时候,有些像近几年的中草药市场,並不是一直都是这个价钱。
如果再过些年份,会降下来不少,有些很稀缺的东西反而会涨得更多。
向星卖完之后,去弄了一些野货酒,给张老板送一些。
不是他引路,刚刚卖的钱便少了一些,他还挺懂的,很不错,下次给他送一些东西,比如鬣羚的血粉,可以適当给一些他。
卖完东西后,没有多少时间逗留,他转回到卖饼的那一条街。
瞧见老婆和大妹妹一人牵著小女儿的手,由她们来餵著她。
向冬芹没有手空起来,妈妈和大姑就让她张口来餵她,这样更方便。
目前是旅游的旺季,人多得很,淡季其实来的人也少不到哪去,太知名了,人极多。
他本想打个招呼,后面想想还是跟她们玩一下,逗逗她们。
他走到近处,咳嗽一声,却听到祝海燕笑道:“早就看到你啦,是不是卖了很好的价钱呀,早就看到你啦,小冬瓜说的,你说是不是?”
向冬芹这时候才转身对爸爸笑道:“嘻嘻!阿爸,我好快就看到你啦,那么久呀,多少钱呀?”
向星伸出两只手指对她们说道:“这个是麂子皮的钱,很奇怪吧,其实我也是,比我想的多了八九十咯,小冬瓜是不是很多呀?还有,那个山驴是八十,少了不少,重了但是皮也没多少,如果皮有洞那更便宜。”
原来他还想跟她们玩玩来著,后面还是跟她们直接说了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妹妹向仪花,她將小侄女的手放到哥哥的手中,快声道:“哎哟,阿哥,那么多的呀?这个麂子还真贵咧,肉贵、皮贵,真好,就是没有林麝一年一年都有,可惜哦。”
向雪莲也很快回应道:“是咧,那么多,真好,阿哥,这回可以买车了吧?”
向冬芹没有跟大姑小姑一样说话,呆呆地看著爸爸,这个价钱也把她嚇住了,好贵呀!
祝海燕下意识地摸摸他的手,想去看看怎么样,后面一想,这里不是家里,罢了。
跟他对视一笑,简简单单,回去再说吧,大街上不太方便,就这样吧。
老婆没有对这个价钱丝毫便宜,她还认为便宜了呢,她听向星说当初弄了那么久,花了老大功夫和一些进去,搞到这个很合理,懂这个就值这个钱。
以前老婆也跟他说过这个问题,向星认为她的思路挺好玩的,有趣,很有意思。
她们相互看了几眼,这里不是一个说话地,不方便,后面再说吧。
向星隨便找了一个粉店,五人坐下,向冬芹要跟向仪花一起坐,和大姑有得聊。
他们专门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这边人少了一些,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没什么大事。
向星向老婆妹妹们介绍道:“刚刚我不单是卖了皮,还有把我们家的骨头酒和角粉也跟他说了一些,人家还蛮喜欢的,说骨头折算下来是九块钱一斤,然后泡了酒就是十二左右吧,看情况,我们的山驴大,所以我认为是可能多一些钱的。
“那个角粉好像蛮贵的,这两天他就会来我们家看看了。”
祝海燕这会儿比她们快了一些,笑道:“哇,卖的那么快呀,那好的呀,我感觉蛮不错的,这个钱应该不错了吧?回家问一问阿爸是什么一个情况吧?”
大妹妹又道:“是呀,阿哥,那先定下来,对啦,就一个人去看吗?”
小妹妹又不太懂,是多少个人来自己家来看货呢?
他先跟老板点了五碗炒粉,三份单独的肉,解释道:“不止,他应该跟朋友一起来的吧,明后天就知道了,没事,我们就在家里等著他们就好了,反正竹鼠也又怀孕了,在家多待待。”
只有小女儿乖乖地吃著饼,看著他们讲话,一面听,一面啃著香脆的土家酱香饼。
向星给她的嘴巴抹掉饼屑出来,像个花猫一样。
他旁边的老婆盘算了一会儿,蛮好的嘛,这下就挺好的了。
这会儿可以多留一些钱来用於家庭生活了,不单单是买竹鼠了。
祝海燕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对了,阿星,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买竹鼠,还要买的吧?”
“当然的啦,要买的。”向星很快回道,“我看看,等天气没有那么冷时,可以去看看,大概是九月到十一月的时候,有时候会晚一些,別的地方送上来的竹鼠也有的,说不准十二月初也有一些。
话音刚落,一阵沉默。
祝海燕心想还真是,还以为已经够了,没想到还要买呀,真贵的啊,这个小傢伙,一个好一些的有三四十了,甚至更贵。
自然,如果特別好的,哪怕是七八十,那也给它拿下,值得。
而向仪花和向雪莲这一面,她们想的问题和嫂子的极为相似,但不同的是她们还想哥哥多买一些,下一批的竹鼠估摸著要到明年的四五月了,那时候小竹鼠也就更多了,很划算,就是前期投入还是蛮大的,需要的时间也就更多一些。
目前还是等得起的,如今有钱啦!
再说向冬芹,还是在啃著大饼,这个东西香呀,哪怕是没有肉末依旧好吃。
奇了怪了,土家酱香饼怎么那么好吃,在她这里仅次於大肉饼和肉夹饃,后两者不分前后。
小女儿还是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向星感觉不对,平日咋咋呼呼的小冬瓜怎么今日变人了,怎么回事?
向冬芹发现了爸爸的不对,笑道:“阿爸,你看什么呀?还有东西在我脸上是吗?在哪里,我摸摸看!”
说完,小女儿自己给自己抹抹脸,没发现什么饼屑,那就很奇怪了,爸爸那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呢?
看到小女儿呆头呆脑的样子,他立即笑出声来,这个比家里还要好玩,家里好动,外边安静,蛮好的。
很快炒粉陆续上来,祝海燕让小女儿先吃,她算是一个小胃王了,年纪不大,吃得特別多,今天还是她生日来著。 以前只能吃两个奶奶煮的两个鸡蛋,今年四岁的生日很有牌面呀。
单碟的三份肉,一大盘炒粉,若是让她慢慢吃,其实也能慢慢吃饭,就是要自己疯狂玩,让能量消耗大,那就可以,吃饭时间要长上一些。
祝海燕指了油腻腻的炒粉,笑道:“吃呀,今日不是你生日吗?不是我们的生日呀,所以你先吃,快快快!”
向冬芹“嗯嗯”两声,也不客气地就开动了,妈妈说的话她准听。
一会儿后,他们的粉也上来了,祝海燕渐渐给自己的小肉片给女儿吃。
此时的小孩子还没有什么意识,大人给的肉就吃,这个肉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特別香。
评价一碟炒饭就是看它有没有锅气,火候怎么样,硬了还是软了,青菜是不是带甜脆的?
只见向冬芹用力“嗯嗯”两声,招手道:“阿妈,你也吃,好好吃,以后我们都来这一家来吃好不好?”
向星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当然可以啦,还要多来几次,你慢一些,没人抢你的,別卡住啦。”
小女儿轻笑道:“阿爸,我不会的,我懂(怎么吃炒饭的)。”
桌面上的老婆妹妹也齐齐开动,唯有向星慢了一大拍,这次不急,慢慢吃。
以前上来吃炒饭都不敢点肉的,如果不点肉,少一些人也能来吃一顿,就怕小孩子要这个,要那个,不是不愿意,是没有钱,给了这个,家里的东西就买不齐了。
他们以前也有过这种事情,想想还是现在好,以前的遗憾化作一阵风走了吧。
吃完饭后,向星让她们隨便走走,他要去见一个人,刚才卖皮的时候,打听到有人卖单车票,去联繫一些。
祝海燕听到可以直接买票了,那今日其实就可以买了嘛,等那么久干嘛呢,回家的时候略微低调一些就行了。
就是今年八六年,想低调一下也有点难呀!
很快,向星来到张老板的店铺,约见了一个人。
只见有一个头髮乱糟糟的青年男子倚著柜檯前,和张老板聊著草药的价钱,看样子他们也不是很熟。
向星来了之后,张老板很快应道:“这不就是吗,你看?”
青年男子隨即转身,面色有些病白,鼻子有些塌,鬍鬚挺长的,挺乱。
张老板介绍道:“阿星,这个是某院的周青,他这里有你想要的票,不单是单车。”
周青很快坐正,但坐姿怪怪的,略有滑稽。
向星一面点头,一面来到二人面前。
一番交谈下来,他弄明白了,大院的小弟子,怪不得不同於常人。
估摸著喜欢一些新鲜的事物,家里有票没什么用,该买的家具家电早买了,不需要这些票了,可以换一些钱来买別的。
他这里的票大部分是商品三分之一的价钱,有些比较多的东西则是四分之一,有些逼近二分之一但目前向星用不上。
单车没有那么稀缺,是不到三分之一的钱,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槓在一百八左右,票钱是五十五块钱。
向星先將钱掏出来,周青先按下他的手,问道:“阿星,你听张叔说你有羚角粉和骨头?”
这个不会是硬通货吧,那么多人想要?
向星点头道:“嗯嗯,挺多人要的,也就这几天就不少人问了,刚才在野货街问的人很多很多。”
周青暗暗点头,又道:“这样吧,你给我带一点点羚角粉,我家老鬼(父亲)要这个,不用太多,有个两钱(十克)可以吗?他特別想要,前段时间不是弄了一个吗?我爸没抢到,一下子被粤港的两个老板一下子就卖光了,出价钱很多的!
“这次我出他一样的价钱,我看看,很一般的羚角都是四块钱一克了,一钱就是四十了,山驴都是八块钱起步的,十块钱都是正常的,你別便宜出了,很亏!”
向星闻言,低头看了地板,这个东西肉和骨头的价钱都算是正常的,唯独羚角太不一样了,这个价钱被父亲知道了,那还了得?
那头山驴的长度在二十六公分,自然更好抬价,以周青的说法,那很有可能是八九块钱,它越长越贵,外地的老板比本地的出价更高。
怪不得人家说那打到山驴的人要起房子了,原来如此。
但自己和父亲这一边都打听不了具体细节,而周青偏偏知道,的確消息了得,可以按这个价,加他这个朋友,以后野货可以靠他和张老板问一问了。
他抬头向二人解释道:“好的,得得得,那我过几天弄一些给你,但是这段时间我走不开,我家养了东西,要守著它。”
周青不知道他养了竹鼠,张老板自然不会乱说这事,这是人家的事情。
向星想著自己的镇上都知道了,后面以后还要上来卖竹鼠呢,目前有本镇的两家饭店还可以,若是县城的人也知道,那不是更好?
销路不愁啊,可以说说。
稍后,周青明白过来,原来养竹鼠这个人是他呀,以前去他们镇玩的时候听说过,但没有具体打听是谁,真巧了。
他说完之后,张老板也想要一钱,向星自然答应,有了他,办事好多了,这点肯定给他留的,价钱和周青的一样。
后面他拿来软尺,给他们比了一下,说道:“二十六公分,就是这么长,你说大概有多少?”
周青知道这个意味著什么,已经超出正常的一二公分了,很难得,轻鬆突破十块钱一克。
向星其实也没有去称过具体是多少克,大概是三两多,换算下来便是一千五百多钱,这个比短期的竹鼠要值钱啊,就是不持续。
那两头应是意外跑下来的,平日人家进山大半个月,几年下来都不见得能遇到一次,他和隔壁镇运气好罢了。
这么一算,周青还要给他钱呢,他这里有钱,先付了羚角的定钱。
定钱一般是一成到二成,这种特殊,他怕向星卖给別人,自己和老头子交代不了,便给了六成。
单车票是五十五,他打了个折,算五十好了,说以后有什么好药材跟他说一下,说不定他老头子需要的上,他不需要,別人或许有需求,这边还是蛮缺好东西,尤其是稀缺的好货。
向星本身过来是买票来著,但是是拿著周青的一张票和他的一张大团结(折算下来的剩余定金),另外便是张老板的三十块钱,他想要一钱,也给了六成的定金。
定金这个东西看价钱,一般就是一二成,好货自然不同,先给八成都有。
这哪是山驴羚角粉呀,明明是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