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上午牛啊！”
小明一边扒拉著饭，一边朝小月挤眉弄眼。
“我在隔壁考场都听说了，你当眾处刑朱雨彤，帅炸了！”
沈佳宜也一脸崇拜：“小月，你今天真是太帅了！太解气了！就该这么治她！”
小月笑了笑，夹了块红烧肉到沈佳宜碗里。
“快吃吧，下午还有两场硬仗呢。”
四个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考试的具体內容。
考前谈目標，那是自信。
考后对答案，那是作死。
这是学霸和学渣之间为数不多的共识。
吃完饭，几个人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消食，然后就各自回教室午休了。
下午两点。
数学考试。
这是所有科目里，最拉分，也最考验心態的一科。
进考场前，朱雨彤又狠狠地瞪了小月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显然，她把上午的丟脸，全都归咎到了小月身上。
她等著看小月数学考砸，等著看她从云端跌落。
小月直接无视了她。
试捲髮下来。
小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审题。
当她看到第一道大题时，眼睛瞬间亮了。
这题型
爸爸昨天晚上才给她讲过！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题，第三题
函数、数列、立体几何
一张试卷看下来，小月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紧张，是兴奋！
百分之八十的题型，都是她这几天反覆练习过的！
她拿起笔，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刷刷刷——”
笔尖在草稿纸和试卷上飞快地移动。
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些曾经让她头疼不已的公式和定理，此刻都乖乖地在脑海里排队，等著被调用。
周围的同学还在为第一道大题的辅助线抓耳挠腮。
她已经做到了第三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小月停下了笔。
整张试卷，只剩下最后两道附加题的最后一问没有做。
这两问的难度確实超出了她目前的能力范围。
她没有去钻牛角尖，而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把做完的题目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站了起来，拿著试卷，走上了讲台。
“老师，我交卷。”
正在打盹的监考老师一个激灵，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提前二十分钟？
他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后面果然是空白的。
老师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考场里的其他学生也都惊呆了。
“我没看错吧？小月交卷了？”
“提前交卷？数学啊！她都会了？”
“不可能吧，你看她后面空著呢，肯定是不会做，放弃了。”
“唉，看来她的数学还是老样子，扶不起来啊。”
坐在斜前方的朱雨彤，也听到了动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小月往外走的背影。
再看看自己才做到一半的试卷，和那几个大大的空白。
朱雨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胜利的笑容。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
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压抑了整整两天的考生们，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马，发疯似的衝出考场。
小月慢悠悠地收拾好文具，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阳光正好。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爽！
前所未有的爽！
不远处，小明正靠在一棵大树下等她，少年身形挺拔，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哥！”
小月笑著跑过去。
“考完了？”小明递给她一瓶冰水，“感觉怎么样？”
“感觉？”小月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打了个满足的嗝。
“感觉我能上天！”
她眉飞色舞地说道。
“行了行了，看把你嘚瑟的。”小明嘴上吐槽，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走吧，先去看看爷爷奶奶。”
“嗯！”
兄妹俩並肩走出校门，打车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顶层。
这里是普通人根本上不来的区域，安保极其严格。
小明和小月报上名字和探访的病房號，护士立刻恭敬地带著他们走了进去。
整个楼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推开病房门。
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豪华套间。
客厅、会客区、独立的臥室和卫生间，一应俱全。
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陈红艷正半躺在病床上，戴著老花镜看电视，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苏大军则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慢悠悠地削著一个苹果。
看到两个孩子进来，二老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哎哟！小明，小月来啦！”
陈红艷一把摘掉眼镜，就想坐起来。
“奶奶您躺著，別动！”
小月赶紧跑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考完了吧？累不累？”陈红艷拉著小月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满眼都是心疼。
“不累不累，我们年轻，身体好著呢。”小明笑著说。
苏大军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籤插好，递了过来。
“快吃点水果，看你们这几天考试，肯定没休息好。”
“谢谢爷爷。”
小月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甜滋滋的。
她看著爷爷奶奶现在的状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爷爷，奶奶，你们感觉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
“好！太好了！”
没等苏大军开口，陈红艷就抢著说道，声音洪亮。
“我跟你说啊小月，这地方简直是天堂！”
“那些医生护士，一个个態度好得不得了，天天追著我问想吃什么，想做什么。”
“我就是腿有点老毛病，他们给我安排了七八个专家会诊！”
“又是按摩又是理疗，舒服得我都不想出院了！”
陈红艷说得眉飞色舞。
“你爸也真是的，这得花多少钱啊？我跟你爷爷打听了一下，光这间病房，一天就得上万！”
“咱们就是来调理个身体，用不著这么铺张浪费啊。”
苏大军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这钱花得我跟你奶奶心里不踏实。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住过这种地方。”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既有享受，又有不安。
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突然享受到这种顶级的医疗服务，第一反应就是心疼钱。
小月和小明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们也觉得，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