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臣服(1 / 1)

永东之墙以北的人形种族虽然被墙內的人统称为蛮族,但他们中其实也有很多不同。

北境蛮族的主要构成大概可以分为三个种族。

他们分別是生活在冻土高原的高地人、从大雪山深处走出的蛮族,以及世代生活在霜冻荒野上的兽化症患者部落。

高地人民风彪悍,崇尚武力与荣耀。

他们视战死为最高荣誉。

认为只有死在自己的仇敌刀下,他们的灵魂才能回归古神【冬母】的神国。

而蛮族则与他们不同。

这些从那片连绵千里的冰封山脉中走出的人愚昧而野蛮,直到现在北境蛮族中仍旧流行著生食血肉的古老习俗。

至於那些挣扎在霜冻荒野上的兽化症患者

在唐纳德眼中,他们其实是一群可怜人。

由於先天的血脉驳杂,导致他们有极大机率出现兽化现象。

这种现象的发病过程缓慢而痛苦,有时甚至能持续一生。

这也导致了不少兽化症患者因为无法忍受那非人的折磨,性情逐渐变得偏执而暴戾。

王国中那数不尽的兽化症杀手便是佐证。

在无尽的痛苦中,他们中的许多人选择了將痛楚与死亡带给他人。

综上所述,在唐纳德看来,永东之墙以北实在不是什么善地。

並且,唐纳德在绿水城与那些捕奴人交流时还得到了一条十分重要的情报。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生活在那片寒冷贫瘠的土地上的缘故,北境蛮族们或多或少在智力上都有些缺陷。

在那群经常和北境蛮族打交道的捕奴人口中,兽化症患者都是群有狂躁症的偏执疯子,蛮族是脑子被肌肉填满的愚昧原始人。

而高地人

在帕温王国北部边境的人看来,他们的大脑似乎有且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战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在高地人眼中,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勇猛无畏的战士,另一种则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们的脾气执拗顽固,认定的事用八头北境蛮牛都拉不回来。

想让他们真正承认你,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將其彻底打服。

“南方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高地武士啼笑皆非的声音在营地中迴荡。

他面色古怪地上下打量起唐纳德並不强壮的身体,隨后从鼻子里喷出一道嗤笑声。

“向你这个瘦成树杈的小子臣服?你是在讲笑话吗?”

身后二十几名高地人也附和著鬨笑起来。

他们似乎从没有將自己当作唐纳德的奴隶,肆无忌惮的样子看得弗雷德下意识皱起眉。

他刚想走上前教训一下这群不知贵贱之分的奴隶,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弗雷德骑士,麻烦將你的佩剑借给我。”

唐纳德的声音平缓而轻柔,听起来似乎完全没受高地武士们的影响。

“主君,这——”

他有心想要劝阻几句,却看到了一双毫无感情的绿瞳。

“相信我,弗雷德骑士。”

唐纳德冲他笑了笑,语气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弗朗西斯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输给这群愚蠢无知的蛮夷?”

定定地看著自家主君,弗雷德犹豫著解下腰间的佩剑。

一方面是主君的命令无法违抗。

而另一方面

他也想看看,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確。

如果这位弗朗西斯家的狼崽子真的是不可雕铸的朽木

况且,即使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弗雷德也有信心在死亡降临前將他救下来。

一个高地武士而已。

过去无数的廝杀中,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顺手宰多少个了。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让他沉默下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乌尔夫先生,我之前听说过一件关於你们高地人的趣事。

唐纳德提著那柄带有莫尔斯皇家骑士团徽章的长剑走上前,直视著乌尔夫那淡灰色的眸子。

“你们似乎十分崇尚决斗,认为这代表著一个人的勇气与武力,对吗?”

“当然了!”

乌尔夫骄傲地扬起头。

“只有最驍勇善战的武士,才配在死后成为伟大【冬母】的神国侍卫!”

说著,他的眼睛突然变红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那群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趁著夜色进行偷袭!简直是武士的耻——”

啪的一声,那柄弗雷德的佩剑出现在他脚下,也打断了他持续不断的咒骂。

“捡起来。”

唐纳德的声音十分平淡,脸上掛著平日里常见的淡淡笑容。

“你,你说什么?”

“我说,”唐纳德从腰间抽出佩剑,握剑的右手自然垂下,“把它捡起来,听不懂吗?”

乌尔夫犹豫著扫视一圈,视线特別在弗雷德的身上停顿了一刻。

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弯腰將剑捡起握在手中。

“拔出来。”

錚——

长剑出鞘,雪亮的剑身在篝火下泛著寒光。

“来吧。”

唐纳德冲他轻蔑地勾了勾手。泽冈瞬间血液上涌。

他猛地拔出剑,怒吼著向前发起衝锋。

紧接著,他看到面前这位瘦弱的南方小子冲他举起了左手。

无形的力量在周身匯聚,强而有力的禁錮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虚幻的血手將他紧紧攥握,乌尔夫感觉自己体內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鼻中溢散。

【嗜血之握】!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唐纳德倒提著剑朝他走来,对方那双翠绿眼眸中的淡漠没来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畏惧的情绪在滋生。

隨之而来的是屈辱和愤怒,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的高地武士剎那间双眼变得血红一片。

野兽般的怒吼穿透雾气,被血手囚禁的双臂肌肉诡异鼓起,淡淡血纹从皮肤表面浮现。

啪!

一声脆响,將他攥住的虚幻大手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乌尔夫面色扭曲地举起剑,朝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唐纳德用力刺去。

噗——!

“少爷!不!”

“主君!”

接二连三的惊呼声从四周响起。

剑身刺破肉体的闷响让他一喜,可隨后这抹代表狂喜的笑容便在脸上凝固。

吧嗒。

吧嗒。

鲜血不断从贯穿唐纳德胸口的长剑上滴落。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握住锋利的剑锋,隨后微微用力將这柄长剑用力从被贯穿的身体中一点点抽出。

乌尔夫被眼前这违反常识的一幕嚇得下意识鬆开了握剑的手。

將染血的剑隨意丟到一旁,唐纳德已然站在乌尔夫面前。

“你这个疯子”

这位曾经的部落武士长面色已然呆滯,看著他面无表情的脸,乌尔夫不知怎得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股名为畏惧的负面情绪正在无限放大,很快便將他整个身体填满。

隨后,一个沾著血的拳头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伴隨著闷哼声,乌尔夫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一只靴子准確无误地踩中胸口。

“你——”

寒光伴隨著破空声从眼前划过,乌尔夫只觉得脸颊上一热。

他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片血跡。

侧过头,锋锐的长剑深深没入自己耳旁的土地內,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你知道吗,乌尔夫先生。”

唐纳德淡漠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耳边迴荡。

“在我眼里,你口中所谓的荣誉狗屁不是。”

他扬起头,看著唐纳德弯下腰,將脸凑到他的面前。

“卑鄙?偷袭?”

“无论你如何瞧不起那些捕奴队,现在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他们捉住並当成商品贩卖的奴隶。”

“什么属於战士的荣誉,什么驍勇善战的武士。”

“它们都和你再没有关係了。”

唐纳德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名为嘲弄的笑容。

“你只不过是个战败者,是任人宰割的俘虏,是连人都算不上的商品。”

“现在,你的命一文不值。”

感受著脚下逐渐躁动起来的肉体,唐纳德微笑著用力將之重新镇压。

“乌尔夫,哦,我亲爱的乌尔夫。”

“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乾脆蹲下身,拄著长剑看向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涨红的脸。

“是我將你从那片贩卖商品的奴隶市场中带了出来,是我將你们身上原本用来栓牲畜的铁链一一解开。”

“是我,让你们这群蛮子避免了成为一件商品;是我,保住了你们身为人的权力。”

“你应该感激我才对,不是吗?”

说著,他突然鬆开了踩在对方胸口的右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著他。

“现在,如果你但凡还有一丝身为战士的信念可言,那就从地上给我滚起来!”

愤怒的呵斥在乌尔夫听起来是那样刺耳。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身,握著拳死死盯著面前胸口还在流血的年轻贵族。

“如果你还想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如果你还想找回昔日身为高地武士的荣誉——”

唐纳德抬手指向不远处板车上的巨大木箱。

“那就捨弃你那可笑的、没来由的高傲,向我献上你和你那些族人们的忠诚!”

“作为交换,我將给予你们属於战士的武器,给予你们重拾荣誉的机会。”

唐纳德凝望著乌尔夫逐渐恢復正常的淡灰色眸子,轻声笑了起来。

“忠诚,还是死亡。”

“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呢,乌尔夫我的朋友?”

整座营地变得鸦雀无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

眾目睽睽之下,乌尔夫紧紧抿著自己暗紫色的嘴唇,终於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缓缓弯下腰,左膝砸在湿润的土地上,接著低下了他一贯高傲的头颅。

“主人。”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我当土郎中的那些年 万界诸天行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雪中:人在龙虎山,道剑双修 1960:开局俏寡妇上门 广告成真,我选择上交国家 大明:天天死諫,老朱都破防了 腐藤噬天:叶默的骨殖王座